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陸離淵似乎被觸到逆鱗,語氣冷了下來,“我父親或許有錯,但他不會殺人!許霧,你能不能不要再被葉琛牽著鼻子走?”

“是你一直在把我當傻子!”許霧也火了。

爭吵再次不歡而散。

但這次,許霧沒有停留在憤怒裏。

她開始暗中調查陸承宗。

通過周律師的關係,她查到陸氏集團一些陳年舊賬有問題,資金流向不明,似乎與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有關,時間點恰好在蘇曼出事和葉琛姐姐車禍前後。

她不敢確定是否有關聯,但疑心更重。

她把發現告訴了林薇。

林薇擔憂道:“小霧,如果陸老爺子真有問題,那陸總他……”

“我不知道。”許霧心煩意亂,“如果他知情,甚至參與……”

她不敢想下去。

一天,陸離淵突然說要帶她回陸家老宅吃飯。

“為什麽突然回去?”許霧警惕地問。

“父親想見你。”陸離淵看著她,“放心,有我在。”

最終許霧還是拒絕了,沒幾天她就收到了紙條。

內容是:「夭折是偽造,孩子被送走。想知道真相,今晚十點,城西廢棄工廠見,一個人來。」

許霧心跳加速。她立刻聯係周律師核實病曆真偽,周律師初步判斷病曆紙墨年代感真實,但塗改痕跡明顯。

去還是不去?

明顯是陷阱。

但**太大。

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告訴陸離淵。

陸離淵看到病曆和字條,臉色大變:“不能去!這絕對是圈套!”

“但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機會!”

“我替你去!”

“不行!對方指明要我一個人!”

兩人爭執不下。

最後陸離淵妥協:“好,你去,但我必須在附近安排人保護。一旦有危險,立刻發信號。”

晚上,許霧如約來到廢棄工廠。

四周寂靜的可怕。

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黑影出現,聲音經過處理:“許小姐,很準時。”

“你是誰?病曆怎麽回事?”

“蘇曼的女兒沒死,被陸承宗和葉家聯手送走了,因為他們怕孩子成為證據。而你,很可能就是那個孩子。”

“證據呢?”

“這就是證據。”黑影遞過一個舊文件袋。

就在許霧伸手要接的瞬間,工廠四周突然亮起強光,陸離淵帶著人衝了進來:“抓住他!”

黑影見狀不妙,扔下文件袋轉身就跑,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廢墟中。

陸離淵沒去追,第一時間拉住許霧:“你沒事吧?”

許霧驚魂未定,搖搖頭,撿起文件袋。

裏麵是幾份泛黃的通信記錄和匯款單,顯示陸承宗的心腹曾與一個境外賬戶有頻繁聯係,時間就在蘇曼“去世”後不久。

“這……說明什麽?”許霧手在抖。

陸離淵翻看記錄,臉色越來越沉:“這個賬戶……我父親用來轉移過一些見不得光的資金。如果這筆錢是用來安置那個孩子的……”

他猛地抬頭看許霧,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小霧,你可能……真的不是葉家的孩子。”

許霧愣住:“什麽?”

“葉琛父親的情人不止一個,蘇曼隻是最早的那個。但葉家後來承認的葉琛的姐姐,是葉夫人所生。如果蘇曼的孩子被送走,而葉家並不知道你的存在,或者故意忽略……”陸離淵快速分析著,聲音有些發顫,“那葉琛和你……可能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那鑒定報告……”許霧懵了。

“報告可能被做了手腳!”陸離淵眼神銳利起來,“葉琛或者他背後的人,故意誤導你!讓你以為自己是葉家人,從而接近你利用你來對付我和陸家!”

這個推測讓許霧脊背發涼。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從始至終都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

“剛才那個人……是誰派來的?”許霧聲音發抖。

“不清楚。但能拿到這些舊東西,肯定和當年的事脫不了幹係。”陸離淵握緊她的手,發現她指尖冰涼,“先回去,這裏不安全。”

回到別墅,兩人對著那些證據研究到深夜。

種種線索似乎都指向許霧的身世與蘇曼有關,但與葉琛無關。

葉琛的認親,很可能是一場騙局。

“可是……為什麽?”許霧無法理解,“葉琛為什麽要認一個不是他妹妹的人當妹妹?”

“也許他也不知道真相,也被誤導了。或者……”陸離淵眼神深邃,“他知道,但更需要一個妹妹作為籌碼來報複。”

他看向許霧,語氣沉重:“小霧,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別人設計好的劇本裏。”

許霧感到一陣眩暈。

如果連血緣都是假的,那什麽是真的?

她看著眼前同樣疲憊不堪的陸離淵,他眼中的擔憂和焦慮不像假裝。

他一直在阻止她查下去,是不是早就隱約猜到了水下的冰山更可怕?

“陸離淵,”她輕聲問,“你早就懷疑我的身世有問題了,對不對?”

陸離淵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從葉琛異常執著地認你開始,我就懷疑了。但我查到的方向……比這更複雜,也更危險。所以我寧願你以為是葉家的孩子,恨我,也不想你卷入更深的漩渦。”

“更深的漩渦?是什麽?”

陸離淵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我懷疑,蘇曼的死,以及後來的一係列事情,可能牽扯到陸家和葉家更核心的利益勾結,甚至……更高層麵的人物。我父親極力掩蓋,葉琛瘋狂報複,都可能是因為這個。而你的身世,或許是打開這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他握住許霧的手,掌心滾燙:“所以,小霧,別再單獨行動了。信任我這一次,哪怕隻是為了你的安全。我們一起查,好嗎?”

許霧看著他緊握自己的手,又看向桌上那些撲朔迷離的證據,內心充滿了巨大的迷茫和恐懼。

但這一次,她沒有立刻甩開他。

信任?他們之間還有這種東西嗎?

可除了他,她還能相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