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是什麽表白,也不是驚豔的情話,可是許霧卻一直記得,記得他說這句話時的模樣。?

認真又深情,這就是她的陸離淵。

那一晚,兩個人竟然聊到五點才入睡。?

中間一度許霧困得不行,坐起來靠在枕頭上,有些迷糊。

恍惚中感到有一雙手默默抱起她的身子,輕輕扶著她躺平,陸離淵溫柔的聲音在耳側催其入眠,“寶貝兒,躺下睡,好嗎?”?

不得不承認,那一瞬間許霧就清醒了,好想抓著他的手,讓他再說一遍!

以前在小說裏經常看見男主聲音溫柔撩人,可是隻有在聽過陸離淵的聲音後,許霧才明白什麽叫溫柔,什麽叫撩人。?

許霧的睡意一直很淺,早上差不多七點就醒了,很自覺地窩在陸離淵懷裏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她坐起身來,在**愣神,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又加上身體不好,整個頸椎都出了問題,一直覺得有點疼。

她揉著脖子,發出痛呼來。?

陸離淵聽到聲音,忽然醒來,看著許霧的動作,啞著聲音說,“我幫你揉揉脖子吧。”?

還沒等許霧反應過來,脖子就被兩隻手捏住,她吃痛一聲,陸離淵趕緊問道:“疼嗎?”?

許霧點頭如搗蒜,“疼,特別疼。”

“那你頸椎肯定有問題。”?

“……”?

按摩了一會兒,果然舒服了許多,許霧回過頭去,“好了。”?

陸離淵整個人趴在床邊,像是靈魂抽走一樣,“好累啊。”?

她笑,“我也幫你按摩一下吧。”?

許霧整個人坐到他一旁,幫他捶著背揉著肩。

“舒服嗎?”?

“嗯,舒服。”?然後在捶的過程當中,許霧看著他寬厚的背,漸漸……?

漸漸生出了一個邪惡的想法……?

心動不如行動,思想支配身體,當許霧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整張臉已經貼到他背上了,隔著衣服都能夠感受到他的體溫。

可還沒等許霧仔細感受,陸離淵就雙手推開身上的人,許霧一度以為是自己壓著他了,可是誰成想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用蠱惑的聲音說道:“親一個。”?

親……?

大概是因為在醫院這種地方,當時轟地一聲,她的腦子直接炸開了花。?

頭發遮住了許霧的整張臉,她緊張地扒開……?

沒錯!是扒開!?

她扒開頭發,然後隨著他好聽的聲音落下來的還有一個溫柔的吻。

頓時,許霧感受到了小說裏描寫的天旋地轉。?

那時她才真正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那就是她和陸離淵真的戀愛了。

許霧躺在陸離淵的懷裏,慢慢開口道:“陸先生。”

嗯?

這還是許霧第一次這樣稱呼他,陸離淵有些驚喜,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眸,“怎麽了?”

“你娶我吧,正式的那種,不是領了證就算結婚的那種。”

這句話說出來,陸離淵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這女人竟然在向他求婚?

他變得格外嚴肅,“這種事情你要交給我知道嗎?”

“我不管,我不聽,你不娶我都沒有人要我了。”

哎。

陸離淵摸著許霧的腦袋,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你不是沒人要,而是因為你是我陸離淵的女人,別人誰都不能搶走。”

“所以你什麽時候向我求婚?”許霧眨著星星眼問道。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不矜持?嗯?學妹?”陸離淵挑逗一笑,誰知道許霧直接抱住他就開始表白,“陸離淵,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所以別辜負我,也別離開我,因為從此以後我真的就隻有你了。”

“傻丫頭,我不會離開你。”陸離淵摸著她的腦袋,“隻要你願意,我可以一直在你身邊,以後你就算想逃開,我也不會放開,所以,我們到死都會在一起。”

飛蛾,大抵如此,明知是火,卻也不顧生死衝進去。

陸離淵,謝謝你讓我成為了那抹飛蛾,謝謝你愛我。

再次見麵,已經是兩個星期後,等了兩個星期許霧終於還是沒有忍住,親自去見陸離淵。

當天,許霧抵達A市時,冷風陣陣,穿著羽絨服都扛不住。

這次的心情和以往的時候不同,莫名的安穩莫名的興奮,許霧站在機場外盯著來來往往的人,想到之前陸離淵在樓下等她下班的時候,他也是如此焦急等待著她,帶著忐忑與不安。

許霧抱著手機和陸離淵聊天,“我要凍死了,現在站在出站口,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

“等我,我去找你。”

“嗯嗯。”

他總是這樣,多餘的話不會說,但是字裏行間卻給人一種安定的溫暖。

很快,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許霧趕緊接了起來,帶著欣喜,帶著這幾個周以來的思念。

“喂?你在哪裏呢?”

“我……我看到你了。”

不知道為什麽,許霧一抬起頭超人群裏一望,一眼就看見了他,淺灰色毛衣外罩著一件黑色大衣,沒有什麽特別出挑的打扮,但是在她的眼裏,其他行人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圖。

唯獨她的陸離淵,一下子就闖入她的眼睛。

許霧掛斷電話,躲在人群後,悄無聲息走到他的身後,猶豫了一秒鍾,抬腳輕輕拍了他一下,他立馬回過頭來,微怔一下,隨後笑容一綻,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接過行李箱,“走吧。”

他怕飛機場附近吵晚上睡不著覺,就拖著許霧的行李箱走了好長一段路,去到商業區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一到酒店許霧整個人都癱了,洗了澡之後就想在**躺著。

她拿過書包,從裏麵拿出口嚼糖,是檸檬味的,因為最近低血糖,她一直隨身帶著,吃了一顆又一顆,結果很快牙就開始疼了。

陸離淵見狀,立馬把她抱在懷裏,語氣焦急中帶有一絲慍怒,“讓你吃那麽多,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吃東西,該怎麽辦啊,牙疼能怎麽辦,很疼嗎?”

許霧有氣無力,“嗯……我包裏有止疼藥。”

之前,姨媽痛許霧一直靠止疼藥熬過去,陸離淵知道後嚴令禁止她再吃止疼藥,除非真的忍不住,但是這一次許霧話剛說完,他就立馬起身把她的書包拿了過來,“來,把藥吃了吧。”

許霧趕緊搖頭,“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