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她不給錢,那兩個人瞬間不同意起來,抬腳就又繼續朝著許霧走去。

許霧舉起自己的手,用玻璃片不停地在自己的麵前滑動。

兩個男人稍不留意,手臂就被她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疼痛感襲來,兩人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而許清韻則是在看到許霧不要命似的和前麵的兩個男人對抗時,轉身快速離開房間。

她早就都交代好了,隻需要等那兩個男人製服許霧就行。

待在房間裏,她也不太安全。

誰知道許霧會不會突然朝著她撲過來!

許霧的意識逐漸模糊,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要讓自己保持清醒。

但人的意誌力隻有那麽多,精力也是有限的。

她今天在外麵和陸離淵逃命的時候已經用盡了力氣,剛剛和那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又經曆了一場搏鬥,她現在已經沒了繼續反抗的力氣。

就在男人眼疾手快握住她手裏的玻璃片將其奪過去後,許霧便義無反顧地大聲尖叫了起來。

“啊!!救命啊!”

她不知道自己這聲救命能夠被多少人聽到,被人聽到之後是否又會有人來救自己。

但這已經是她殊死抵抗的最後一招了。

很快,男人用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讓她沒有辦法再發出聲音,隻能不停地嗚咽著。

男人見她終於被製服,這才勾唇道:“你叫啊,我看你還能叫誰,這裏是沒人來救你的,就算是我把你拋屍,你的屍體起碼也得等半個月才會被抓到。”

男人的這話許霧並不懷疑。

這地方隻有這麽一家招待所,還不是很正規的那種。

在這兒死了人,誰都想要息事寧人,說不定就算是被發現了,也不會有人報警,隻會隨便找個山坑把她給埋了。

男人抱著許霧的腰,想要再次將她推倒在**。

許霧不停地蹬著自己的腿,但效果甚微,對這個男人根本沒有一點影響。

就在她再次被甩在**摔得七葷八素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一個身影從衛生間那邊迅速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木棍。

幾個男人的注意力此時都在許霧的身上,絲毫沒注意到身後來了人。

就在他們奸笑著想要對許霧圖謀不軌時,木棍猛的落在他們其中一人的頭上!

在其餘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陸離淵下手幹淨利落的將這些人解決。

在陸離淵動手的期間,許霧也沒閑著,直接報了警。

雖然這地方地處偏僻,但許霧說這裏出了殺人犯,剛剛殺人未遂,警方便立馬派出了警車過來。

警笛聲傳到整個招待所,其他房間的房客也都紛紛出來看熱鬧。

等警方將一群人帶走,招待所內重新恢複平靜。

許霧想起關心陸離淵,“你沒事吧?”

陸離淵的臉色此刻有些虛弱,看向許霧的目光淡淡的,“我沒事,你的傷有些嚴重,先處理吧。”

“不行。”許霧道:“今天除了那些人,許清韻也來了,我不信這件事有這麽巧,那些人找上你,她就來這裏找我的麻煩了。”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許霧不敢走得太遠,隻在招待所附近和陸離淵找了一圈,卻發現空無一人。

“她不可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從這裏離開,這裏都是山路,下雨還導致了泥石流,而且警方剛才過來的時候也說沒有看到車輛從這邊駛出。”

通往城裏的路隻有那一條,如果許清韻走了,警方過來肯定是能撞見的。

許霧眉頭微皺,“看來我想的沒錯,她今天過來絕對不是巧合。”

她覺得奇怪,難道除了許清韻之外,還有人和她是一起來的,負責給她打掩護?

陸離淵給許霧披上外套,“放心,我剛才已經讓陳特助去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剛才警察來過,這裏住的地方還算安全。”陸離淵道。

兩人回到房間後,陸離淵給許霧遞了套幹淨清爽的衣服,“你先去洗澡吧。”

“好。”

許霧洗完澡出來,見陸離淵脫了上衣,正在處理傷口,“讓我來吧,這傷口處理不好,是要感染的。”

“對了。”許霧疑惑道:“我回來的時候,見你暈在浴室裏,現在沒有不適吧?”

陸離淵搖了搖頭,“沒有,是有人進來將我迷暈,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是聽到你在外麵呼救。”

“迷暈你的人是剛才在屋裏的那幾個男人中的一個嗎?”許霧問道。

陸離淵搖了搖頭,“不在。”

許霧眨了眨眼睛,那大概是那人剛好迷暈陸離淵,想要對他動手,或是想要將他帶走的時候,這個時候她回來了。

她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去浴室看陸離淵,浴室那邊有個窗戶,那人完全可以從窗戶逃出去。

見許霧不說話,陸離淵道:“這件事陳特助去查,你不用擔心。”

許霧輕輕地嗯了一聲,又聽陸離淵道:“許清韻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她們要來考察度假村這件事他也是臨時決定的,應該不會有人踩到她們的行蹤,除非是公司裏出了內鬼。

而許清韻又是怎麽知道的?

許霧聞言搖了搖頭,“或許她是跟蹤我來的。”

“跟蹤?”

陸離淵顯然也有些詫異,那個許清韻跟蹤她幹什麽?

這件事解釋起來有些複雜,許霧這一晚上遭遇了太多事情,已經不打算再提了。

許霧幫陸離淵清理傷口後,看著他還在不斷滲出血的腹部後,她抿了抿唇,下樓去找老板要消毒的酒精和碘伏。

經曆了剛才的事情,老板算是知道了許霧這一屋子的人都不好惹,連忙從自己的房間裏拿出了些消毒的工具來,一股腦地全都塞進了她的手裏。

“這些都是我自己受傷的時候會用的,你拿去用吧,明天再還我就行。”

招待所裏來警察的事兒他還沒緩過勁兒來呢,現在一看到許霧和跟她一起的那個男人他就頭疼。

“謝謝老板。”

許霧道了謝,這才拿著醫藥箱一瘸一拐地上樓。

陸離淵坐在床邊看著她開門進來,走路都有些吃力的模樣,心裏多少有些不好受。

如果不是他傷在腹部現在放鬆下來後疼得幾乎不能動,他也不會讓她一個女孩子來照顧自己。

許霧倒是毫不在意這些,將醫藥箱拿到了他的床邊,打開後取出了棉簽和酒精。

“我幫你消毒,可能會有點痛,我會輕一些,你稍微忍著點,我很快就好。”

陸離淵聽到她這話後覺得有些好笑,他低低的笑聲傳到了許霧的耳中,讓她也是一愣。

她手裏拿著棉簽,抬頭看他,“你笑什麽?”

陸離淵搖頭,“沒什麽,隻是覺得你很適合去當小朋友的老師。”

許霧聽到這話後手裏的動作微微一頓,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不是經常做幫人包紮這種事。

當初在隊裏,她很少受傷,別的隊友受傷之後也輪不到她來管。

說白了,她剛剛說那句話,是在哄陸離淵,也是在哄自己。

她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把他給弄疼了。

“我是一個男人,沒那麽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