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件白襯衣落入眼底,許霧的心怦然一動,仿佛看到了當年在學校的陸離淵,一件合身的白襯衫,一首動聽的歌曲,一抹醉人的笑容。
許霧緩緩伸出手去,手指觸碰到了那襯衫的衣角,一下子觸及到了她心底的那處柔軟。
既然上天安排他們再次相遇,無論是緣是禍,她都不想再錯過。
無論這是一場夢還是什麽,她都想為了年少時的那一陣悸動做出一點點努力。
她回過頭,嫣然一笑,“我要這一件白襯衣,然後再給我把那一件黑色的西裝包起來。”
“好的,小姐。”
第二天,許霧早早起床,今天她沒有化妝,但精致的容顏依舊光彩奪目,正在跟組的陸離淵一眼就從人群中看見了她。
四目恰好相對,兩人略微一愣,隨後相視一笑。
許霧緩緩走了過來,陸離淵將手中的水杯遞給身旁的助理,然後站起身來,問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探班不行嗎?”
陸離淵唇角揚起,“當然可以。”
許霧打量了一下陸離淵,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長得實在是太招人了,比劇組裏的演員長得還要好看。
陸離淵輕點了一下許霧的腦袋,“怎麽?看傻了?”
許霧恍然回神,額頭上還留有剛剛陸離淵指尖的溫度。
她的臉上一熱,眼睛裏有些羞澀,卻不再躲閃陸離淵的注視,稱讚道:“我的男人真帥。”
“是嗎?那你喜歡嗎?”陸離淵歪著腦袋滿臉笑意地等待著許霧的回答。
許霧隻覺臉上更加燙熱了,她眼睫微顫,聲音細若蚊響,“喜歡。”
這時,導演喊了一聲陸離淵的名字,他應了一聲,聲音清亮,然後微微低頭,溫熱的氣息撲在許霧光潔的額頭上,聲音撩人,“我也喜歡你。”
說完笑看了一眼許霧就朝導演那邊走去。
許霧扭過頭,嘴角翹了翹,一陣微風拂過,她將鬢角散亂的發絲攬到耳後,雙手揣進上衣兜裏,這時一道不容忽略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許霧偏頭看去,隻見文修朝她走了過來,表情嚴肅。
許霧柔和的目光裏一下子多了一分警惕,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文修站到許霧麵前,“我可以和你談一下嗎?許小姐。”
許霧像是隱約猜到了一些什麽,垂下眉眼,點點頭。
兩人走進化妝間,文修將化妝師支開,房間裏隻剩了她和許霧,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關於總裁家裏的事情你應該也清楚。”文修說道。
許霧點頭,“嗯,我知道。”
“我希望許小姐能夠明白和總裁在一起即將麵對的風浪,如果你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不要輕易涉險。”
許霧笑笑,“這是他的意思?”
文修一愣,“不是。”
許霧:“你和他既然是認識多年的關係,應該去清楚他的脾氣,感情這種事情也輪不到外人插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既然我打開了心結,決定和他在一起,那麽我就不會輕易放棄,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那種女人吧?”
文修像是被看破心事一樣,有些窘迫,“因為你的新聞。”
“我知道,世人對我的誤會很深,但是你應該相信你家總裁的眼光不是嗎?”
“是我多言了。”文修連忙低頭道歉。
“沒關係,我先出去了,另外謝謝你和我說這些,以後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許霧轉身的一瞬,一滴晶瑩的淚滑落在地,她趕緊逃離了化妝間,許霧找了一個沒有人的角落,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身子一點點軟掉,最後她癱坐在了地上,肩上的包順著滑了下去,包裝好的禮盒露出一角,她眼前漸漸模糊起來,輕輕拿起禮盒,緩緩打開來,一件白襯衣攝入眼底,淚水啪嗒啪嗒一滴一滴打在包裝紙上,她雙腿蜷縮起來。
其實,她明白文修所說的意思,剛剛強裝出來的堅強也隻不過是一層薄薄的軀殼,經不起任何風雨打擊。
陸離淵的家庭決定了有些事情他沒有辦法去做,而她現在的身份說不定還會給他帶來危機。
情深,不過隻是一種無法擺脫的執念,隨著時間的推移,再也忘不了再也放不下,進而變成了一種可怕的習慣,而她對於陸離淵的感情,就是如此。
“許霧姐?”
許霧緩緩抬起頭,隻見郭瑩瑩一臉錯愕地看著許霧,當看到她臉上全是淚水的時候,她立馬蹲下身子,“許霧姐,你怎麽哭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人在脆弱的時候,是最容易受到感染的,原先止住的淚水可能因為別人的一句安慰而再次決堤,許霧淚水如雨傾瀉,郭瑩瑩皺皺眉頭,急忙抱過許霧,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她的肩頭,“許霧姐,不要難過了。”
許霧哭了一會兒,覺得自己矯情過了頭,離開郭瑩瑩的懷抱,擦了擦紅腫的雙眼,啞著嗓子說道:“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這有什麽,許霧姐,你到底怎麽了?”
許霧釋然一笑,“沒什麽,你快去拍戲吧,不用管我,我沒事。”
郭瑩瑩的眼睛一瞥就瞥向了一旁的白襯衣,然後又看了一眼許霧,“真的沒事嗎?”
許霧笑著搖搖頭,“沒事,去吧。”
郭瑩瑩眼神中流露出一些不放心,回看了一眼許霧,許霧衝著她擺擺手示意沒關係,郭瑩瑩咬咬唇便離開了。
許霧長吐了一口氣,哭過以後的眼睛有些艱澀,她眨眨眼,然後看了一眼白襯衣,歎了一口氣,沒有想到幾年沒有大哭過的她今天竟然還會情緒崩潰,真是越來越不正常了,她將禮盒收好,放回包裏,然後找了個地方洗了洗臉,回到了片場。
陸離淵和導演交談,許霧站在遠處靜靜看著那個男人,心有所思。
恰在此時,陸離淵的目光卻正好對上她的眸子,不知為什麽許霧有些心虛,立刻移開目光,陸離淵皺了皺眉頭,眉間凝重了幾分。
“離淵,怎麽了?”導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