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四個人走的格外輕快,來的時候兩天一夜,回去隻在當天的午夜時分就趕到了江邊。四個人興奮莫名,急著要把喜訊和收獲帶給江雪玲她們。
“他說有電……有電啊!”陳斌一整天都在激動,“你說能洗熱水澡嗎?想起熱水澡我身上都發癢!”
“老何,你說這事不會是騙我們吧?”李星漢也是樂嗬嗬的,摸著腦門說道:“我怎麽有種被餡餅砸中的感覺?”
“我覺得不會。”何兵用力的拍著李星漢的肩膀,“第一,這個人說自己是市長,那麽他一定掌握著一定的社會資源,如果有變壓器替換件,那麽修複一座水電站的可能性是很大的。第二他說的地方——千山湖,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物產豐富,湖裏麵水島林立,可以種糧食,水產更是別說,知道千山湖大魚頭嗎?那時候多流行?”
“嗯……知道,是我酒店的招牌菜,不過都是假的,嗬嗬”李星漢不好意思的撓頭。
“奸商啊……”何兵搖著腦袋繼續說:“第三,這個水庫建於1957年,那時候還是戰爭思維,大壩建的極為牢固,還有很多保衛設施,易守難攻,所以安全保障肯定沒問題。”
“太好了!”陳斌又是一陣雀躍,“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就這幾天吧。”李星漢樂嗬嗬的說:“這幾天把地裏的胡蘿卜和大豆都收了,再準備準備,咱就出發。”
“也不用太急。”何兵擺擺手,“千山湖不遠,咱們坐船,順流而下,也就一天時間。”
“嘿!那不是千裏江陵一日……”
“噓……”陳斌正掉書包呢,李星漢突然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你們聽,什麽聲音?”
眾人都立定了側耳傾聽,晚風裏隱約傳來一陣淒厲的狗吠聲。
“是多多!”李星漢臉色大變,“聽聲音好像不大對!”
四人連忙加快速度往前趕,狗叫聲也越來越近,聲音尖銳帶著惶急,不一會,多多從黑暗裏竄出來猛的撲在李星漢身上,但是還沒等站穩身子呢,又猛地回頭就跑,又嚶嚶的叫著。
李星漢一下子冷汗都出來了,“一定是家裏出事了!”
“快回去看看再說!”何兵顫抖著說道:“說不定隻是多多聽見我們的聲音出來迎接我們呢!”
四人心急如焚的狂奔回他們的居住的商場,剛到門口,心裏那一絲小小的希望也破滅了,隻見門口那塊畫了骷髏頭用來疑兵的牌子被劈成兩半,胡亂的躺在地上,堵門的建築垃圾被甩在街道上。他們跑到商場裏麵,發現那些樓梯上的障礙物也被移到一邊。
“小帥!”劉望山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漢子此刻大喊一聲,往樓上狂奔而去。
李星漢一把沒能拉住他,隻好一跺腳也跟上去。好在入侵者已經離開,他們聚居的那個服裝店現在空無一人,他們辛辛苦苦攢下來準備過冬的糧食,還有帳篷、睡袋等裝備,化工廠搜來的鹽等等……全都被洗劫一空!
劉望山一看到這個情形,整個人都呆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開始大口的喘氣。何兵更是崩潰了,拍著胸口大哭,“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要什麽他媽的電池!”
李星漢看到空空的房間也是一陣眩暈,差點也倒了。他掐著自己的虎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是團隊的主心骨,如果他再崩潰,江雪玲她們可能就真沒的救了!片刻之後,等心跳沒這麽厲害了,李星漢開始查看起四周的環境。
“這地還是熱的!”李星漢蹲在樓梯下麵他們燒火做飯的那塊地方喊道:“他們沒走多久!你們快找找,還有沒有什麽線索留下來。”
其他幾個人被李星漢一聲喊也鎮定下來,開始點著火,四處查看起來。
“你們快來看!”陳斌在更衣間裏大喊:“這裏有字!”
其他三人急忙往那邊跑,隻見陳斌蹲在地上,用一片燃燒的木頭照著地上一小塊地方。那裏有人用木炭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13”,其中“3”字的最末端向外劃了長長的一筆,顯然寫字的人寫到這時候讓人給發現了,有可能人被強行拖走了!
“這是小帥的房間。”劉望山顫抖著說道。
“他寫個‘13’幹嘛呢?”何兵眉頭緊蹙著說道。
“這不是‘13’”李星漢站起來冷冷的說道:“這是一個耳朵旁!他想寫的是‘阿凡達’!”
這一刻李星漢徹底的冷靜下來,眼神恢複到如鷹隼般犀利,整個人瞬間變得如磐石一般。他不發一言的走回門廳,拿過從鬼市背回來的背簍,從裏麵拿出剛換的弓,開始上仔細的上弦。其他三人也迅速被李星漢的冷靜感染,各自開始準備武器。
何兵抽出自己的砍刀眯起眼睛接著火光看了看刀刃,然後用一塊石頭開始打磨起來,石頭掠過刀鋒,不時擦起一串火花:“我們的船藏的隱蔽,他們應該找不到,一會我們還是乘船過去,這樣不用繞遠路,大概一個小時就能過江。”
何兵看了看手表:“現在是一點鍾,我們最好能在三點以後、五點之前找到他們,那時候天黑,人又是睡的最熟的時候,趁亂好救人!”
“我們現在要先吃飽肚子,保持體力。”何兵轉過頭對著劉望山:“我們的補給都拿上船,老劉,你去地裏看看,咱們的胡蘿卜還在地裏,我估計他們找不到,有的話拔一些下來,等救了人,我們直接順流而下,去千山湖,船要走一天,需要食物。”
劉望山點點頭起身去了,不一會,又抱著一大捆胡蘿卜回來了。這時候李星漢的弓弦也卷好了,他站起身來,把弓拉到半滿,右手一鬆,弓弦發出“嗡”的一聲。他點了點頭,吐出一個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