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霧怎麽樣了。”她早上就接到消息,陸家少夫人被綁架了,心髒跟坐過山車一般。

這種家庭,綁架也並不是罕見的事情,不過陸家在都城的勢力,誰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卻沒有想到,真的有這樣的傻小子。

知道了原因的沈娟,不怒反笑,“說明咱家許霧真是有魅力,前麵有著陸家這尊大佛,陸辰安都敢將她綁過去,定是將他迷得神魂顛倒。”

現在已經是晚上,醫院的過道有著淡淡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陸離淵鋒利的眼神朝她閃去,一點麵子都不留。

沈娟卻絲毫都不怕,再怎麽說她也比他年長了二十多歲,她坐在了一旁等候的椅子上,身後跟一名秘書模樣的女子。

“我會讓陸辰安陪葬,敢動我的女人,還沒有出世。”他臉色冷的嚇人,過道上隻有少許幾個人聽到這話都不寒而栗。

沈娟狀似聽見,默默點頭。

手術室終於被推開,陸離淵快步走上前,看著小女人還在起伏的胸膛,微微鬆了一口氣。

“少夫人受了重大刺激,腦中淤血已出,卻還是有一點壓迫到神經,不過不會有什麽大的影響,其餘的隻需要好好的修養便可以。”醫生取掉口罩,和陸離淵說話,比做手術還緊張。

陸離淵點頭,以示回應,便帶著許霧回到了病房。

空氣實在是凝重,幹燥又難聞,許霧渾身疼的難受,想要睜開眼,卻始終鬥不過惡魔的魔爪。

第二日,床邊響起一個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又好聽。

“怎麽還沒有醒,不是說沒事了嗎?”

是陸離淵,許霧的心徹底安穩下來。

她緩緩睜開雙眼,昨日之事都回到了腦海中,她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醫院,心裏起起落落,最後歸為平靜。

“你總算醒了。”男人看到她睜開眼眸,想要將她摟入懷中,可是她身上有著眾多的傷痕,不能輕易挪動。

一旁的醫生長籲一口氣,總算和他沒關係了。

接著檢查了一遍生命體質,沒有大問題,隻需要好好的養著就行,然後找了借口就溜了出去。

許霧這時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動彈不得,手臂被牢牢地固定在橫杆上,看上去極其的恐怖。

她嘴唇張了張,最後化為一句長歎。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隻要能夠得救,就比什麽都好,在最後那一刻,她甚至想過就這樣死去,也不能對不起陸離淵。

她眼裏帶著淚水,才發覺自己對他的愛意已經這麽深。

“是我不對,我就不應該拋下你留你一個人,還有陸辰安等人,我也會將他們好好的收拾一番。”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亂,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格。

江畫進來,看到這個景象,臉色越發的差。

“許霧寶貝,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模樣。”她說完話,眼神便朝一旁的陸離淵瞪去,事情她知道了一大半,可是歸根結底,都是因為陸離淵沒有保護好她的許霧。

許霧渾身都被裹了布帶,手上還打了石膏,她心疼不已。

江畫摸了摸她的臉頰,道,“是不是很疼,畫畫給你吹吹。”

可是話語剛落,淚水就掉落下來,越發的止不住。

陸離淵的臉黑了一大半,瞪著跟在身後的彭晚,趕緊將這個女人給我帶下去。

他的臉部線條因為暴怒,蹦的很緊。

那人卻是江畫,他拿她什麽辦法都沒有。

待病房隻有他們兩人,許霧才鬆了一口氣。

“畫畫亂說的,還是得多虧你將我救了出來,我真的沒有想到,陸辰安如此的喪心病狂。”她眼底閃過恨意,那日在別墅說的話絕對不假。

她許霧從來都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對她好便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可是做出這樣的事情,還要讓她原諒。

是當她白癡嗎?

陸離淵覺得她這個表情看起來格外的可愛,倒是沒了多少陰狠的感覺。

大掌在她的秀發旁觸摸,“放心,我一切都準備好,不用你去。”

他嘴角扯起一抹牽強的笑意,腦海中的疑問卻揮之不去。

在他進去的那一刻,許霧明顯是一副不想活的模樣,若不是在她手中撿到一把匕首,陸離淵可能會被她騙去。

那把匕首絕對不是要殺人,而其中唯一的結果就是自殺。

隻要一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要用這樣的方式來了解自己,他就痛恨自己,如若他早點到來,許霧就不會遭受到這樣的事情。

“許霧,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你都要在我的身邊,沒有我的命令,就算是死都不行。”他緊緊的盯著她的眸子。

許霧心底一緊,便知道他在說什麽事情。她微微頷首,繃著臉想要解釋,卻根本無從下口。

當時她想要離開人世,卻沒想到被他給發現。

淚水從眼角滑落,無聲地哭泣。

她寧願死,也不要遭受這樣的侮辱。

許霧有著自己的傲骨,這件事情絕不屈服。

陸離淵的手在空中放了放,沒有抓住她的手指,略微有點不甘心。

他沒有強迫許霧回答,將一旁的粥喂進她的嘴裏,粥裏沒有什麽味道,簡單地肉沫,卻連鹽都沒放。

任憑她這麽好養活的人,在吃了幾天之後,就徹底的不開心起來。

“我不喝,太難喝了吧,你是害怕我把你吃窮了嗎,這麽對我。”許霧耍起小脾氣來,和江畫有的一拚,說不喝就不喝,差點就將碗丟在地上。

陸離淵一臉的好脾氣,“等你出院,我們就去吃火鍋?點你最愛的鴛鴦鍋,那美味一定會讓你永世難忘。”他說這話來勾引她。

許霧是誰,有樓梯走就走樓梯的人,順勢就上了他的道,喝著難喝的粥,想象著出院之後就可以吃那熱氣騰騰的火鍋。

夏天逐漸來臨,在別墅開著空調,煮著自己最愛的牛肉,再沾上蘸料,包進嘴裏的感覺實在是美味。

現在就算是忍受折磨又有什麽關係。

許霧滿臉的黑線,看著眼前的景象,腦中的怒火燃燒起來。

她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陸離淵,這就是你給我說的鴛鴦鍋?”

她手掌與玻璃接觸,拍的有一些生疼。

一旁的江畫和彭晚兩人見狀,都躲在廚房去對罵,不想幹預兩口子的對話。

麵前的火鍋色澤鮮豔,可是擺在她麵前的是一口小鍋,裏麵清湯寡水,筷子一撈,隻有幾片菇類和小番茄在哪裏漂浮。

他們三人麵前是熱氣騰騰紅油翻滾的紅鍋。

陸離淵頭都不回,手指在筆記本上飛快地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