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心?”這兩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刀,狠狠捅進了陸離淵的心髒。

他瞳孔驟縮,扣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緊,勒得許霧幾乎喘不過氣。

下一秒,在許霧驚恐的注視下,他低下頭,帶著懲罰和掠奪的意味,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唔!”許霧的驚呼被盡數吞沒。

這個吻粗暴而冰冷,毫無溫柔可言,充滿了占有欲。

他用力啃咬著她的唇瓣,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帶著濃重的酒氣和要將她拆吞入腹的凶狠。

許霧腦中一片空白,隨即是巨大的屈辱感和憤怒!

她用盡全身力氣掙紮推拒,甚至狠狠咬了下去!

鐵鏽般的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彌漫開。

陸離淵吃痛,動作頓了一瞬,卻沒有放開她,反而吻得更深更重,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許霧一把把人推開,轉身離開。

第二天,陸離淵帶著一身未散的戾氣出現在公司。

他受傷的左臂不知何時拆掉了固定帶,隻用一條深色的絲巾鬆鬆地吊著。

關於昨晚春  色餐廳的衝突,以及許總監被總裁強行帶走的消息,早已在私底下傳得沸沸揚揚。

此刻看到陸離淵這副生人勿近的煞神模樣,整個頂樓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陳默硬著頭皮迎上去:“陸總,早,十點鍾有個項目進度會,許總監她……”

“讓她滾過來匯報!”陸離淵腳步不停,聲音冰冷,徑直走向辦公室,“遲到一分鍾,項目組獎金全扣!”

“是。”陳默頭皮發麻,立刻去通知。

十點整。

會議室裏坐滿了項目核心成員,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門被推開。

許霧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套裙,長發一絲不苟地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臉上妝容精致,恰到好處地遮掩了眼底的疲憊和唇上那抹不自然的紅腫。

她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投影儀前的主講位置,打開了電腦。

陸離淵坐在主位,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冰冷的探照燈,一寸寸掃過她平靜無波的臉,最終定格在她刻意抿緊的唇瓣上。

一股無名火又隱隱竄起。

“開始。”他聲音冷硬。

許霧像是沒感受到那道極具壓迫感的目光,點開PPT,聲音清晰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關於濱江文化中心項目主體結構深化方案,針對昨日專家提出的三點質疑,我們進行了如下優化調整……”

她條理清晰,數據詳實。

總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陸離淵深陷在寬大的皮椅裏,沒有看文件,也沒有看屏幕。

他後背緊繃地靠在椅背,頭微微後仰,闔著雙眼,眉間擰成一個深刻的“川”字,仿佛有無形的重壓沉沉墜在上麵。

薄唇緊抿,繃成一條淩厲的直線,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戾氣與躁鬱。

他擱在扶手上的右手用力按壓著太陽穴,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另一隻左手則懸垂在身側,靠近臂彎處隱約可見一絲動作上的遲滯。

拆掉固定帶不久,骨頭深處似乎還在隱秘地叫囂。

辦公室內靜得能聽到他略顯粗重的呼吸。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幾聲刻意壓低了音量的交談,是陳默在向許霧報告。

陸離淵倏地睜開眼。

那雙幽深的眸子裏沒有絲毫初醒的迷蒙,隻有一片被強行收斂的戾氣,銳利得驚人。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繃緊了背脊要坐直,肩胛骨牽動了左臂的傷處,一絲微不可查的抽搐掠過眉眼。

他立刻強迫自己卸了那份瞬間的緊繃,隻是更深地嵌入椅背,目光如寒冰凝聚的實質般投向門口。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過門口,仿佛在用視線確認那即將到來的腳步聲的主人。

門被推開。

許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走廊明亮的燈光將她周身輪廓勾勒得清楚。

她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平靜得像一潭深不可測的秋水,手拿著U盤,步履平穩地向他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繃緊的神經上。

不等她開口,陸離淵率先發難 “許總監,效率真高,從會議室到這裏。”

他抬手,目光瞥過腕表盤麵上冰冷的光澤,精準地報出,“用了七分又四十三秒,你這立刻還真是,讓我久等了。”

許霧沒說話,將U盤輕輕放在他寬大的辦公桌邊緣,刻意保持著距離。

“陸總,這是您要的原始數據支撐報告。”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公事公辦。

陸離淵沒看U盤,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從她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色,到她刻意抿著、卻依舊能看出細微破口的唇瓣。

“疼嗎?”他突兀地問了一句,聲音有些沙啞。

許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麽。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瞬間湧上心頭,她指尖掐進掌心,強迫自己維持冷靜:“陸總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出去了,項目組還在等。”

她轉身欲走。

“站住。”陸離淵的聲音沉了下去。

許霧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昨晚……”陸離淵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似乎在斟酌措辭,“我喝多了。”

許霧背對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喝多了?

多好的借口。

她沒說話,等著他下文。

“那條項鏈……”陸離淵頓了頓,像是極其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你喜歡的話,陸家不是買不起。”

許霧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猛地轉過身,清澈的眼睛裏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陸離淵!在你眼裏,我是什麽?一個可以用金錢和物質隨意打發,也可以被你酒後隨意施暴的物件嗎?蘇硯哥送我項鏈,是因為他欣賞我的能力,真心祝賀我的項目!你呢?你送我什麽?猜忌?羞辱?還是一個讓我惡心得想吐的吻?”

她一步步逼近辦公桌,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陸家是買得起!可你陸離淵買得起尊重嗎?買得起信任嗎?買得起哪怕一點點,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待嗎?”

陸離淵被她眼中的怒火和控訴灼得心頭發燙。

他猛地站起身,受傷的左臂因為動作牽動而傳來劇痛,讓他臉色更白了幾分。

“許霧!你非要這麽跟我說話?”他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