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底目的地,來到的是一個日式料理店,許清韻剛踏進房間的時候,對許霧的恨意又是多了幾分。
這家日料,自己和陸辰安當年來了好幾次都沒有位置,可是現如今。
兩個服務員麵帶笑意的將兩人接了進去。
許霧將長發都披在了肩上,身上穿著是米白色的西裝,比黑色西裝多了幾絲頑皮,更加的貼地氣。
許清韻一口氣點了好幾個主餐,待人都走了出去,她才開始今日的目的。
“許霧,我可是聽邱阿姨說過,劉水月的事情。”涼茶入口,將整個口腔都給帶動起來,味道微微苦澀,更多的卻是甘甜。
她眉頭皺了皺,今日並不是聽她來廢話的。
“你不想知道你爸跑哪去了?”她抬起頭,許正中失蹤之後,這兩個人一點驚慌失措的表情都沒有,據陸離淵的消息,他們甚至連去查找都沒有。
果不其然,許清韻的手指僵了僵,臉上笑意又開始浮現,“你知道爸爸的消息嗎?我可是想他想的緊呢,雖然在那個時候拋棄了我們母女兩,可是畢竟都是父女連心,這麽多年。”
她說著,眼角的淚水就要滴落下來。
許霧這個時候不得不讚歎她的演技是多麽的好。
“是嗎?可是我聽說你們將他的東西都從許家別墅丟了出去,我爺爺的房子住著還不錯吧?會不會覺得午夜時分,我母親的靈魂會回來找你們啊?”
她故意壓低了嗓音,身子微微的往前,日料店本就裝潢古樸,陪著暗黃的燈光,倒是有一點嚇人。
許清韻冷笑,“別給我裝了,他就算是死在外麵也不管我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看著他出事很開心吧?”
她在監獄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這麽簡單,後來還是自己的母親告訴自己,父親將唯一的錢財卷走,跑了。
這件事情對於驕傲自大的許清韻來說,是多麽震驚。
那是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父親,可是在自家大難臨頭的時候,拋下妻女,就跑了。
許霧眉頭輕輕的皺起,果然是許正中的血液,將毒辣遺傳的一點不剩。
“那麽你應該知道,你父親身上一直帶著的懷表吧,可能你不知道其中的秘密,那是我父親當年從一個落魄商人手中買回來的,可是我母親說過,那個東西是Y國皇室之物。在如今看來,賣個成千上百萬,不成問題。”
她臉上都是笑意,或許這點錢對於之前的許清韻不算什麽。可是現在的他們已經不同往日。
那千萬的錢,能讓他們富裕好一陣子。
許清韻一聽,臉色都變了,對於自己的父親恨意更甚,她猛地一拍桌子。
“果然和我媽說的一模一樣,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當初要不是我媽,他早就被送進監獄了。”
話音剛落,她就猛地捂著嘴,似乎是說錯了什麽話,兩人四目相對。
許霧整張臉都變色,她支起身子,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什麽監獄?七年前,車禍有關對吧。”
甚至不用思考,這幾年的許正中一直順風順水,能夠與監獄扯上關係的,也就隻有當年的那件事情了。
“不是,我亂說的,隻不過我母親幫了他很多,可是他絲毫不念舊情,我恨他。”許清韻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他不念舊情?還是你們母子兩早就看他不順眼,我聽說,孫茹茵和隔壁的齊氏走的挺近,齊庭會看上她?”許霧絲毫不猶豫的戳破她們的幻想。
許清韻怎麽也不會想到,她竟然連這件事情都調查了清楚。
她摸著胸口喘著氣,絕對不能夠再被她牽著走。
“許正中畢竟是我的父親,雖然我恨他,可是無論發生什麽,隻要他回來,我都會原諒他。”尤其是在知道他手中的懷表之後,這件事情必須得回去和母親商量一下。
許霧看著她充滿算計的眼神,笑了笑,沒有再接話。
“我聽說你連陸老爺子的麵都見過了,怎麽樣,是不是老年精壯,別有擔當?”許清韻拾起筷子,夾著一塊生魚片。
日料最是擺盤精致,盤子是用國內的青花瓷製造而成,在雪白的瓷器上勾勒了幾筆,便將整個盤子表現的簡單大方。
燈光在上麵搖曳,更是將食材的鮮美都表現出來。
“嗯,今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和我敘舊?”她臉上都是嘲諷,諷刺她兜兜轉轉這麽久還不直入話題。
許清韻氣得臉都綠了,之前她一直想說,麵前這個死女人一直打擾自己,現在還來怨她?
“我聽到個小道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據說陸離淵找你結婚,是因為陸老爺子的想要趕緊抱個孫子?”許清韻抬起頭,看到麵前的女人明顯一怔,嘴角牽起一抹笑意。
劉水月說的果然不錯。
就算沒有許正中,那又怎麽樣?靠著她同樣可以養活她和母親。
“而且,你知道劉家大小姐為什麽會離開嗎?據說就是因為那個時候陸母讓她生孩子,可是她當時還年輕,覺得不能過早的將自己的一輩子都綁在都城孩子身上,所以才去國外留學去了。”
許清韻的話一句又一句的打在許霧身上。
她臉上保持著假笑,隻要能夠讓眼前的人有一絲不爽,都行。
許霧笑了笑,“沒錯啊,隻要我生下孩子,就能夠坐穩陸家少奶奶的位置,你不知道嗎?陸離淵,可是很希望我和他生孩子呢。”
她笑意並沒有達眼底,劉水月派這個沒腦子的女人來當說客,是不是太傻了。
房間裏一陣沉默。
許霧沒有那麽多的心思,站起身往外麵走去,看她的模樣,許清韻並不知曉許正中的消息,那麽他究竟能夠跑到哪裏去?
所有的消息都斷掉,陳叔瘋了,陳柏木直接死亡,而這一切的所作所為,是許正中,還是孫茹茵?
許清韻剛才所說的監獄,是怎回事。
她大步往停車的地方走去,沒做過多的思考。
這一切都要借助陸離淵的幫助,可是現在兩人這個關係,她並不想去主動找到。
倒不如回到醫院去看看自己的爺爺。
到底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太陽懶懶的掛在上麵,陽光卻是異常的灼熱。
爺爺在十幾樓,醫院最為高級的病房,二十四小時看護不間斷,更是有醫生特意關照。
剛走到病房,就看見瑞澤一身白衣大褂拿著儀器在哪裏坐著檢查,她身子微微一怔,想起陸離淵的話。
他就是這樣對自己的兄弟的?
儀器在自己的爺爺身上四處插著,看上去異常的恐怖,昨日瑞澤便說過,還從國外帶回來很多先進的機器,大概的過幾日才能到。
爺爺的身子還算硬朗,躺了這麽多年,可是一直有鍛煉,各個器官都沒有萎縮。
隻需要對神經再進行深入的刺激,醒來的幾率不算小。
病房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瑞澤取下口罩,長籲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