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燦碰了碰自己的鼻尖,“許小姐?”
霍彥州抿唇,“我說的哪個字你聽不懂?”
陳燦立馬搖頭,意識到霍彥州此時看不見,又道:“我這就去辦。”
許霧坐著出租車到了墓園,在墓園外麵買了一束新鮮的百合花,這才抬腳朝裏麵走去。
今天是她父親的忌日。
走到了那墓碑前,墓碑旁邊空空如也,許霧將自己的花放在了地上,“爸爸,這一年過得好嗎,我又來看你了,今天的這一束百合花很新鮮。”
許家落寞之後,那些旁係爭來爭去,沒人會記得她父親的忌日,爺爺年紀大了腿腳不便,所以每一年都是她自己來。
每次來的時候,許霧都覺得這是她最放鬆的時候,因為可以不用顧及任何人,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她靠著墓碑,看著湛藍的天空,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有些酸澀。
“爸爸,我好想你……”
那個會把她捧在手心裏的人,已經去世很久了。
許霧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哪怕有爺爺,她也還是止不住對自己父親的思念。
“父親,你可別怪我每年隻來看你一次,我要是來多了,我就走不出去了。”
所有人都跟她說,人是要往前看的。
所以她沒法一直、沉溺在過去,每次過來她都回想起以往那些美好的記憶。
“你不用擔心我,我這段時間過得挺好的,哦對了,我退了和陸辰安的婚事,希望你們不會怪我,我還拿到了霍氏集團的合作,我厲害吧!”
許霧一邊說一邊笑,可眼淚還是止不住蓄滿了眼眶。
她仰起頭擦掉,不讓眼淚掉下來。
一陣腳步聲傳到許霧的耳中,她的神經立即緊繃起來,轉頭一看,是同樣抱著百合花的江畫。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江畫將手裏的花放在她的旁邊,挨著她坐下,“又EMO了?”
每年這個時候,許霧總是要哭一哭的。
許霧撇了撇嘴,“誰說的,我今年來是來給他保平安,順便傳遞好消息的。”
江畫笑出了聲,“什麽好消息,和霍氏集團合作的事情?”
許霧歪了歪頭,“這是其中一個。”
江畫立馬來了興趣,“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許霧眼珠子轉了轉,湊到她的耳邊道:“我那天扇了陸辰安和許清韻好幾個巴掌。”
江畫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雙眼睛彎成了月亮,明顯是在笑。
“真的假的,你什麽時候扇的,錄下來了沒啊?”
許霧覺得有些好笑,“誰打人的時候還錄像啊,那不就是犯罪記錄嗎?”
“唉,那好可惜,我還想看看那兩個渣男賤女被懲治的模樣呢!”
有了江畫的陪伴,許霧的心情好了很多。
許霧的戰鬥力江畫一直都是認可的,隻是陸辰安喜歡柔柔弱弱嬌滴滴的類型,她便也跟著變了。
現在好了,一切都回到正軌了。
江畫拉著她的手,“寶貝兒,你的美好人生要正式開始了!”
美不美好許霧現在不能確定,但肯定比跟陸辰安在一起的時候有意思。
“寶貝兒,你還記得當初你上學的時候匿名做的那個設計嗎?”
江畫突然說這個,許霧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她點了點頭,“記得,怎麽了?”
“有老板看上了,想找作者!”
許霧有些意外,之前在學校做的那個設計,是匿名的,好幾年過去,她早就忘了,沒想到現在突然有老板看上。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去見一見甲方?”
許霧迅速調整了自己的狀態,擦掉了在臉頰旁邊幹涸了的淚水,“見。”
她向來不會為了之前的事情悲傷太久,更不會影響自己現在的生活。
江畫看著她這一副雷打不倒的樣子,還真挺佩服。
“小霧,你也太強了,剛剛還在哭,現在又開始投身事業了。”
她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真心佩服許霧。
“哭隻是發泄情緒,又不能解決問題,再說這個合作是好事,爸聽了也會開心的。”
許霧小的時候就聽別人說過一句話,“哭能有什麽用?”
她覺得這話不對,哭的作用向來不是解決問題,而是解決情緒。
人的情緒一旦出現問題,那麵臨的後果可大了去了。
所以她從不會不給自己悲傷的時間,該哭的時候哭,該認真做事的時候做事,她分得很清楚。
從墓園離開,許霧坐進了江畫的車內,“這次的甲方,你有沒有調查過對方的身份?”
江畫是世界第一黑客,這種事情之前許霧一向都是交給她去辦的。
但這次她卻搖了搖頭。
“那人是口頭告訴了校長,校長再通知給我,網上沒有任何的線索,我甚至都去查了學校的每一個監控,也沒看到那人的真麵目,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對方故意的。”
許霧聞言微微蹙眉,“隻是去一趟學校,需要全副武裝成這樣嗎,連攝像頭都照不到,不是身份不能示人,就是一定有貓膩!”
江畫剛剛還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聽到她這麽一說,便也緊張起來,“那你的意思是對方可能就是專門衝著我們來的?那這個合作你還接不接?”
雖然要賺錢,但是命更重要。
江畫還是不願意許霧出事的。
許霧勾起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接,為什麽不接?”
既然對方是親自去見的校長,而不是直接把她給綁了用頭套遮著頭帶到秘密基地去,那就說明對方還沒那麽殘暴。
“可是小霧,我怕這件事有詐。”
許霧聞言朝她看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嗯,我也怕。”
“那你還去!”江畫的音量拔高了一些。
許霧有些無奈地笑出了聲,“這不是有你嗎,你在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江畫一愣,她就是個黑客,可不會動刀動槍的,要是真打起來,她肯定是最沒用的那個。
許霧怎麽能在這件事情上指望她啊?
“我的意思是,你在我的身上裝個竊聽定位器,這樣我和對方見麵的時候哪怕你不在場,你也知道我說了些什麽,要是對方想圖謀不軌,你也能立馬報警。”
江畫聽到這話再次誇讚許霧聰明,這辦法都想得到,她剛剛怎麽就一點沒想到呢。
車從墓園駛出,許霧坐在副駕駛上,開口道:“甲方說哪天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