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正好路過,陰陽怪氣:“喲,許顧問收禮物啦?小男朋友送的?挺別致嘛這舊冊子。”
許霧瞬間合上盒子,指尖發白,冷冷看了張強一眼:“滾。”
她的手機震動,是陸離淵信息:【來我辦公室,急。】
總裁辦。
陸離淵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指著電腦屏幕:“看這個加密信號剛剛截獲的通訊片段。”
許霧湊過去看。
雜音中,一個明顯處理過的聲音:“東西拿到了……賬本在她生父遺物裏……”
陸離淵指著音頻波形圖一角:“聽到了嗎?背景音,不止貓叫,還有個頻率非常低的電流嗡鳴聲。”
許霧眼神劇變:“這種東西像是什麽老設備?”
陸離淵目光銳利如刀:“你父親的遺物,在你手裏?”
許霧身體繃緊:“剛才快遞收到的。”
“對方逼你退出?”陸離淵追問。
“是,他們知道我在查什麽。”許霧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離淵猛地站起身:“遺物裏有什麽?”
許霧打開盒子,拿出那本冊子,一頁頁快速翻找。
她的手指停在夾層裏一張極不起眼的舊郵票上。
那張郵票的背麵,在強光下,顯露出一行父親的筆跡:【賬在霧裏,毒在林中。】
陸離淵瞳孔緊縮:“霧裏?林中?”
他立刻看向電腦,“調出本市帶霧和林字的所有地名關聯地產!”
城郊,棲霧山莊檔案室。
這是一個廢棄療養院的倉庫,厚重的灰塵彌漫。
兩人打著手電搜索。
陸離淵拂開一堆檔案夾上的蛛網:“這是楊振華二十年前注冊的一個皮包公司名下接收的地產。”
許霧在角落一個鏽蝕的鐵櫃裏,發現一個被燒掉半邊外殼的舊式保險箱。
鎖已經壞了。
她屏住呼吸,輕輕拉開扭曲變形的箱門。
裏麵赫然躺著一個密封的防水袋,包裹著一個沉甸甸的黑皮賬本,和幾支布滿灰塵的細長玻璃管!
許霧心髒狂跳。
陸離淵快步走過來。
就在許霧的手即將碰到賬本時。
哢嚓!一聲極其輕微的玻璃碎裂聲!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迅速後撤!
轟!!!
一陣黃色煙霧瞬間從那破碎的玻璃管中彌漫開來!
“閉氣!是毒氣!”陸離淵大吼,一把抓住許霧胳膊將她猛地拽向門口方向,力道大得驚人!
許霧被拉得一個踉蹌。
煙霧已迅速彌漫開。
“這邊!”陸離淵憑著進來時的記憶,強忍刺鼻氣味,拽著她衝進更裏麵一個房間,反手鎖上木門。
小小的儲藏室,唯一的窗口被鐵絲網封死。
詭異的黃煙正從門縫底下絲絲縷縷滲入!
兩人劇烈咳嗽。
陸離淵脫下西裝外套捂住口鼻,把另一隻袖子撕開遞給許霧:“沾水!快!”
許霧迅速用帶來的礦泉水浸濕布條捂住臉。
陸離淵快速查看四周,他抄起斧頭:“那毒氣是神經性麻痹毒素!吸入過多會心跳驟停!”他眼神淩厲地看向許霧,“賬本和毒素樣本就在外麵!怎麽辦?”
許霧靠在牆上,臉色發白,眼睛卻死死盯著門縫滲入的煙:“來不及了,你信我嗎?”
陸離淵看著她沾濕布條下那雙異常冷靜的眼睛:“你說。”
許霧快速指向天花板角落:“通風口!老式建築,管道四通八達!砸開它,煙往上走,我們爬出去!”
“管道通哪裏?”陸離淵抄起斧頭。
“賭一把!總比悶死強!”許霧劇烈咳嗽,黃煙已滲入更多。
陸離淵不再猶豫,掄起斧頭狠狠砸向生鏽的鐵柵欄!
碎屑紛飛,柵欄變形鬆動。
他猛地用斧柄撬開一個缺口。
“上去!”他半蹲,雙手交疊做踏板。
許霧毫不遲疑踩上,借力一蹬,雙手抓住管道邊緣,敏捷地鑽了進去。
管道狹窄,彌漫著陳年積灰。
“快!”她向下伸手。
陸離淵將斧頭先塞給她,自己奮力攀上。
他剛縮進管道,下方儲藏室已被濃煙吞噬。
“走哪邊?”陸離淵壓低聲音。
“左邊!”許霧憑記憶指向一個方向,“有風,可能通外牆!”
兩人在狹窄管道內艱難爬行,身後煙霧緊追。前方出現微弱光亮,一個更大的通風井!
“下麵!”許霧探頭,下方是山莊廢棄的後院。
“跳!”陸離淵果斷道。
兩人先後躍下,落地翻滾,塵土飛揚。
新鮮空氣湧入肺腑,兩人癱倒在地,劇烈咳嗽喘 息。
“賬本。”許霧撐起身子看向那棟彌漫黃煙的小樓,眼神焦急。
陸離淵抹了把臉,掏出手機:“季寒!棲霧山莊!毒氣泄露!封鎖現場!快!”
他頓了頓,聲音嘶啞,“目標物在檔案室鐵櫃的破保險箱裏,一個防水袋。”
掛斷電話,他看向許霧:“他們算準了我們會找到,也打算讓我們死在裏麵。”
“滅口加銷毀證據。”許霧眼神冰冷,“賬本裏的名字,看來很要命。”
陸離淵沉默片刻,忽然問:“剛才為什麽選左邊?”
許霧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覺,霧裏……山莊名字帶霧,通風管道像迷宮,賭一線生機罷了。”
“賭贏了。”陸離淵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許霧看著那隻骨節分明沾滿汙跡的手,頓了一秒,自己撐著站了起來。
“運氣好,陸總的人什麽時候到?”
陸離淵收回手,神色恢複冷峻:“很快,在他們清理完之前,賬本我們碰不到,先離開這鬼地方。”
回程車上,氣氛壓抑。
“襲擊溫泉,轉移資金,郵寄遺物,設毒氣陷阱。”許霧靠在車窗上,疲憊地閉眼,“一環扣一環,他們急了。”
“急,就容易出錯。”陸離淵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賬本在官方手裏,比在我們手裏更安全,他們想拿回去,難如登天。”
許霧睜開眼:“但我們也暫時看不到了,關鍵線索斷了。”
“未必。”陸離淵側過頭,“你父親留下的線索,毒在林中,棲霧山莊在霧裏,那林中呢?賬本找到了,毒素樣本也找到了源頭,但放毒的人呢?誰指使老陳?誰給楊振華資金?”
許霧蹙眉:“你懷疑林中另有所指?一個人?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