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淵試圖轉移話題,省得她為了這件事情難過傷心,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來,他看到來電顯示,眉頭緊蹙,像是遇到了什麽大事。
朝她示意一番便往一旁走去。
許霧整個人都僵硬在一旁。
怎麽會這樣,以往的陸離淵從來不會在自己麵前忌諱些什麽,就連陸氏最為重要的公司文件,都不會避而不談。
她雙拳緊握,腦海中瞬間想起了照片上的女人,渾身都在害怕的發抖。
回到陸家之後陸赴之還在那裏看書,仿佛能夠保持好幾個小時不動一般,由於他之前過去晚,也並不知道孫茹茵交給了她什麽。
反正兩人從回來之後就有什麽不對勁。
他放下手中的書,抬頭打量。
“小霧寶貝,這個神仙一般的人兒是誰?太可愛了吧。”江畫一蹦一跳的跟在身後,看到陸赴之的時候眼中都是驚喜。
雙手在他的臉頰上又揉又捏,細嫩的肌膚與男子臉龐相接觸,就算是再怎麽毒蛇的陸赴之,根本沒有社交經驗,這個時候,臉紅的就像是煮熟的大蝦一般。
“畫畫,趕緊鬆開。”許霧轉過身就看到這樣的情形,臉色嚇了一跳,上前將她的手給拿開。
“某些人可真是饑不擇食呢,一見到男人就衝上去,怪不得你爸又開始給你相親了?這麽害怕自己嫁不出去?”
彭晚滿臉的幸災樂禍,跟在她的身後嘲諷道。
也不知道為甚,彭晚就像是在江畫身上安裝了竊聽器一般,隻要她主動來陸家,那麽他就會出現在陸家。
陸赴之哪裏見過這麽熱情的女子,身旁的人正好去給他煮茶,沒有遇到這個場麵,要知道他可是有著嚴重的潔癖,簡單地接觸都會嫌棄,更何況那個女人還是直接捂著她的臉。
陸離淵從下樓之後就坐在許霧身邊,漆黑深邃的眼睛裏帶著淺薄的笑意,最近的樂趣便是看著這兩個人吵架。
可許霧察覺到他大掌過來的時候,身子微微的往旁邊移了一點,這一切自然逃不過他的視線,陸離淵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低身問道,“怎麽了?”
從房間回來之後就有不對勁。
被張嫂給嚇到了?
陳姨咖啡端上來,江畫插著腰差點撲上去,她氣喘籲籲,“彭晚,你給我過來,今日我要是不打得你牙著地,我就改名兩個字。”
她臉色紅潤。
許霧的腦中都被那張照片所侵占,她張了張嘴,想要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卻開不了開口。
“沒什麽事。”她淡淡說道,將他的手掌移開。
咖啡的苦澀味道在口腔中充斥著,有著少許的冰塊,似乎心情都被鎮靜了下來。
“我不希望你將所有的事情都給瞞住,你說出來我會告訴你的。”他眉頭緊皺,這樣怎麽可能沒事。
許霧皺著眉頭,起身往後院走去。樹上淡淡的梨花綻放,白色的小花骨兒,卻沒有什麽香味,據說這是陸母閑來無事栽種的,沒想到能長得這麽大。
她將自己依靠在樹幹上。
“你曾經是不是有過訂婚,或者是結婚?”她嗓音淡淡,那張照片結對不會是這麽簡單,她更不會相信陸離淵會有心情去拍藝術照之類的。
那麽就是他曾經的未婚妻,更甚,是妻子。
陸離淵一聽,臉色驟變。
空氣都緊張了起來,她的身子整個瑟縮在樹幹背後,她眼神幽幽的看著男人,若是需要她離開,可是告訴自己,可是千萬不要騙她。
“你為什麽會這樣說。”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這個時候的許霧猶豫了,懷疑的種子已經在她的心底生根發芽,她牙關緊咬,卻沒有追問。
在感情哪一方,她永遠都是被動的。
“小霧,我喜歡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胡思亂想,之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更何況,我的心裏隻有你。”
他眉頭微微皺起。
許霧踉蹌著後退,臉上卻並不顯,“我知道的,若是你有喜歡的人可以直接告訴我,你知道我並不是會死纏爛打的人。”
她的意思說的很是明顯,隨後一個人走進前廳去。
“彭晚,你看看人家,你要是有別個陸赴之一半帥氣,還會是這樣?你看看你泡妹子還需要自己用錢,人家陸離淵全是倒貼的好嗎?”要論毒蛇,誰比得過江畫。
她看著滿室的喧鬧,自己和她們簡直就是格格不入。
夜靜的可怕,她一人驅車來到醫院,父親的病情穩定了下來,卻比之前更加的凶險,張嫂用藥本就不知輕重,許正中想要置他於死地。
她坐在床沿,房間裏很是安靜,床邊響著父親愛聽的音樂,柴可夫斯基的六月船歌。
空氣中都流淌著悲傷。
她在世上僅有的親人,就躺在病**,無論自己怎麽樣的嘶吼,也不會有反應。
“爺爺,你還記得我十五歲生日的時候,你送給我的風箏嗎?我雖然嘴上說著不喜歡,可是卻保管的很好。”
她的思緒仿佛都回到了小時候的模樣,一家三口,日子卻是越過越好。
媽媽溫柔善良,父親能幹慈祥。
可是那一場車禍,將她所有的美夢都給破碎。
而這背後的主使人,是她的親舅舅。
她所有的堅強都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她察覺公司所有人瞧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樣,許霧眉頭輕皺,趙笙嵐離開之後新的設計總監還沒有上任,所以設計部的工作都交給唐鑫處理。
“許設計師,有人找你。”唐鑫上前,有些結巴。
許霧整理了妝容,整個人完全看不出昨日的那種疲憊,她沒有多做停留,打開辦公室走了進去。
一個金黃大波浪長發的女子,背對著她逆光而站,她身材很好,如今還是春天,穿著露臍的吊帶,外麵隻著一個簡單地襯衫。
整個人妖豔卻不掉檔次。
待她轉過身之後,許霧整個人都慌亂了。
她緊咬著唇,是照片上的女人。
“你是誰?”許霧深呼吸,調整了自己的心情,問道。
“你就是離淵哥的妻子?長成這個模樣是怎麽上的她的床?”女子手裏挎著抱,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比許霧高了快半個頭。
她白嫩的手指放在胸前,眼裏都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