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茹茵見狀眼眸一轉,急忙拉著他走了出來,說道:“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我們……”

“這怎麽可能有誤會!”許父甩開孫茹茵的手,“除非……”

除非那個女人騙了他。

過往的種種在眼前像走馬燈似的一個勁地轉,他的麵目忽然變得有些猙獰起來,他的瞳孔上像是有什麽模糊的色塊。

一片又一片,堆積成了一個狠狠的拳頭。

他一拳打在了身後的牆上,在場的所有人都跟著他心底一顫,沒有人知道這場鬧劇會持續到什麽時刻。

許父有些接受不了,他養了整整那麽多年的女兒,竟然不是他的種!

這件事傳出去,他的名聲就要毀於一旦。

無處發泄的怒意全部積攢在了眼底,那雙眼陡然看向了那位醫生,直接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領,“庸醫!她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女兒!我要重新驗!給我拿針來,我要重新驗!”

陸離淵見狀,立馬攔住在場的兩個女人,徑自上前,一把拉開醫生和許父,他朝著醫生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迅速離開。

“叔叔,這件事情我想可能會有什麽誤會,要不要我……”

“滾!”許父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灌入了五髒六腑,一點點吞噬著他的精神乃至身體,他難以支撐,無法相信自己一直以來都活在一個圈套當中。

他自恃聰明,想不到最後卻栽在了一個女人手裏。

孫茹茵上前拉住不知道為什麽變得躁動不安的許父,勸道:“這裏是醫院,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家談,好不好?”

“回家談?這有什麽好談的?談我光明一世卻被一個女人騙了半輩子嗎?”許父吼道。

“夠了!”許霧抱著頭,發出一聲大叫來,所有人都停止了爭吵,齊齊看向她。

許霧蹲在地上,嘴裏的嗚咽聲不斷,,一陣失笑後,她抹去眼角的濕冷,紅著眼站起身來,“都夠了,不要再吵了!”

許霧忽然神色大變,將手甩開,“你們瞞了我這麽多年,到現在了才知道告訴我,是不是許清韻不出事,你們就一輩子不打算讓我知道了,是不是我才是那個外人。”

說完,她就跑了出去。

陸離淵見狀立馬追了上去,卻見許霧一個人躲在一個小角落裏,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在獨自一人舔舐傷口。

那模樣,讓人心疼不已。

他慢慢上前,沒有多言,隻是抱住了許霧。

或許,經曆了這件事情他們會發現很多曾經失去的美好,他開口,“你個笨蛋,有些事情或許不是你表麵看起來的那樣。”

許霧根本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麽,隻是一味地宣泄著自己的情緒,在所有人的麵前她可以佯裝堅強,唯獨陸離淵。

她無法在他麵前假裝軟弱,因為他能看透她的所有偽裝,一招,她就會潰不成軍。

病房內。

許清韻笑得恣意,麵前站著的是孫茹茵,而許父則坐在一旁,什麽話都不說。

孫茹茵走到許父旁邊說道:“這樣做對許霧真的好嗎?畢竟……”

許父說道:“她都對清韻做出那麽過分的事情了,讓她吃點教訓也是應該的,隻是這件事情不能露餡,要讓那個醫生保住秘密才好。”

許清韻笑笑,“爸,謝謝你那麽為我著想,其實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可是姐姐她實在是太咄咄逼人了。”

“你不用覺得愧疚,假裝生病的這件事情你就說是我的主意,讓她來找我理論,現在她肯定以為自己不是我的骨肉。”許父說。

許清韻翹起嘴角來,心裏想:許霧,跟我鬥的下場就是讓你失去所有。

不知過了多久,許霧止住了哭聲,她從陸離淵的懷裏抬起頭來,說道:“我不是我爸的女兒,所以這些年來他對我做的事情都是因為這個嗎?”

陸離淵擰眉,“這件事情你不覺得不太對勁嗎?”

許霧什麽都聽不進去,她扶著陸離淵站起身來,說道:“我去看一下許清韻,有點事情想問她。”

她走到病房外,裏麵隻有許清韻一個人,她推開門走進。

許清韻見是她,立馬轉變臉色,故意裝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許霧坐下來說道:“許清韻,我問你,我真的不是爸爸的女兒嗎?還有你流產的事情……”

“許霧,你問這些又能怎麽樣?少在這裏裝可憐了,我恨不得你去死!”說完,她忽然從**傾身過來,一把捏住了許霧的脖子。

一種窒息感湧來,她都顧不上思考,“許清韻……你……你不要……”

突然,砰地一聲,門被踹開,陸離淵從外麵走了進來,周遭壘砌著怒火,一把將許清韻推到了**。

他拉起來許霧護到了自己的身後,衝著**那個冷笑的女人說道:“我一直看你是她的妹妹,沒有說什麽,可是沒有想到你心腸這麽的毒,許清韻,如果你再敢碰她一下,我會讓你為此付出十倍的代價!”

許清韻看著陸離淵把許霧捧在手心裏的模樣,就恨得牙癢癢,再想想沈聰,心裏更是氣得不行。

陸離淵一下子把許霧塞進了車裏,直接驅車離開,不悅地低吼,“你就那樣讓她欺負你?對付我的那些本事呢?”

許霧被他這一吼吼得心裏委屈,整個人垂頭喪氣,“我心裏很亂。”

“那就給你指一條明路,憑著陸太太的身份沒有人敢欺負你,現在你什麽都不是,就算是我有心維護,也沒有辦法做到。”

這句話像刀子似的,劃過她的心底,頓時疼得要命。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

“陸離淵,我……”許霧聲音頓住,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實以後會發生什麽,誰知道呢?現在的她一無所有了,不能連工作都失去,最起碼她還有一點點的資本。

“好,我答應你。”許霧長舒一口氣說道。

陸離淵說,“你是個聰明人,這件事情的蹊蹺你不會察覺不出來,細節我會找人調查清楚,如果真的許清韻在作祟,你放心我會幫你討回來。”

“為什麽?”許霧忽然問道,“為什麽一直幫我?因為韓光嗎?”

“你知道我是個商人,自然是有利所圖,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