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陸總的房子。”她冷笑,“那我搬出去。”
她轉身就要回自己房間收拾東西。
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猛地被拉回。
“放手!”
“不放。”陸離淵將她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低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許霧,你越界的時候,想過後果嗎?”
“我越什麽界?”許霧用力掙紮,卻撼動不了分毫。
“薇妮雅。”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頂著陸太太的頭銜,藏著這麽大的身份在陸氏,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查你,試探你,甚至擔心你被許清韻那種貨色欺負,這算不算欺騙雇主?”
“我隱瞞兼職身份,違反哪條協議了?”許霧反問,眼神銳利,“陸總當初簽協議,看中的難道是我的薇妮雅光環?不是隻為了應付老爺子,找個聽話的工具人嗎?工具人私下做什麽,需要向雇主報備?”
陸離淵被她堵得一時語塞,眼中怒意翻湧,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更重。
“伶牙俐齒!好,就算協議沒規定。”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危險的嘶啞,“那昨晚在露台呢?你救人的本能,你父親留下的絲巾……這些,也是兼職?”
許霧瞳孔猛地一縮:“你調查我父親?!”
“好奇。”陸離淵坦然承認,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細膩的皮膚,“一個無國界醫生,救死扶傷,最後卻死因成謎?許家對此諱莫如深,那條絲巾是他最後的禮物?值得你在那種情況下毫不猶豫地用掉?”
“閉嘴!”許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爆發出一股力量,狠狠推開他,眼神冰冷刺骨,“陸離淵,我警告過你!別碰我的過去!那不是你的獵奇遊戲!”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是受傷的憤怒和冰冷的戒備。
陸離淵看著她激烈的反應,心口莫名一窒,那股煩躁感又湧了上來。
他討厭她這副拒人千裏渾身是刺的樣子。
“獵奇?”他逼近一步,聲音也冷了下來,“許霧,你覺得我陸離淵很閑?閑到去挖掘一個死去醫生的生平?我隻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過去,能養出你這樣矛盾又該死的吸引人的性格!”
“吸引人?”許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陸總,你現在的行為,更像是對薇妮雅這個身份光環的征服欲作祟,收起你那套!我對成為你收藏夾裏的又一個獵物沒興趣!”
她繞過他,衝進自己房間,“砰”地一聲甩上門,反鎖。
陸離淵站在緊閉的房門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征服欲?獵物?
他煩躁地扒了扒頭發。
他承認,薇妮雅的身份讓他震驚,但真正讓他失控的,是……
他第一次覺得,那張冰冷的協議,如此礙眼。
第二天,陸氏集團設計部。
氣氛微妙。
所有人看到許霧進來,眼神都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薇妮雅老師早!”
“薇妮雅老師,您看這個光影參數……”
“薇妮雅老師,米蘭論壇的報道太棒了!”
許霧神色如常,清冷地點頭回應:“叫我許顧問就行,王總監,南灣深化方案A組的進度報告給我。”
王濤立刻恭敬地遞上文件:“許顧問,都在這!另外陸總一早通知,設計部獨立項目預算權限提升到S級,由您全權審批,還有您的辦公室,搬到頂層了,和總裁辦同層。”
許霧翻文件的手一頓:“頂層?沒這個必要。”
“是陸總親自吩咐的。”王濤壓低聲音,帶著點無奈,“說方便溝通,而且,新辦公室是全景落地窗,能看到江景,配置也是頂級的……”
許霧麵無表情:“知道了,報告放這,我就在這看。”
她直接在原來的工位坐下,無視了搬辦公室的指令。
王濤擦擦汗,不敢多言。
一上午,許霧高效處理工作,將米蘭帶回的最新靈感和反饋融入南灣方案。敲門聲響起。
“進。”
陸離淵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設計部瞬間鴉雀無聲。
“許顧問,”他公事公辦的口吻,眼神卻深沉,“頂層辦公室已經準備好,你搬上去,離核心資料室近,方便。”
“這裏挺好。”許霧頭也沒抬。
“這是工作安排。”陸離淵語氣不容置疑。
許霧終於抬眼看他,眼神平靜無波:“陸總,設計需要安靜,頂層總裁辦人來人往,太吵,我在這裏更有效率,如果是為了方便溝通,郵件和會議足夠。”
她毫不客氣地拒絕了他的安排。
陸離淵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勾起唇角,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好,隨你。”
他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眾人鬆了口氣,又暗自咋舌。
敢這麽直接懟總裁的,也隻有薇妮雅了!
午休時,許霧剛走到公司樓下咖啡廳,手機響了。
是蘇硯。
“阿霧,看新聞了嗎?”蘇硯聲音有點沉。
“什麽新聞?”
“許家那個老東西,許世昌,昨晚在慈善晚宴上,當眾宣布捐建一所世昌紀念醫院!打著紀念他早逝大哥許世榮的旗號!就是你父親!”
許霧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一股冰冷的怒意從心底竄起。
“他還惺惺作態地說了些懷念兄長的話,引得一片讚譽!”
蘇硯語氣充滿諷刺,“惡心透了!他這是看你現在身份曝光,風頭太盛,想用你父親的名義來沾光,順便洗白許家之前對你的態度!”
“知道了。”許霧的聲音冷得像冰。
“還有,”蘇硯補充,“我查到點有意思的東西,當年你父親出事前參與的那個無國界救援項目,主要資助方是許氏海外基金會的一個殼公司,時間點,很微妙。”
許霧眼神驟然銳利如刀:“繼續查。”
“已經在深挖了,放心。”蘇硯頓了頓,“你那邊……陸離淵沒再找你麻煩吧?”
許霧看了一眼頂層總裁辦公室的方向:“暫時死不了。”
剛掛斷蘇硯電話,一個陌生又帶著點刻意的女聲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薇妮雅大師嗎?一個人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