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淵歎著氣回到許霧的身邊,將其抱進懷裏,許霧像隻熊一樣趴在他身上,鼻間全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半晌他說,“親一下就不疼了。”
許霧咯咯一笑,故意逗他,“不給親。”
然後想坐起身來,結果一股強勁的力道將她重新拉入他懷裏。
許霧羞澀垂眸,他將她散亂的發絲撥至一邊,輕柔含吻著眼底小人兒的唇,或輕或重。
她的手擱在他的胸前,承受著他給的心跳,撲通撲通,一下又一下,直到她難以呼吸他才鬆開。
陸離淵低頭輕聲說道:“再親下去我就要忍不住了,看日子你是不是來姨媽了。”
他竟然還算著日子,而且還這麽準。
許霧點頭,“我就是來姨媽了。”
陸離淵無奈地歎口氣,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小東西,算了,休息吧,以後慢慢拿回來。”
一瞬間,許霧的腦子裏有一簇煙火炸開,她喜歡他的擁抱,喜歡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更喜歡他的吻和霸道。
臨走前那天晚上,兩個人一起看完某檔綜藝節目之後,便躺下來休息。
許霧側躺著抱著陸離淵,兩人臉貼臉,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許霧忽然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許是當時他也被嚇到了。
許霧伸手捧住他的臉,“看著我。”
然後她就毫不猶豫親了上去……
陸離淵翻身上來,回應著她的吻,一次又一次,唇齒間全是他的氣息,許霧靠在他臉上,一想到明天要離開,眼眶微濕,很快他就察覺了許霧的異常,滿心關切,“怎麽了?”
“沒什麽。”
他幫許霧擦著淚,握著她的手,耳邊忽然響起他的聲音,“我又不是要死了。”
瞬間,許霧笑了出來。
他用極其溫柔的吻安慰著小丫頭不安的心,在他的懷裏她感覺到了溫暖與包容。
許霧縮進他懷裏,忽然一個想法冒了出來,她又是屬於那種心裏憋不住事的人,心裏想到什麽就會說出來,許霧摟著他脖頸,窩在他的肩窩裏,聲音羞澀,“我想和你說個事。”
“嗯,說吧。”
“我想說……我想說……我想說……”
“什麽?”
“我想說……額……要不不說了吧……”
“快說,你這樣我很好奇。”
“我想說……我想說……”
“你再不說我就要生氣了。”
“我說我說!”
許霧一鼓作氣,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的口水很好吃。”
說完,她整個人身上都麻了。
妥妥的黑曆史!
第二天還沒天亮,許霧三點多就起來了,肚子難受,似乎因為姨媽的關係,她在衛生間待了好久。
回到**的時候,陸離淵還在熟睡,許霧不忍心打擾他,就坐在床邊,連被子也沒蓋,也是有些冷,然後腦子就變得有點懵。
差不多六點的時候,陸離淵定的鬧鍾響了,他一睜眼就看見在床邊抱作一團瑟瑟發抖的許霧,想也沒想就把人撈進懷裏,把被子給她掖好,然後緊接著他就開始教育了。
“你怎麽不蓋被子,你過來,我問問你你為什麽不蓋被子?”
許霧有點懵,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他的體溫漸漸傳遞給她,隨後才開口,“我怕吵醒你,就沒……”
後麵的話許霧沒敢說出來,因為感受到他是真的生氣了,由於起來得太早,腹痛惡心一陣陣傳來。
許霧離開被窩,搭在床邊幹嘔,陸離淵一下子被嚇壞了,“你怎麽了?”
“大概是姨媽的原因。”
“那你為什麽不蓋被子……”
陸離淵簡直就像個老幹部,一直站在她麵前教育個不停,許霧坐在**,低著頭抹眼淚,他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哭笑不得。
陸離淵順手從旁拿起杯子,“我幫你熱一下水,你這樣能坐飛機嗎?”
“我沒事的。”說完,又是一陣惡心,許霧趕緊跑進衛生間。
他順著許霧的背,“喝點熱水,等會去吃點東西,我們要抓點緊了,萬一趕不上飛機怎麽辦?”
“嗯,那就坐動車回去吧。”
“哎,你休息一會兒,我給你訂一張動車的票。”
“好。”
一個小時後,許霧拖著沉重的身子,開始穿衣服,陸離淵邊熱水邊朝她看過去。
許霧羽絨服拉鎖拉到一半拉不上去,他放下水立馬走過來,彎下身子就幫她拉拉鎖,之後還細心地幫許霧把羽絨服裏麵的帽子給拿出來,自從和陸離淵在一起,許霧覺得自己基本就失去自理能力了,行李箱都是他幫忙整理的。
這人完全把她當成孩子在照顧了。
收拾完以後,兩人去外麵攔了輛出租車,天都還沒亮。
他把水打開,給她遞過來,“喝一口,暖暖肚子。”
“太燙了。”
“不燙,你喝一口,慢點喝。”
然後許霧扭開杯子喝了一口,還沒來得及低頭,司機師傅一個刹車,一口水悶進了她的脖子……
悲哀……
到了火車站,陸離淵讓許霧先過去,他去馬路對麵給她買早飯,許霧左等右等都要進去了他還不來,立馬給他打電話,“我要進站了……額……我已經進來了……”
“……”
過了安檢,許霧在電梯下麵等他,好不容易才看到他過來,他趕緊把行李接過去,“喏,給你買的飯。”
許霧一看,他就買了一杯豆漿,幾個包子,顯然沒買他自己的份,這個傻瓜!
兩個人上去以後,站在候車室裏,她雙手捧著豆漿,陸離淵將一個包子遞過來,“吃一口。”
“早上起來不想吃肉。”
“把這一個吃了。”
喂喂!不是說隻吃一口嗎?
被逼無奈,又是男神親自喂她,許霧隻能一口填進嘴裏,然後慢吞吞吃完以後,他又遞過來一個,“吃了它。”
許霧欲哭無淚,臣妾做不到啊!
她一小口一小口咬了一圈,硬是沒碰裏麵的肉,然後就看到陸離淵把她吃剩下的包子放進了嘴裏,心裏一熱,早上起來起得匆忙,牙都沒刷他竟然也不嫌棄。
“你敢不敢再笨一點。”
“嗯?”許霧被他突來的一句話弄得有點懵。
“剛才你就不能在那裏等等我嗎?”
心底一酸。
哎,陸離淵真傻。
兩人共吃一個包子共喝一碗豆漿,瞬間體會到了患難與共的真諦。
他拿過杯子,試試水溫,“我去給你接點熱水,你火車上記得喝。”
“嗯。”許霧看著他進去接水,忽然有些想哭,從來沒有人對她這麽好過,以前沒有,以後可能也不會再有了,因為她會讓陸離淵成為她的句號先生。
她人生的句號,她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如此愛著的人。
結果,事事不順,許霧乘坐的那輛火車通知晚點,但是這可是她第一次這麽慶幸火車晚點,甚至希望他能晚個一個小時。
相聚總會有分別,很快,就開始檢票了,兩個人慢慢往那裏麵走。
舍不得……
舍不得……
舍不得……
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兩個人相擁道別,揮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