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後方巨大的主電子屏猛地閃爍了一下!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許清韻那華麗的設計方案效果圖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清晰無比的微信聊天記錄界麵!

發送者頭像正是許清韻本人!

接收者頭像是一個設計鉛筆的圖標,備注名:“槍手王工”。

聊天記錄時間,橫跨整個設計周期。

【許清韻:王工,概念圖搞出來沒?要炫!要炸!怎麽貴怎麽堆!錢不是問題!】

【槍手-王工:許小姐放心,絕對高大上!這是初稿,您看這個概念怎麽樣?】

【許清韻:行!再加點生態,什麽綠植啊水景啊,給我堆滿!顯得高級!】

【許清韻:那個報告太複雜了,我看不懂,你隨便弄弄就行,反正評委又不會真去算。】

【許清韻:對了,答辯稿弄好了嗎?要簡單好背的,多用點英文專業詞,顯得我有水平!法語?不用準備,誰會問那個啊!】

【槍手-王工:好的許小姐。】

一條條,觸目驚心!

“轟!”

整個會場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鄙夷的噓聲憤怒的斥責聲如同海嘯般席卷!

“我的天!是槍手!”

“怪不得一問三 不知!原來是買的!”

“太無恥了!這是欺詐!”

“滾下去!取消資格!”

記者們像打了雞血,鏡頭瘋狂地對準了台上搖搖欲墜麵無人色的許清韻,以及大屏幕上那鐵證如山的聊天記錄!

許清韻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眼前一黑,再也承受不住這毀滅性的打擊和全場的鄙夷目光。

高跟鞋一歪,竟然直接癱軟在台上,暈了過去!

現場一片混亂。

沒有人注意到,舞台側麵的陰影裏,許霧麵無表情地收回了悄然按在手機某個特殊應用上的手指。

深藏功與名。

這場鬧劇般的插曲後,比賽進程似乎被按下了加速鍵。

當許霧帶著她的作品《星痕·共生》站上舞台時,整個會場還殘留著對許清韻醜聞的議論紛紛。

然而,當她的設計概念圖出現在大屏幕上——一座將廢棄工業遺址改造為未來科技與生態完美融合的“垂直森林”城市綜合體——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沒有誇張的炫技,沒有堆砌的浮華。

隻有精準理性充滿人文關懷和前瞻性的設計語言。

將“星河”項目中“星穹”概念的某些精髓,以一種更接地氣更具普世價值的方式呈現出來,完美契合“未來·共生”的主題。

結果毫無懸念,許霧冠軍。

與此同時,網絡上關於“金築杯”的討論熱度並未消退。

【金獎小姐姐太帥了!那個《星痕·共生》是真的硬核又有情懷!】

【對!尤其是看到那個買獎的假名媛暈過去,簡直大快人心!姐姐憑實力打臉!】

【+1!許霧設計師,人美話不多,實力就是王道!路人轉粉!哪裏能關注她的作品啊?】

【好像這次設計用了點星河項目的理念?陸氏集團星河項目是不是要起飛了?】

【必須的!感覺跟著這位設計師走準沒錯!坐等星河建好去打卡!】

許霧的個人郵箱和陸氏設計部的電話,罕見地接到了一些非業務層麵的詢問,甚至有人詢問她是否有意開設個人工作室或社交賬號。

老爺子特地給她辦了個慶功宴。

宴會接近尾聲,許霧走向洗手間。

剛拐過走廊,迎麵就撞上端著酒杯,眼神怨毒的許清韻。

“許霧!”許清韻聲音尖利,“你得意了?看我出醜,拿了獎,很爽是不是?!”

許霧腳步未停,隻是冷冷瞥她一眼:“擋路了,讓開。”

“你站住!”許清韻被她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伸手就要去抓她。

許霧早已料到她可能的糾纏,身體微側,巧妙地讓開。

許清韻本就帶著醉意,又被憤怒衝昏了頭,抓空的同時身體失去平衡,尖叫一聲,整個人連帶手中的酒杯,“嘩啦”一聲重重摔倒在地,高腳杯摔得粉碎,香檳灑了一身。她的狼狽引來了附近侍應生的注意。

許霧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地上的混亂,徑直走進了洗手間。

許霧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衝刷著指尖濺到的香檳和許清韻身上那股讓她厭惡的味道。

她需要片刻的寧靜,梳理金築杯帶來的熱度對“星河”項目可能產生的連鎖反應。

剛關上水龍頭,門被輕輕推開。

陸離淵斜倚在門框上,腰間的繃帶在挺括的深灰色西裝下透出微微的不自然,臉色比平常少了兩分血色,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落在她身上,銳利依舊。

“恭喜陸太太,名利雙收。”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不知是因為傷勢未愈,還是別的情緒。

許霧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幹手上的水漬,連個眼神都沒給過去:“陸總帶傷觀禮,興致不錯。”

“欣賞陸太太在台上指點江山的風采,這傷值得。”陸離淵目光掃過她沾過香檳又被冷水衝刷過的手,語氣平淡無波,“剛擦幹淨的手,又惹了腥臊?”

許霧將紙巾揉成一團,精準地投入廢紙簍:“處理個擋路的垃圾而已。”

她終於抬眼看他,眸底一片清冷,“傷沒好就別亂動,陸家現在出不起第二個躺在醫院的掌權人。”

陸離淵低笑一聲,牽動傷口讓他微微蹙了下眉,隨即目光鎖緊她:“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倒是你,金築杯這步棋走得比我想象中更快,現在外麵鋪天蓋地都是你和星河的名字,壓力也更大了,守夜人和他們的狗,咬人會更急。”

“他們要是一直不咬,才麻煩。”許霧語氣漠然,“動靜越大,破綻越多,那個暈在台上的魚餌,不是還沒醒麽?”

“醒了。”陸離淵看著她,“但吐出來的東西不多,黑雨林的分包鏈,查到頭還是斷掉,錢經過加密渠道,指向一個開在開曼群島的空殼公司。”

“意料之中。”許霧絲毫不意外,“幹淨得過了頭,本身就是破綻。”

“你好像不怎麽擔心?”陸離淵挑眉。

“擔心什麽?擔心他們再來殺我一次?”許霧扯了扯嘴角,眼神冰銳,“陸總腰上那刀,可還新鮮著呢,欠我這麽大個人情,保護不力的話,傳出去不好聽吧。”

陸離淵眼中掠過一絲幽光:“許顧問這是在提醒我,陸太太的命很值錢?”

“不。”許霧走近一步,清冽的氣息帶著壓迫感,“是提醒你,想演金蟬脫殼的,可不止你一個,現在他們想弄死我,你想離開我,誰是螳螂,誰是黃雀,陸總,不如我們比比,看誰更沉得住氣?看他們下一次,又想咬誰?”

陸離淵深深地看了她幾秒,身體因傷口的痛楚微微向後靠實了門框借力,聲音低沉下去:“許霧,記住,離這個字,劇本該怎麽寫,現在我說了算,在找到真正的守夜人之前,你這陸太太的位置,沒人能動,包括守夜人,也包括……我。”

許霧冷冷迎上他的視線,眼神如冰封的湖麵,未起波瀾:“那陸總可得保護好自己這張底牌。別讓守夜人覺得,這張牌廢了,可以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