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你再說了!”許霧聽到這句話,全身上下的細胞都蜷縮在了一起,一下子鑽到了被子裏,小腦袋擱在他**的胸膛上。
燙熱的體溫,擂鼓般的心跳,無一不在提醒著他們剛剛經曆的事情。
雖說,他們不是什麽僧人,生來也都有欲望,可是畢竟是她第一次求歡,哪裏經得起他這樣撩撥。
“原來你一直都在暗戀我。”陸離淵的清音從唇間溢出。
真是羞死人了。
許霧狠掐了一下他腰間的精肉,別別扭扭地說,“再說我就咬死你。”
“咬哪裏?”陸離淵意味深長地問出口。
某人的手開始不安分,許霧一口咬上了他的唇,廝磨一陣才鬆開,羞紅著臉,黑亮亮的眼睛卻一直看向陸離淵,聲音怯糯糯的,“喜歡你,所以想咬你,全身上下都想咬,你覺得我不要臉也好,覺得我怎麽樣也好,今天我本來就打算把所有都告訴你,我不想再憋著,你也不要憋著,想抱我就抱,想親我就親,想做更親密的事情就做,因為……因為我也想。”
陸離淵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閃得不像話,眼前的小姑娘明明已經臉紅得要命,卻還是不要命地告白,訴說著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他不是不沾七情六欲的僧人,一直以來有時候怕嚇到這個女人,忍著連手都不碰一下。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的小姑娘,這麽會撩人。
許霧忽然想到什麽似的,揪著陸離淵額前的碎發說道:“既然決定和我在一起,那就把你列表裏所有的女生都刪掉,隻準留電話,以前我沒有辦法任性,但是現在我們在一起了,你就得無條件寵著我,還有徐玖菲的事情我要聽你親自解釋。”
陸離淵笑著看她的小打小鬧,“好,隻有你,一輩子隻有你。”
“他們都說男人戀愛初期都是哄著騙著的,後來久了久了就厭倦了,你會不會也那樣?”許霧心底開始不安。
哎。
一聲歎息劃過耳邊。
沈浩然從重症監護室退出來,一直靠在陸離淵他們病房外的牆上,不離開也不進去。
不久,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他抬頭去看,一個長相清冷冷的醫生站在他的麵前,對方伸出手來,“沈先生,你好。”
沈浩然愣了愣,隨後露出善意且帶有警惕的表情,“請問你是?”
“我是為當年唐糖操刀的醫生。”男人頓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沁寒的笑,“我叫程毅。”
程毅?當年他貌似聽唐糖提起過這個名字。
“你好。”沈浩然禮貌性地伸出手去,虛握一下立馬鬆開。
“我聽唐糖說你們已經見過了?”程毅問道。
“嗯。”
程毅走到一側,門稍稍開了一條縫,他朝裏麵看過去,不笑也不慍,“該讓她自己考慮清楚的,這個時候誰見都不管用。”
“程醫生認識她多久了?”沈浩然抬頭,眼神中不自覺地打起了防備。
這個程毅知道他的名字,想必是因為唐糖提起過吧,既然提起過,兩人必定有些交情,這份交情倒讓他有些酸意。
程毅勾著笑,“沈先生不必把我掛在心上,我已經結婚了。”
他沉默了,程毅將門關上,說道:“當年的事情沈先生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另外唐糖那邊等她自己想開了就好了,我就是覺得你麵熟,沒想到真的是你,既然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沈浩然看著他離開,心裏漾起一股奇異的感覺,總覺得他的身上有些什麽,可又說不上來。
大抵是他想太多了。
……
一覺清醒,隻見許霧抓緊了被子,臉上的表情極其痛苦。
陸離淵在旁立馬喊她的名字,好不容易才把她叫醒,“你怎麽了?”
許霧已是滿頭大汗,心裏仍舊戚戚,“沒有,做了個不好的夢,夢見你……你滿身血,那個人朝你開槍。”
“好了,都過去了,現在你有我,別怕。”
“嗯。”
許霧看了一眼窗戶外,忽然閃過了什麽似的,她驚呼一聲,一下子抱住了陸離淵,“不要!不要!我不要!”
陸離淵也被她的這一舉動嚇到,立馬抱住她,“舒舒,你別嚇我,怎麽了?”
“是血,全部都是血。”許霧從陸離淵的懷裏鑽出來,指著窗外,雙目瞪得像銅鈴似的,那樣子就像被鬼魂附了身。
怎麽會變成這樣?
陸離淵不知道這麽久以來,那件事已然成了她的病魔,折磨她,吞噬她,蠶食著她的理智,他心疼地將她的臉攬在自己的胸前,低頭輕吻著她的腦袋,“好了,沒事了,現在沒有人可以傷害我,也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別怕。”
懷裏的人兒停止了抽噎,不再說話,呼吸漸漸均勻,似乎又昏睡了過去,陸離淵的眸子卻變得黑沉。
心病終須心藥醫,隻是不知道他這丸良藥能夠撐多久。
敲門聲響起,他抬眉瞬間,門已經開了。
沈浩然從外走進來,見一眼,忙止住了聲,陸離淵輕手輕腳離開,為許霧蓋好被子,隨之出來。
他的神情凝重,陸離淵知道事情不好,趕緊問道:“怎麽了?”
“陸敬文那邊你打算怎麽處理?他都要傷及人命了,你還打算就這樣饒過他?”
陸離淵眸色沉黑,“再等等,等我完全有能力了,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少寒的情況怎麽樣?”
“應該沒有問題,幸虧沒有傷到心髒,你不知道當時我都被嚇破膽了,要不是有女人在場,以我的個性萬不會在那邊的,其實說起來,我覺得許霧真的是個女漢子,你是沒看到當時她的模樣,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樣,爬都要爬回你身邊,反正我是沒見過這麽癡情的女孩,你可不要辜負了人家啊,而且關於徐玖菲的事情我和家閔不過問就罷了,你也不能瞞著許霧吧,既然決定要給人家未來,就別吊胃口。”
“這一點我明白。”陸離淵說,“拜托你和家閔辦的事情怎麽樣了?陸辰安那邊有什麽動作嗎?”
“至今還沒有什麽消息,等家閔過來我再問問他那邊,要不你就直接和李敏攤牌吧,這樣許霧的安全你也能夠完全掌握,韓光一天不到手,你整個人都不踏實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