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淵收回目光,點點頭,可是眉間的憂思並沒有任何消散,從剛剛開始他就沒在現場看到許霧,問了助理才知道是文修把她叫走了,陸離淵自然知道文修和她說了些什麽,人生是他自己的,該怎麽走,他心裏比任何人都清楚,看來,是時候攤牌了。
許霧在棚裏站了一會,頭就暈暈的,早上光顧著趕過來,連早飯都忘了吃,這低血糖的毛病又犯了,她揉了揉太陽穴,搖搖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結果眼前瞬間變得漆黑一片,難不成是餓暈了?
再醒來的時候眼前就又閃過一道刺眼的光,她立刻抬手遮住,緩緩睜開眸子,結果入目的是陸離淵充滿擔憂的眼神,許霧無法進行快速切換,開口問道:“我怎麽了?”
陸離淵說道:“你暈倒了,我不在家你就不好好吃飯了是不是?是不是又沒吃飯?”
許霧尷尬一笑,“哦。”
“許霧,我們公開吧。”
“啊?”許霧心髒還未得到平複,陸離淵又給她一個難題。
許霧回神,見陸離淵一臉困惑,“許霧,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我……”許霧看了一下四周,雪白的牆壁,刺鼻的藥水味,“這是醫院啊。”
陸離淵輕輕執起許霧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輕輕說道:“嗯。”
許霧看了一眼陸離淵緊緊握住她的雙手,有些不適應,慢慢支起自己的身子,順勢也把手抽了出來,“我……頭有點疼。”
“醫生說你低血糖,以後不準再不吃早飯了,知道嗎?”陸離淵溫煦的笑容裏帶了幾分心疼。
許霧揉了揉太陽穴,然後看向陸離淵,“那個……你剛剛說公開?”
陸離淵的一雙俊目波瀾四起,“我知道這段時間你有很多壓力,可是我不希望你放棄。”
許霧微微頷首,“放心,不會的,我盡量不在外麵躲著你了。”
陸離淵安心一笑,“好。”
許霧皺眉,心裏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陸離淵一臉期盼凝視著許霧,許霧咬咬唇,“我們一定要公開嗎?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沒必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吧。”
“你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嗎?”陸離淵怔了怔,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許霧盯著陸離淵的眉眼,她終於和他在一起了,可是心裏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不知道什麽,總覺得缺了點什麽,或許有過最初的心動,可是之後的相知相守都像是提前設計好的,就好像一個人把你的人生全部計劃好,然後你按部就班一步一步來走就可以了,這樣的人生又有什麽意思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讓我考慮一下好不好,你先回去吧。”許霧說道。
陸離淵眼眉一垂,心裏有些失望,但還是淡淡一笑,“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忙完就過來看你。”
“嗯。”
時間一點點過去,許霧睡了一覺又一覺,天都黑了,她待在病房裏,有些悶,此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許霧從桌子上摸過手機,她按了接聽鍵,“喂。”
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顫抖,甚至還有一些焦急,是文修的電話,“許小姐,總裁不見了,我一直聯係不到他。”
不見了?怎麽會不見了?明明幾個小時前他們還見過。
許霧聞言,立馬掛斷電話,拿起包離開醫院,她站在路旁,伸出手去攔出租車,可是這個時間點並不容易攔到車,許霧緊緊捏著手機,心裏慌得很。
以後見不到陸離淵了嗎?他是因為自己拒絕所以生氣了嗎?
許霧的心裏隻有這一個想法,她好不容易攔到了出租車,急急鑽了進去,立刻趕往恒鑫。
她的心惴惴不安,眼淚止不住,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許霧在心裏想了很多場景,很多都是不好的,她不敢再想下去,許霧捂著自己的嘴巴,肩膀抖動著,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直到下車,許霧都是淚眼朦朧,淚水模糊了視線,眼前有些花。
文修交代了幾句,就又出去聯係人。
許霧也在外麵找了好久,把他能去的地方全部都找遍了可是最後一無所獲,她哭得累了,頂著紅腫的雙眼回到家,她坐在樓下的台階上,月光清冷,灑在她的肩頭,身子瑟縮了一下。
“傻女人……”頭頂忽然傳來一道溫暖得不能再溫暖的聲音。
許霧緩緩抬起頭來,視線觸及到陸離淵臉上豆大的汗珠,一時之間所有委屈隨淚水滑落,低喃,“陸離淵,我找不到你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嗯?
陸離淵見狀忙說道:“我就是去C市開個會而已,怎麽你們都以為我丟了。”
“真的嗎?”許霧看著陸離淵,委屈巴巴地說。
“傻瓜,我這麽大的人,怎麽可能說丟就丟。”
陸離淵牽著許霧上車,一路上許霧繪聲繪色地說著自己這一天的緊張,陸離淵隻是笑著看她,看來自己在這個傻女人心裏的地位還是挺重要的。
車停在別墅外,兩人下車,許霧緊緊拉著陸離淵的手,她想了好久,說道:“我有話想對你說。”
陸離淵愣在原地,凝視著許霧的雙眼,一種情愫在兩人的視線隻見暗暗流淌,陸離淵剛要低頭,許霧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尷尬地別開目光,接聽了電話,“喂。”
“許霧,之前和你說王峰導演的事情,他今天晚上想要見你一麵,你有時間嗎?”
許霧抬頭看了一眼陸離淵,“哦,導演,我有空,好,嗯,我等會就過去。”
許霧掛斷電話,抬頭看向陸離淵,“導演找我有些事情,我很快就回來。”
陸離淵看著許霧急匆匆離開,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他轉過頭來打開房間門,打開房間燈,然後環視了一下,徑直坐到沙發上,雙手支在一旁,似乎在思考什麽。
許霧在回來的路上想了很多,王峰導演找她是想找她出演他新戲的女二號,可是她根本就沒有學過表演,怎麽可能去演戲呢?
再加上她可不想到幕前去,那樣的話招惹的是非隻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