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的?”她目光放空。

那個時候的她不算小,但是還記得母親在看到陳叔和陳柏木的目光時,眼神又躲閃。

那時候的她怎麽會知道是怎麽回事。

陳叔在許家二十年,他的兒子更是在許家長大,卻對自己的母親生出這樣的齷齪之心,她隻覺得反胃想吐。

“當然是真的,陳柏木不僅僅對你母親有想法,甚至還差點將她……”身後傳來一個男子清淡的聲音。

許霧轉過身,是陸赴之。

看著她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孫茹茵滿意極了,看著她難過,就是對自己最好的獎勵。

她臉色一變,隨後還是上去說道。

“你是誰?許家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孫茹茵帶著警惕的目光看著她,這件事情自己並沒有說出來,要說到這件事情,自己還在其中幫了不少。

可絕對不能被許霧知曉。

一波又一波的打擊向她襲來,許霧覺得雙腿都無法支撐自己的力氣,她眼眶紅的可怕,卻沒有淚水。

“你說的是真的?”她咬牙切齒,自己的母親生前受到了這樣的侮辱,那麽陳柏木現在在哪裏?

許霧立刻將目光移向孫茹茵,希望得到回應。

可是那個女人趕緊低著頭,目光躲閃。

“很是不巧,那日她被騙進包廂,就是屬於陸氏,不過陸離淵並不知曉,我隻不過是閑著沒事幹,便對各家富豪的這種隱秘事情很是喜歡。”他毫不掩飾自己那變態的未知欲。

許霧徹底跌落在地上,淚水終於止不住,滑落在地。

“人死不能複生,這件事情我也是後麵才知曉,你知道我雖然人壞,卻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她顫巍巍的想要上前將她扶起來,許霧卻將她一把推開。

後花園一陣沉默,隻有著淡淡的花香飄灑進來。

她一把將臉上的眼淚擦拭幹淨,眼神銳利的盯著孫茹茵,“若是你的話有半分假,那麽你便讓你和許清韻那樣,生不如死。”

她已經沒有心情在關心她們的事情,她現在隻想立刻找到陳,和陳柏木,上前去親口質問。站起身便盲目的往房間走去,卻闖入一個堅硬的胸膛。

“小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他雙手緊緊的圈住她,幫她驅散寒冷。

所有的堅強在這個時候都已經被拋灑在腦後,許霧再也堅守不住,拋盔棄甲窩在他的懷裏痛哭起來,“陸離淵……我真的沒有想到,我的媽媽。”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的話也是讓人一腦子糊塗。

男人的大掌在她後背緩緩的拍著,緊抿著雙唇,沒有說話。

“放心,你想要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告訴我,好嗎?”

陸離淵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緩緩引誘。

陸家,許霧一邊顫抖的將話說完,她怎麽也想到,自己的母親遭受到了怎麽樣的侮辱,甚至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那麽她在麵對自己的時候,到底是有多麽的悔恨。

胸口腫脹著怒氣,整個人更是越發的不舒坦,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幫你把那兩個男人找出來。”他手指有節奏的在茶幾上拍打著。

許霧雙手緊握,咬牙切齒道,“我就算是死,也要給我的母親報仇。”

陸離淵垂眸沉思片刻,緩緩說道,“你先好好的睡上一覺,我給你熬點粥,那個看護已經有了消息,事情都會水落石出。”

他彎腰將許霧抱上了樓,許霧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袖,無數次的想要開口,那個照片上的女人是誰,為什麽從來沒有和她提過。

為什麽他對自己的從前以後了如指掌,可是她對於陸離淵,卻隻是如表麵知曉的那一般。

她將自己整個人都蒙在被窩之中,陸離淵卻以為她隻是害怕,還沒有認清現實,輕拍幾下踩著拖鞋下了樓。

許霧的心被重重的踩踏,外麵沒了聲音,才從懷中拿起揉皺的照片,照片的質量並不算好,可是上麵的女人笑得異常的燦爛。

她的手指在上麵摩挲,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明明是在溫暖的被窩裏,卻感覺自己腳底處被侵入一股寒意,逐漸襲遍她的全身。

這相處的幾個月,她已經徹底的愛上了這個男人,可是最後他若是說自己早就有了喜歡的女人,她不過是一枚棋子怎麽辦。

許霧抱著照片又是一頓哭訴,隨後漸漸陷入沉睡。

睡夢中很是不安穩,今日的事情太過於沉重,她似乎看見自己母親被男子壓在身下的模樣,那樣的悲慘。

鏡頭一轉,便是自己站在教堂外,裏麵有著一對幸福的男女,正如當日照片上的人一樣,她渾身都在劇烈的發抖,想要製止他們,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手在瘋狂的搖擺,無濟於事。

陸離淵抓著她的手,一起前往郊外的別墅,外表比較荒涼,許霧看不出來,這棟房和陸家董事長有什麽聯係。

她眉頭緊皺,腳下掉落的樹葉讓她渾身不自在。

現在明明是春天,可是這裏卻是一片蒼涼之意。

高宇跟在後麵,踏進房門之後才發現裏麵別有洞天,可是並不像是常人居住的地方,許霧環視了一圈,有一個人被綁在沙發上,看身形是一個女人。

“張嫂?”在她看清女子的麵容之後,一臉的吃驚。

許霧退後幾步,卻沒想到身後就是陸離淵。

“她剛到安城安定下來便被找到,收了三十萬,給你爺爺下藥。”陸離淵冷冰冰道,隻需要稍加手段,她便將什麽事情都說了出來。

知道真相的許霧絲毫沒有高興起來,現在自己的爺爺躺著,還是想要他繼續沉睡下去,想必之前的事情,也隻有如孫茹茵所說。

她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將她嘴上的膠帶撕開。

“張嫂,我待你不薄吧,三十萬?你就願意殺死一條生命。”她身影一顫,手微發抖,忍住想要給她一巴掌的衝動。

張嫂坐在那裏,渾身被綁的嚴嚴實實,怎麽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急忙搖頭,“不是我做的,許小姐,對方給了我幾十萬強迫我這麽做,不然……不然就將我趕出去。”張嫂的眼神淩亂,找著借口。

房間裏沉寂的可怕,男人皮鞋摩擦的聲音被放大,在張嫂耳裏,無比的恐怖。

“求求你放過我,許小姐,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四五十歲的女人哭的像一個孩子一般,臉上都是淚水,狼狽不已。

許霧後退一步,緊閉雙眼不忍再看。

這件事情她無話可說,唯一的就是交給警察來處理,她無權過問。

離開房間之後,仿佛身子的力氣都被抽奪,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事情真相大白,想必母親在泉下也會安息閉眼吧。

這麽多年的侮辱,那個男人竟然還敢在世上逍遙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