五井先生在包妹妹的攙扶之下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武道先生,此刻的他身體已然十分的虛弱,甚至沒有一絲力氣支撐自己繼續前進,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狼狽過,碧瞳晦暗,如同年邁的老人般渾濁不堪,不在綻放它的光芒,背脊不自覺的彎了下去,步履瞞珊,發絲好似脫力般白了發,映襯著遠處的雪山更顯得白發蒼蒼,好似一時間老了不少,可明明雪山上見到的時候還是那般年輕瀟灑。

時間緊迫,包妹妹帶著五井先生快步朝著高處走去,趕時間盡快離開這裏,在晚一點,這裏就將被整個的紮毀掉了,而此時喪屍們朝著武道先生嚎叫著走了過來。

“多管閑事的食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讓你膽敢藐視我們。”

武道先生凝神靜氣,就算那麽多喪屍朝著自己走過來,他都不為所動,在武道先生眼中,什麽樣子的大場麵沒看過,萬人的喪屍遊街都是看到過的,又怎麽會怕你們區區幾十的喪屍群,你們也不過是我眼中的不堪一擊的螻蟻罷了,武道先生舉著槍,不時的朝著喪屍們身上射擊,來以此拖延時間,井石帶人回山上取引爆裝置還沒有回來,那邊五井先生還沒有從爆炸範圍內撤離掉,一切都需要時間的,好在中了槍的喪屍們,會呆呆傻傻的停止前進,站在原地用自己的手指把身體內的子彈挖出扔到地上,在等到身上的傷口自行愈合後,才會繼續前進,如此隻要武道先生掌握好餘下子彈的數量,就可以脫離危險了。

眼下,距離武道先生最近的那喪屍腿上中了子彈,子彈打入了他的大腿根,那喪屍呆呆傻傻的定格在原地,用自己幹枯的手掌在身上不停的摸索著,最終枯瘦如柴的指節摸索到了那中了子彈的位置,手指輕輕的敲打,好似在詢問身體的異樣,隻見他,呆呆傻傻的用自己的一隻手指插入自己那受傷的大腿根的傷口處,好似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用尖銳的長指甲狠狠的挖取了一塊肉下來,那坨坨黑色的肉肉裏麵緊緊包裹著一枚金光閃閃的子彈頭,隻見那喪屍把那坨黑黑的肉拿在了手中,看了看,用兩個手指頭把那子彈挑了出來,若無其事的扔到了邊上,手中拿著自己的肉,聞了聞,毫不客氣的放到嘴中,大口的咀嚼著,雖然不是很好吃,但是那也是肉肉啊,不能浪費,喪屍身上的肉黑黑的,隨著那肉挖出來的那一瞬間,一股淡淡的焦糊焦糊腐臭的味道隨即散發了出來,好在那喪屍挖取的肉不是很多,要不然隻怕要把自己的腿部挖出個窟窿才罷休,插入子彈的那部分皮膚,散發著焦糊的味道,那是子彈進入後溫度太高,一瞬間就已經把那附近的肉烤焦了,而那喪屍竟然自己吃掉了自己的肉。

在前邊默默的看著這個情況的武道先生不自覺的幹嘔了起來,他太惡心了,竟然自己吃自己的肉,甚至還吃的那般津津有味,不時的發出了歡快的嚎叫聲,好似那食物十分的美味,簡直不是人,埋汰惡心的變異體。

那喪屍吃的意猶未盡,最後呆呆的在原地等待身體的自愈功能恢複著他受傷的身體,那邊其他的喪屍同伴見他無恙,繼續朝著武道先生衝了過來,武道先生如法炮製,隻要你們敢過來,我就敢開槍,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那邊五井先生和包妹妹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到了武道先生的視線中,武道先生也因為喪屍前進的緣故,一退再退,始終保持著自己和喪屍之間的安全距離,不讓喪屍靠近自己,可是眼下子彈已經所剩無幾,他們出來的著急,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病號服的顏色和周圍的環境太過格格不入,就是想臨時藏匿到哪裏,都無處可藏。

眼前那些喪屍們明顯感知到了武道先生沒有子彈了,不由得得意洋洋起來,朝著武道先生進攻的速度更快了一些,甚至不時的嚎叫著,試圖用自己的威嚴壓迫武道先生,讓眼前的食物主動把自己奉獻出來,心甘情願的讓他們吃掉自己,喪屍們占了上風,武道先生隻能一味的躲閃,內心焦急萬分,身上冒出了冷汗,內心早就把井石那小子罵了個遍,平時看著井石幹什麽都特別認真,卻沒想到,今日卻如此慢吞吞的,把自己陷入這般危險之中,實在是可氣,都什麽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這可是人命關天的時候啊,可不是兒戲。

