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淵看著她黑眼圈高高的掛在臉上,忍住不笑,他甚至還能夠看清楚她嚴重的擔心,和不安顫抖的睫毛。

情不自禁的想要將她摟入懷中,可是他的腹部根本使不上力,手臂卻夠不著,最後隻好無奈的躺在病床,看著她跑出去叫醫生。

瑞澤看到他的時候,臉色臭的可怕。

“我還以為你死在這裏。”他神情難得嚴肅,完全是害怕陸離淵敗壞了自己的名聲,要是連個小小的槍傷都治不好?到時候談出去才是貽笑大方。

陸離淵半倚在枕頭上,微微湊前,將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手心,瑞澤冷笑一聲,“行了吧你,就別在我麵前秀恩愛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

可是隻有他心裏才真的清楚,或許是真的有一點嫉妒吧。

兩人還沒有從陸離淵清醒的喜悅中翻轉過來,高宇就急匆匆的抱著文件過來,臉色蒼白的可怕,許霧不知道他為何中的槍傷,彭晚的臉上為何這麽多擦傷。

“他需要休養。”許霧眉頭緊皺,將高宇擋在了身後,現在才剛醒來,就算是再怎麽緊急的事情,陸氏又不是隻有他一人。

高宇為難,“陸總昨日的襲擊並不是意外,警方查處或許是之前的那筆貪汙案有關。”

他臉色有一點難看。

這個時候許霧才知道,陸離淵去國外並不是那麽簡單。

陸氏的合作夥伴之前一直是毛氏,可是毛氏在最近這幾年手裏一直不幹不淨,黃賭毒都沾了一點,甚至還想將陸氏拉進去。

前段時間,毛氏往陸氏轉了一筆錢,不算少,足足有幾個億,說是暫存在他們陸氏。

陸離淵第二日就交給了警方,在這之前,他不止一次警告毛氏的當家,毛不浩。

可是錢又怎麽會有滿足呢?

許霧的臉色又紅又黑,昨日便是逃掉的毛氏想要將他殺人滅口,她從來不知道,商場上竟然也有人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做事。

她咬了咬唇,轉過身看著**的男人,一臉病氣,一點也沒有平時的精神氣。

“那你準備怎麽辦?”

力不從心,她想要將陸離淵身上的重擔都擔起來,可是誰知道她根本就辦不到,這個事情一出來,她甚至想不到要怎麽辦。

許霧發絲交纏在一起,她臉上有些憔悴,陸離淵看在眼裏,很是心疼。

“放心,我沒事。”他喝了一口水,喉嚨比之前要好受許多。

短短一天,臉就像是消瘦了一圈一樣。

他是天之驕子,從一出生就是站在金字塔頂峰的人,隻要仔細一想,就知道,為什麽陸離淵會受槍傷,若不是急著過來,可能就不會放生這樣的事情。

許霧心裏都是滿滿的自責,他因為自己受傷,最後還因為自己,不敢去治病。

她眼眶紅的可怕,直勾勾的看著陸離淵,看得他整個心都軟了。他顧不得自己腹部的疼痛,將她一拉,便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陸離淵在醫院待了整整好幾天,這段時間,許之中一點清醒的消息都沒有,瑞澤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明明一切都正常,所有的數據都是正常。

許霧站在另外一邊,滿臉的擔憂,“瑞澤,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手指蜷縮成拳,之前說的是一個周之類便會清醒。

可是今日已經是最後一天。

瑞澤取下聽診器,思索了幾分鍾。

“還有一種可能,或許就是許先生他不想醒來。”他看著眼前的女人,皮膚白皙,下巴消瘦了幾分,越發的小巧,整張臉格外的惹人可憐。

這幾日為了照顧陸離淵和她的父親,忙的不可開交。

許霧後退幾步,她眸光中閃爍著淚光,不想醒?為什麽會這樣,她咬著唇,父親真的要拋下自己一個人在世上。

空氣中有著淡淡的花香,將酒精的味道衝散了許多。

他微微側身,“或許你可以試著和你父親多交流,許先生現在應該能夠聽見,刺激他的求生欲。”

他張了張嘴,說了些沒意義的事情。

房間最後隻剩下她和許之中兩人,許霧在這個時候才終於繃不住,臥倒在自己父親的被子上,嚎啕大哭。

“爸,你真的一點都不想我?我一個人在這世上,活的好累,你知道嗎?”許霧張了張嘴,內心的憋屈有多苦,隻有她自己才知道。

當年在許家的遭遇,她連畫畫都不敢說。生怕她跑去許清韻麵前,給自己報仇。

可是現在,她有了自己心愛的男人,許霧泣不成聲。

一個周後,許霧走進辦公室,央梨夕已經被開除,是收了賄賂,在得知那個消息的時候,她是不敢相信的。

可是陸離淵告訴她,這樣的人,在工作中遇到的太多了。

小桃臉上帶著喜悅,“許姐,你之前的設計作品被X集團選上,說是過幾天就要和你簽合約。”雖說陸氏是不允許接外單,可是X集團這樣專門做設計展覽的集團。

自然是求之不得。

許霧轉過身,眼眶微微泛紅,這段時間為了自己的父親天天熬夜,可是……一點清醒的模樣都沒有。

“X集團?海外與馬瑞一起合作的品牌?”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沒有什麽是當自己的設計作品能夠得到別人的認同,更為幸福的事情了。

小桃瘋狂點頭,將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

許霧怔了一下,看著她好像還有話要說的模樣,她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還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啊,小桃。”

她算是看著小桃在陸氏成長,為人正直又善良,最為關鍵的是,在設計方麵有著獨特的天賦。若是再學幾年,一定不容小覷。

小桃想到聽到的消息,她知道許姐和江畫時好姐妹,不知是不是多此一舉。

“許姐,我昨天去給M集團送資料,在路上看到兩個小姐在談論江畫小姐的婚事,聽說,她要嫁人了。”小桃小心翼翼的說道,她雖然沒心沒肺,可是在工作中給自己的上司說這樣的事情,還是有點心虛。

畫畫?

難不成是彭晚將消息公布了?可是為什麽她根本沒有得到消息。

“是誰呢?”許霧看著她,想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小桃回想著自己所聽到的男人名字,不禁一陣惡心,“我聽了兩遍,是都城鍾氏總裁鍾幕城。”

許霧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渾身震驚?

怎麽回事鍾幕城?鍾氏在都城的口碑還算不錯,可是他已經是一個快要四十歲的老男人,許霧想到畫畫要嫁給這樣的男人,憋屈就油然而生。

“謝謝你小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她心不在焉回了小桃,電話打給江畫可是根本沒有人接。

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彭晚是怎麽做事的?

電話一遍又一遍的打過去,不僅僅江畫無人接聽,就連彭晚都沒有回應,許霧覺得自己的心被提到了心口,她臉色有一些蒼白,拿著手機往外麵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