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想要扯出一抹笑容告訴自己要堅強,可是隻覺得鼻尖發酸,淚水止不住的留下來。她隻敢在自己父親病床前嗚嗚的哭泣。

護士進來,看著這樣的場麵也不敢打擾,最後又退了出去。

彭晚跑進醫院的時候臉上都是擦傷,可是卻並沒有將他的英俊給掩飾,“怎麽樣?”

他臉色有些煞白,可是聽到陸離淵這個傻逼不去醫院,竟然陪著許霧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他就覺得自己的後腦勺充血,根本休息不下。

他中的是槍傷,不是和小孩子過家家,彭晚眉頭緊皺站在那裏。

許霧站在過道,淚水不知什麽時候就掉落下來。

“都怪我,是我的錯,”她聲音沙啞的可怕,自責在噬咬著她的心,許霧後悔又自責,或許當時自己多一點關心給他,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彭晚默默搖頭,這件事情怎麽可能怪她?要是讓陸離淵出來,定的給自己幾巴掌。

“許霧你趕緊坐著,要是讓他醒來發現你這樣,一定得揍死我。”彭晚作似開玩笑的說道,說後兩人都是一驚。

畫畫事件之後,就沒有在看到這麽愛皮的他了。

“畫畫怎麽樣?”許霧聲音嘶啞,兩人已經訂婚,可是外麵的新聞卻並沒有發布出來。

彭晚點頭,“她現在在江家,想必沒看到我,很開心吧。”

許霧聽到他這樣說話,抬眸看了一眼,眼底閃過幾絲複雜的情緒,隨後什麽都沒說,閉上眼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夠緩解身上的燥熱。

陸離淵被退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身上的槍傷不算嚴重,可是子彈在體內停留過就,最後發炎高燒不退,導致後續的一係列問題。

瑞澤扯下口罩丟在昏迷不醒的陸離淵臉上,滿臉的怒氣。

“我真的是這輩子欠他的。”其實他已經連續做了兩場手術,七八個小時沒有閉眼,累得不行了。

許霧走在前麵垂下了眼眸,背脊打的很直,沒有轉過身解釋什麽。

病房就在父親的隔壁,仿佛就是為了方便她照顧兩人,許霧先去自己父親病房看了一眼,沒有事才過來。

腳步聲在走廊上傳來。

瑞澤換掉了手術服,神情有一點萎靡。

“槍傷還好,主要是槍傷打在一個舊傷口上麵,似乎是六七年前的事情?運氣實在是不好。”

許霧咬著唇,若是可以早一點救治,陸離淵就不用忍受這麽大的痛苦。

彭晚餓的不行拿著盒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吃著。

“七年?腰部嗎?應該是當時救一個小女孩受的傷吧,真是沒想到陸離淵運氣能這麽好,中獎也不是這樣中的啊。”她夾起一快肥瘦相間的肉,盒飯雖然味道不怎麽樣,可是勝在飽腹。

沒多久彭晚就吃完了。

他拿著餐巾紙擦拭著嘴巴。

“當時我們路過藍路,遇到一起車禍,他跟不要命一樣進去把人家父女兩人救起來,想著就生氣。”他臉色並不是很好。

彭晚生氣是自然的。

因為陸離淵不僅自己不要命,還讓他也跟著去送死。

許霧心口一緊,她眼中酸澀的可怕,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淚不落下來,“什麽父女,女孩十幾歲模樣?”

彭晚書在回憶他當時的話,跟著又默默點頭。

“記不大清,當時小女孩卡的太深,他剛把小女孩救出來就被爆炸的車鋼筋插到了腹部,本來傷口早就好了,沒想到今日又傷到了哪裏。”

爆炸,小女孩,父親。

許霧的身體在劇烈的顫抖,她捂著嘴,哭噎的聲音還是謝露出來。

房間裏隻有兩個大男人,彭晚沒想到自己說點這個事情,她能夠傷心成這樣,隻有瑞澤眸光一閃,眼中的複雜越發的深沉。

“許先生,也是七年的夏天送到醫院來的,車禍……”他這一席話出口,彭晚徹底震驚。

他大掌猛地一拍大腿,指著眼前的女人和對麵病房,“你們……不會吧,這也太巧了吧。”

甚至是可以換種思考的方法。

如若那個時候的陸離淵沒有救他們,或許他就沒有老婆了?

彭晚隻要是想到這裏,臉上就是一震驚喜,後腦勺被一巴掌敲了個醒,瑞澤眸光清冷,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出病房。

才看到許霧趴在陸離淵身上,淚水仿佛都要將自己給淹沒。

如若彭晚是因為對自己父親的病情不了解,那麽陸離淵接觸過這麽多次,或許是在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已經知道。

可是他為什麽不說?為什麽要讓自己誤會他?

許霧這個時候心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什麽劉水月陸家劉家,這些東西在她們麵前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一雙深邃的眼睛看向她,手指沒什麽力氣,修長整潔的大手就在眼前,他臉色慘白,可是看向自己的眼神還是那麽的熟悉。

兩人四目相對,她心中所有的話都在這個時候化為了無盡。

晚風輕拂,窗簾浮動的有些恐怖,她連忙起身將窗戶關上,誰知身旁的男人的大掌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指,她根本就無法動彈。

瑞澤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麵。

他獨自將窗戶給關上,臉上出現嫌棄之意,“放心吧,他身體好得很,現在應該隻是乏了,睡個幾個小時就好了。”

最可憐的要屬他好吧,才做了八個小時的手術,睡了五個小時就要來給她們複查,最可憐的是一個關心自己的人都沒有。

他隻能獨自歎口氣,自憐自愛的檢查著他的身體。

第二日,天微微亮,太陽籠罩著整片天空,大地呈現出一片暖黃色,許霧察覺自己鼻尖有瘙癢的感覺,動了動,呢喃一聲又繼續翻身睡覺。

陸離淵的眼中帶著的都是無盡的疼愛。

最後她實在是忍受不了,睜開朦朧的雙眼,皺著眉頭看著他,“你做什麽?”隨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醫院,許霧的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抓著他的手,立刻翻身下床,“你醒了?我立刻去叫醫生。”昨晚他的病情複發,發了高燒,整個晚上都在說胡話,許霧擔心的整個晚上都沒有睡覺。

現在才剛閉眼沒多久,就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