等了好久,終於天空上傳來了螺旋槳的聲音,武道先生大喜,聽聲音自然是知道那是井石不會錯的,武道先生盡可能的找到一個空地,站在空地上,希望井石一眼就能夠看到自己,而此時井石那邊已經駕駛著直升機緩緩下降,直升機緩緩下落,完美的躲避過了城市中的高樓大廈,確保自己的螺旋槳不會打在那些鋼筋鐵骨之上,直升機穩穩的停靠在了半空中,後艙門被打開,一個士兵朝著武道先生大喊,示意武道先生朝著這邊撤離過來,然後手腳麻利的放下了梯子,武道先生看到梯子放下後,朝著那喪屍群開了最後一槍,迅速扔掉手中的槍,快速的朝著直升機的位置跑了過去,後艙內的士兵極力控製著梯子不會隨風晃動,武道先生一把抓住那梯子,雙手握住,心也就隨著放了下來,回頭在看身後,那喪屍群已經追了上來。

後艙的士兵看到喪屍群就在眼前,觸手可及的就快要抓住武道先生了,連忙大喊著讓駕駛室內的井石。

“快上行,喪屍們追過來了。”

駕駛室內的井石聽到了這聲大叫後,迅速調整直升機航行的位置,把直升機上行,朝著天空中飛了上去,而那邊前仆後繼的喪屍群,還是來晚了,不過還是有些收獲的,跑在最前頭的那喪屍還是抓到了武道先生的一隻鞋子,正躍躍欲試的朝著武道先生的褲子抓過去,試圖用自己的力量把武道先生推拽下來,緊急時刻,武道先生不得不一把甩掉了自己的那隻鞋,咬著牙,用自己的臂力緊緊的握住那梯子,隨著井石的上升來到了高處。

高處之上,井石已經放緩了先行的速度,直升機在天空中打轉,確定喪屍群不會再跟上來了,緊急時刻,直升機上升的時候產生了巨大的晃動,那後艙內的士兵毫無準備,在半空中被搖晃的七葷八素,好在及時抓著了後艙門的扶手,要不然整個人就會從高處被搖晃掉落到地麵成為喪屍的食物,隻見那士兵蹲靠在後艙內,恍惚了半天,才找回了狀態,好在有驚無險,隨後又想起武道先生還在下邊,趕忙用手抓住那梯子,一點點的收梯把人往飛機上拉,而此時武道先生也平複了心情,用力朝著上邊攀登,在加上士兵的有意攙扶,有驚無險的進入了直升機的後艙內,士兵一把拉起了最後的梯子,狠狠的關上了後艙門,至此,他們才真正的安全下來,兩個人躺在後艙內,大口喘著氣,好在死裏逃生。

“碼的,一幫畜生,拽掉我一隻鞋,這隻不也不能穿了,浪費了。”

武道先生大口喘了幾口氣,總算是緩和了過來,剛才那喪屍抓住自己鞋子的那一刻,自己差一點手滑,萬一鬆手了不就掉到人家肚子裏麵去了嗎,現在想來都有些後怕,武道先生不由得感慨自己人老了,不中用了,要是換做自己年輕的時候,這逃生分分鍾那能爬的上來,還至於讓人家拽了鞋子去,真是丟臉啊。

“哎,老頭,鞋子丟了就丟了吧,等著有時間,我領著你去一個地方咱們隨便挑,別關顧著心疼你那鞋子了,趕緊把正事辦了把,多好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井石在那邊看著坐在地上,心疼的用手摸著另外一隻殘缺的鞋子的武道先生,徹底看不下去了,搖了搖頭,大聲的提醒他,還有正事要忙,現在可不是憂傷的時候,這個老頭什麽都好,就是有些太過優柔寡斷,一個鞋子,有什麽大不了了,沒了在去調就好了嘛,還至於這般。

"對,我要炸死這幫龜兒子,敢偷老子的鞋子,簡直不要命了,左右都不能穿了,這雙也給他們把,算是送他們個臨別的壽鞋了。"

隻見武道先生用一隻手狠狠的抓著自己那隻剩下一隻的鞋子,那邊士兵已經把遙控裝置檢查完畢了,遞給武道先生隻要他遠距離引爆,下邊的城市就整個的墜入了火海,那些喪屍毫無撤退可言,武道先生怒氣衝衝的來到了後艙門的位置,一把打開了艙門,直升機順勢朝著下邊降落,雖然那炸彈是可以遠程控製的,但是也要盡量縮小控製器和炸彈之間的距離才行,萬一因為他們的人為疏漏,導致炸彈不能正常引爆,就可惜了,機會隻有一次,各種情況都要十分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