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基金會年度峰會嘛。”許霧晃著酒杯,“陸總要是介意……”

“介意?”他突然輕笑,眼底卻無笑意,“正好,陸氏也是峰會讚助商。”

他掏出手機撥號,“給我訂張頭等艙機票……對,和許小姐同一班。”

許霧愣住:“你要去?”

“突然對藝術基金感興趣了。”他俯身幫她取走空杯,唇幾乎擦過她耳垂,“順便盯緊某些……心懷不軌的人。”

紐約機場,沈哲看著並肩走來的兩人,笑容微僵:“陸總也來參會?”

“考察項目。”陸離淵自然接過許霧的登機箱,“沈先生不介意吧?”

三小時航程裏,陸離淵全程用德語開視頻會議,餘光卻鎖死斜後排的沈哲。

空姐第三次送來咖啡時,許霧終於按住他翻文件的手:“吵到整個機艙了,陸總。”

他合上電腦:“嫌我吵?”忽然湊近她耳邊,“那聊點安靜的……為什麽答應和他同行?”

“組委會安排的座位。”許霧推開他,“再說,你有什麽立場審問我?”

“丈夫的立場。”他扣住她手腕,“需要我現在廣播我們的關係?”

前排忽然傳來小孩哭鬧,許霧趁機抽回手:“幼稚。”

峰會現場果然熱鬧。沈哲剛想引許霧見策展人,陸離淵已率先伸手:“丹尼爾先生,久仰,陸氏正籌備當代藝術基金,期待合作。”

老策展人眼睛一亮:“陸總對霍夫曼項目也有興趣?”

“當然。”他側身讓出許霧,“不過我夫人更專業,後續由她對接。”

許霧暗中掐他後腰,麵上卻得保持微笑,趁寒暄間隙咬牙低語:“你搶我台詞?”

“幫你拓寬人脈。”他順手從侍者托盤取走香檳,“順便杜絕某些人獻殷勤。”目光意有所指瞥向正取點心的沈哲。

茶歇時沈哲終於找到機會:“小霧,晚上有個私人沙龍……”

“她沒空。”陸離淵插進來,晃著手機,“剛約了MoMA館長共進晚餐,是吧夫人?”屏幕赫然是預約成功的郵件。

許霧眯眼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對,所以沈哲你也一起來吧?正好聊聊亞洲巡展的事。”

紐約,MoMA餐廳。

沈哲坐在桌對麵,看著陸離淵無比自然地為許霧拉椅子點她喜歡的菜,笑容勉強:“陸總對紐約很熟?”

“業務需要,常來。”陸離淵將餐巾鋪好,目光轉向一旁的館長,“倒是丹尼爾先生,上次見您還是在巴黎的拍賣會上。”

館長笑道:“印象深刻,陸總搶走了我心儀的畫。”

“送給夫人的禮物,自然不能手軟。”陸離淵說著,手在桌下輕輕握住許霧的。

許霧想抽回,他卻握得更緊。她瞪他,他卻坦然與館長交談。

沈哲插話:“小霧,亞洲巡展的場地,我覺得首爾和東京都不錯……”

“香港更好。”陸離淵打斷,“陸氏有現成藝術中心,資源更集中,對吧,夫人?”他指尖撓了撓許霧掌心。

許霧深吸一口氣:“方案需要綜合評估。”她終於掙開他的手,“失陪一下。”

洗手間裏,許霧用冷水拍了拍臉。門被推開,蘇瑜竟走了進來。

“真是陰魂不散。”蘇瑜冷笑,“以為來紐約就能躲清靜?”

許霧挑眉:“看來蘇家的麻煩還不夠大。”

“少得意!離淵哥隻是一時被你迷惑!”

“是嗎?”許霧對著鏡子補口紅,“那他為什麽跟我來紐約,而不是留在國內幫你蘇家?”

蘇瑜臉色驟變:“你等著!”

許霧回到座位,發現氣氛更僵。陸離淵臉色不豫,沈哲也沉默著。

“怎麽了?”她坐下。

陸離淵將手機屏幕亮給她看——一張借位拍攝的照片,看起來像她和沈哲在機場擁抱。“蘇瑜發的?”

“跳梁小醜。”他冷哼,卻緊盯她,“不過,你們在機場確實靠得太近了。”

沈哲解釋:“隻是人多,不小心……”

“我沒問你。”陸離淵語氣冰冷。

許霧歎氣:“陸離淵,夠了。”

晚餐不歡而散。回酒店車上,陸離淵一言不發。

許霧先開口:“你不信我?”

“信。”他握緊方向盤,“但不爽。”

“那就憋著。”

他突然踩下刹車,將車停在路邊。“許霧,”他轉頭看她,眼底壓抑著情緒,“我知道我沒立場幹涉你交友,但沈哲看你的眼神,讓我想揍他。”

“……”

“說話。”

“……你先開車。”

陸離淵重新發動車子,一路沉默到酒店。

電梯裏,他忽然問:“我房間在你隔壁?”

“組委會安排的。”

“挺好。”

許霧刷卡進門,他竟也跟著進來。

“你房間在隔壁!”

“檢查一下安全隱患。”他理所當然地巡視一圈,停在窗前,“夜景不錯。”

許霧抱臂看他:“檢查完了?”

他轉身,一步步走近:“還差一項。”突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裏,“檢查一下陸太太有沒有被紐約的風吹跑。”

他的氣息籠罩下來,許霧心跳加速:“陸離淵!”

“嗯?”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今天的事,我不該發脾氣。但我控製不住。”

“你……”

“我道歉。”他嘴上說著,手卻摟得更緊,“但不改。”

第二天峰會論壇,許霧被人說是靠陸離淵上位。

許霧麵色不變:“陸氏是投資者,而非幹預者,畫廊的運營和藝術決策始終獨立。至於危機……”她輕笑,“倒是感謝那次危機,讓我看清誰是真朋友,誰是別有用心的……竊賊。”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台下某處。

提問者臉色一變,悻悻坐下。

陸離淵帶頭鼓掌,目光驕傲。

茶歇時,他攔住她:“專業策展團隊主導?我怎麽不知道我的基金要放權?”

“哦?”許霧挑眉,“那陸總打算親自管?”

“可以考慮。”他靠近,“如果你來當團隊首席。”

“沒空。”

“年薪隨你開。”

“不缺錢。”

“那缺什麽?”他低聲,“缺個貼身助理?比如我這樣的?”

許霧耳根一熱:“陸總,注意場合。”

“答應我,就注意。”

“妄想。”

沈哲走來:“小霧,剛才很棒,晚上有個業內聚會……”

“她沒空。”陸離淵摟住許霧的腰,“我們有私人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