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抬眼,是幾個妝容精致的名媛,為首的她有點印象,似乎是某個建材商的女兒,姓林。
對方眼裏閃著明顯不懷好意的光。
“有事?”許霧聲音平淡,連寒暄都省了。
林小姐被她冷淡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假笑:“沒事就不能打招呼了?薇妮雅大師現在身份不同了,架子也大了嘛,不過也是,連陸總都……”
她話沒說完,目光忽然越過許霧,看向咖啡廳入口,臉色瞬間變了。
“晚棠?!”
許霧順著她的視線回頭。
隻見蘇晚棠被一個中年婦人攙扶著走進來,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呼吸急促得像是破舊的風箱,一隻手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身體搖搖欲墜。
“藥……張媽……藥……”蘇晚棠的聲音微弱破碎,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小姐!小姐你撐住!藥呢?藥放哪兒了?!”傭人張媽急得滿頭大汗,手忙腳亂地在蘇晚棠的包裏翻找,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咖啡廳裏的人都看了過來,一片**。
“天啊,她怎麽了?”
“看著像心髒病!”
“快叫救護車!”
林小姐那群人更是嚇得後退幾步,生怕沾上麻煩。
許霧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猶豫,幾步衝了過去。
“讓開!”她撥開礙事的張媽,動作快如閃電。她迅速半跪在蘇晚棠身邊,一手托住她下滑的身體,另一隻手精準地探向蘇晚棠外套的內袋。
果然!一個按壓式噴霧吸入劑。
許霧毫不猶豫,利落地拔掉蓋子,將噴口塞進蘇晚棠口中:“吸氣!用力吸!”
她一邊指令,一邊按壓藥罐。
蘇晚棠本能地跟著指令,深深吸了一口。
“再吸!”許霧再次按壓。
藥霧被吸入肺中,蘇晚棠劇烈起伏的胸口似乎緩了一瞬,但窒息感並未完全解除,她依舊痛苦地喘 息著,眼神驚恐。
“救護車叫了嗎?”許霧頭也不抬地問張媽。
“叫……叫了!在路上了!”張媽帶著哭腔。
“不夠快。”許霧當機立斷。她環視四周,目光鎖定咖啡廳經理:“立刻清出一條通道!救護車到門口直接抬人!”
她又看向嚇傻的林小姐幾人:“你們,去門口等救護車,車到了立刻帶人進來!快!”
她的語氣帶著命令,那幾個名媛下意識地就照做了。
許霧低頭看著蘇晚棠,她的情況並未明顯好轉,冷汗浸透了額發。
“看著我,蘇晚棠!保持清醒!跟著我的節奏呼吸!”許霧的聲音冷靜,引導著蘇晚棠對抗窒息。
幾分鍾後,刺耳的救護車聲由遠及近。
醫護人員衝進來,許霧快速準確地描述了病情和用藥情況。
蘇晚棠被迅速抬上擔架。
“我跟著去。”許霧對張媽說。
醫院急診室外。
蘇家父母和蘇硯幾乎是和救護車前後腳趕到的。
“晚棠!我的女兒!”蘇母看到急救室亮起的紅燈,腿一軟,被蘇父扶住,兩人臉上都是驚惶與心痛。
“阿霧!”蘇硯衝過來,看到許霧站在門口,衣服上還沾了點蘇晚棠掙紮時的痕跡,緊繃的神情才稍稍鬆了一點,“晚棠怎麽樣?”
“吸入急救藥了,送進去及時,醫生在搶救。”許霧言簡意賅。
蘇父蘇母這才注意到許霧,蘇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抓住許霧的手:“許小姐!謝謝你!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晚棠她……”
她哽咽得說不出話。
蘇父也鄭重道:“許顧問,大恩不言謝,晚棠這次發病比上次還凶險,醫生說再晚幾分鍾後果不堪設想,是你救了她兩次!”
“碰巧。”許霧抽回手,語氣依舊平淡,“她需要安靜環境休息。”
就在這時,急救室門開了,醫生走出來:“蘇晚棠家屬?”
“在!在!醫生,我女兒怎麽樣?”蘇家父母和蘇硯立刻圍上去。
“暫時脫離危險了,急性心源性哮喘發作,伴有輕微缺氧,幸虧現場急救處理得非常及時到位,藥物使用準確,爭取了黃金時間,否則……後果很難說。”
醫生語氣帶著讚許,“哪位做的現場急救?非常專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許霧身上。
蘇父蘇母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感激。
“許小姐……”蘇母又想上前拉許霧的手。
許霧微微側身避過:“人沒事就好。”
她看向蘇硯,“我先走了。”
“等等!”蘇父連忙開口,語氣帶著懇切,“許顧問,請務必給我們一個表達謝意的機會!晚棠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孩子,我們想正式請你到家裏吃頓便飯,略表心意,請務必賞光!”
蘇硯也點頭:“阿霧,我爸媽是真心想感謝你。”
許霧本想拒絕,但想到蘇硯正在查父親的事,接觸蘇家或許有線索。
她略一沉吟:“時間?”
“看你方便!隨時都可以!”蘇母搶著說。
“後天晚上。”
回去以後許霧還以為陸離淵也會去,誰知道他拒絕,理由是他母親和蘇家有不愉快。具體他沒講,自己也不好問。
陸離淵盯著緊閉的門,眸色沉沉。
兩天後,蘇家別墅。
許霧準時抵達。蘇家別墅是典型的中式庭院,低調中透著底蘊。蘇硯親自在門口迎接。
“阿霧,你來了。”蘇硯笑容真誠,“爸媽和晚棠都在裏麵等你。”
走進客廳,蘇家父母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許顧問,歡迎歡迎!快請坐!”蘇父笑容滿麵。
“許小姐,你能來真是太好了!晚棠一直在念叨你呢。”蘇母也滿臉感激。
客廳裏還有其他人。一個氣質溫婉的年輕女子,是蘇硯的未婚妻周雨晴微笑著對許霧點頭示意。
另一邊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講究、保養得宜的中年婦人,應該就是蘇硯的二嬸趙美娟,她身邊是一個打扮時髦、眼神帶著挑剔的年輕女孩是趙美娟的女兒,蘇倩。趙美娟看到許霧,隻是掀了掀眼皮,態度冷淡。
蘇倩則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許霧,撇了撇嘴。
“許姐姐!”一個略顯虛弱但充滿欣喜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