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在陸離淵和許霧之間來回。

陸離淵眼神銳利如鷹隼:“星核科技的最終受益人查到哪一步?”

許霧與他對視:“表麵持有人是楊振華,真正的資金路徑指向一個加密的賬戶,破解難度大,技術部說需要時間。”

陸離淵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諷笑:“星核科技的注冊人楊振華,楊澈的父親,真巧,許顧問覺得,這是個偶然?”

許霧眼神微冷:“陸總想暗示什麽?我在幫他們洗錢?”

“隻是在陳述事實鏈條。”陸離淵收回目光,看向眾人,“散會,許顧問留一下。”

人走 光了。

會議室隻剩兩人。

陸離淵起身,走到窗邊,背對她:“收購案塵埃落定前,你最好離你那位小男朋友和他家的人遠點。”

“他在監視範圍,不是嗎?”許霧語氣平淡,“陸總擔心他礙事,還是擔心他透露給我些什麽?”

陸離淵轉身,眸光沉沉:“比如?”

“比如,”許霧站起身,直視他,“七年前那場拍賣,真正想拍下深空回響又失手的買家名單裏,是否真有楊振華?或者他隻是某個更大人物的白手套?”

“你很關心拍賣?”陸離淵走近一步,壓迫感十足。

“我更關心是誰把毒素樣本從陸氏實驗室核心庫裏帶出來。”許霧毫不退讓,“老陳是執行者,放他進去的人呢?權限密碼級別可不低。”

“你在懷疑我放人進去毒我爺爺,再自己中毒?”陸離淵冷笑,“這劇本夠蠢。”

“不是懷疑你。是覺得某些線索太幹淨了。”許霧意有所指。

兩人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互不信任,充滿試探。

“查下去就知道了。”陸離淵語氣恢複淡漠,“星核科技那條線,盯緊,有異動,第一時間報告。”

他加重語氣,“這是命令。”

總裁辦公室。

安娜:“陸總,老爺子安排好了。城郊溫泉會館,給您身心放鬆,明天下午。”

陸離淵皺眉:“告訴他我沒空。”

安娜微笑:“老爺子說了您沒空,許顧問有項目休假,他專門請了老中醫在那候著,給許顧問看看手臂舊傷)。”

陸離淵臉色一沉:“……”

溫泉會館,獨立湯池。

許霧穿著浴衣,皺眉看著旁邊另一個嫋嫋熱氣的池子,陸離淵臉色不佳地坐在裏麵。

老爺子這撮合,生硬到尷尬。

“陸總也被請來了?”許霧語氣聽不出情緒。

陸離淵閉著眼:“彼此彼此。”

他頓了頓,“城西筒子樓那片治安不太好,許顧問考慮搬個地方?”

許霧警覺:“陸總手伸得太長了,我在哪住,不妨礙工作。”

“影響到線索安全就妨礙了。”陸離淵意有所指,“楊澈昨天又去找你。”

許霧眼神冷了下來:“他在我樓下垃圾桶,被你的人帶走的,陸總派的人,眼神不太友善。”

陸離淵睜開眼:“你的人脈圈子很複雜。”

“比不上陸總。”許霧反唇相譏,“連七年前一個小拍賣的保證金鏈條都查不清。”

陸離淵眼神一凝:“激將?”

“陳述事實。”許霧移開目光。

這時,一個端著托盤的侍應生走來。

突然腳下一滑,托盤連帶著滾燙的茶水直直砸向陸離淵!

兩人瞳孔同時一縮!

“小心!”出於本能,許霧離得更近,猛地伸手一把推開陸離淵!

嘩啦!滾燙的茶水大部分潑在了她自己手臂和池邊。

陸離淵被她推得撞到池壁,但堪堪躲開。

他抬頭,看見許霧手臂瞬間紅了一片。

侍應生嚇傻了:“對不起!對不起!”

陸離淵眼神瞬間鋒利:“季寒!”

一直潛在附近的季寒迅速出現。

“處理他!”陸離淵聲音冰冷刺骨,隨即看向許霧燙紅的手臂,眉頭緊鎖,“你怎麽樣?”

許霧吸了口冷氣,強自鎮定:“小事故。”

她看了眼被季寒帶走的侍應生,“他滑倒的角度不太自然。”

陸離淵立刻起身,不顧身上濕漉漉的浴衣,一把抓住許霧沒受傷的手腕,將她帶離濕 滑的地麵,動作帶著不由分說的強勢:“先處理傷口!”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她還在泛紅的手臂,“為什麽推我?”

許霧掙脫他的手:“本能反應而已,陸總不必多想。”

會館醫護室。

醫生給許霧的手臂塗著燙傷藥膏。

陸離淵靠在一旁,換上了幹淨衣服,臉色依舊很沉:“查過了,那個侍應生賬戶昨晚收到一筆不明來源的轉賬。”

許霧皺眉:“又是衝著我們來的?”

“更可能是衝著你。”陸離淵眼神銳利,“我們被困在這裏幾個小時,公司沒人,季寒匯報,星核科技關聯的賬戶就在一小時前,所有資金被全部轉移。”

許霧猛地抬頭:“轉移去向?”

“一個和七年前那場拍賣匿名買家付款方式高度相似的地址,無法追蹤。”陸離淵盯著她的眼睛,“時間卡得真準,許顧問,你剛救下我,我總不能立刻懷疑你通風報信吧?”

許霧臉色冷了下去:“陸總不懷疑才奇怪,畢竟我一出事,線索就動了,這筆錢背後的人,似乎很怕我們順著星核科技這條線挖下去?”

“他更怕我們聯手。”陸離淵語氣冰冷,“他在挑撥。”

他頓了頓,“不管這潭水多渾,賬本必須挖出來,毒素根源也必須找到。”

他拿出一個U盤遞給她:“這裏麵是老爺子查到的,關於七年前拍賣會上和楊振華有資金往來的疑點對象名單,交叉篩查。”

許霧接過U盤,像接過一塊燙手山芋:“不怕我不小心泄露給不該給的人?”

陸離淵靠近一步,聲音低沉帶著無形的壓迫:“你不會,你也想揪出毒害你父親的凶手,不是嗎?許家的火,燒得也很巧,我們的目標,暫時一致。”

許霧看著他眼底不容錯辨的試探,攥緊了U盤:“隻是暫時。”

回到公司,氣氛更微妙。

許霧工位上多了一個匿名快遞盒。

拆開,裏麵是一本破舊的集郵冊。

她眼神驟變!

這是她父親唯一的遺物!

大火裏失蹤的!

卡片上打印著一行字:【想知道他是怎麽死的嗎?閉嘴,退出,否則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