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見她!”陸離淵語帶壓抑的瘋狂,“隻見一麵!”

“然後呢?繼續騙她?”林薇冷笑,“你父親害死她母親,你瞞她這麽久,還有什麽可說?”

“那不是我!”陸離淵低吼,“我愛她,和上一代的恩怨無關!”

許霧開始自己調查。

通過周律師,她找到一位曾在葉家工作多年的老傭人。

茶室裏,對方回憶道:“葉先生當年是有一位姓許的情人,叫許婉,人很溫柔……但她不是小姐您的生母。”

許霧怔住:“什麽?”

“許婉小姐是後來才跟葉先生的,最早……他還有一位愛人,好像姓蘇?那位蘇小姐才是最初的情人,據說生了一個女兒,但很快病逝了,孩子也不知去向。”老傭人努力回想,“太久啦,記不清了……”

許霧心神混亂。

如果生母不是許婉,也不是葉琛母親,那她究竟是誰?

“那位蘇小姐……怎麽死的?”

“好像是生病……具體我也不清楚了。”老傭人搖頭。

新的線索讓身世陷入更深的迷霧。

陸離淵並未放棄。

他每天發信息、打電話,她從不接,偶爾回一兩個字。

他送來的東西,她都原封退回。

直到一夜,許霧發高燒,昏沉間手機響起,她下意識接通。

“小霧?你終於接電話了?”他聲音帶著驚喜。

許霧虛弱回應:“沒事我掛了。”

“等等!”陸離淵聽出異樣,“你聲音不對?生病了?”

“不用你管……”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腳步聲和車鑰匙聲:“地址!告訴我你在哪兒!現在!”

“別來……”

“許霧!別任性!快說地址!”他語氣強硬起來。

許霧燒得迷糊,下意識說了大概位置。

半小時後,陸離急促敲門。

他將她抱上車,直奔醫院。

急診室裏,他守了一整夜。

許霧醒來時,見他趴在床邊,眼下青黑,胡茬淩亂。

她稍稍一動,他立刻驚醒。

“醒了?還有沒有不舒服?”他伸手探她額頭,小心翼翼。

許霧偏開頭:“好多了,謝謝。”

疏離的語氣讓他眼神一暗。

“醫生說是疲勞過度加著涼。”他遞來溫水,“為什麽不好好照顧自己?”

“和你無關。”

“有關!”陸離淵握緊杯子,“就算你恨我,也別拿自己的身體賭氣!”

許霧沉默片刻,輕聲問:“你聽說過……葉家那位蘇小姐嗎?”

陸離動作一滯:“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知道,是不是?”許霧緊緊望向他。

“嗯。”陸離淵歎了口氣,“父親日記裏提到過,蘇曼,葉琛父親的第一任情人,生下一個女兒後不久就去世了,孩子被送走,據說後來夭折了。”

“真的夭折了?”

“記錄上是這樣。”陸離淵看著她,“你為什麽查這個?”

許霧垂下眼簾:“隨便問問。”

她心裏疑竇叢生,老傭人的話和陸離淵的話有出入,誰在說謊?

許霧出院後,暫時住回了和陸離淵的婚房,不是原諒,而是為了方便查證。

兩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卻分房而居,客氣得像陌生人。

陸離淵試圖緩和:“晚上想吃什麽?我讓阿姨做你喜歡的菜。”

“隨便。”

“畫廊那邊需要幫忙嗎?”

“不用。”

“……”

這天,陸離淵書房的門沒關嚴。

許霧路過,聽到他在裏麵打電話,語氣凝重:“蘇曼的事絕不能讓她知道!尤其是那份醫療報告……對,全部銷毀……”

許霧心跳驟停!

蘇曼?醫療報告?銷毀?

他果然還在瞞她!

之後幾天,房子變成了冰窖。

許霧早出晚歸,刻意避開所有可能與陸離淵碰麵的時間。

她通過周律師,試圖尋找當年給蘇曼診治的醫生或護士。

陸離淵明顯察覺到了她的動作。

一天晚上,他在她回房前堵住了她。

“停下調查,許霧。”他語氣帶著警告,“你不會想看到結果的。”

“怎麽?威脅我?”許霧冷笑,“還是怕你父親做的醜事被揭穿?”

“我不是在開玩笑!”陸離淵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擔憂,唯獨沒有愧疚,“有些真相,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又是這句!”許霧推開他,“讓開!”

“許霧!”

“滾開!”

兩人激烈爭吵時,陸離淵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臉色  微變,走到一邊接聽。

“嗯,我知道了,壓下去,無論花多少錢。”他聲音壓得很低,但許霧還是聽到了零星幾句,“對,所有相關記錄……確保幹淨……”

掛了電話,他臉色更加陰沉。

許霧心下了然:“又在幫你父親擦屁股?這次是哪一件?”

陸離淵深深看了她一眼,語氣疲憊:“小霧,相信我一次,就這一次。別再查了。我是為你好。”

“你的為我好,我承受不起。”許霧冷冷回敬,摔門進了房間。

她心裏疑竇更深。陸離淵的反應不像是在單純掩蓋父親的罪行,反而更像是在……保護什麽?或者說,保護誰?

幾天後,周律師那邊有了進展。

“找到一位當年醫院的護工,已經退休了。”周律師在電話裏說,“她隱約記得蘇曼,說當時她情緒很不穩定,不像單純的生病。但時間太久,細節記不清了。不過她說……當時除了陸家的人,還有另一個女人經常偷偷來看蘇曼。”

“另一個女人?誰?”

“她說不記得名字,隻記得看起來很貴氣,但總是愁眉不展,哦,對了,她說有一次聽到那個女人哭著對蘇曼說對不起。”

對不起?許霧的心猛地一跳。會是誰?

她立刻聯想到了葉家。

貴氣,愁眉不展……難道是葉琛的母親?

這個猜測讓她不寒而栗。

她試圖約見那位老護工,卻被告知對方突然改變了主意,拒絕再見任何人。

周律師無奈道:“許小姐,對方似乎受到了壓力或者……警告。”

許霧第一時間想到陸離淵。

是他做的嗎?

她怒氣衝衝地回家質問他。

“是不是你?讓那個護工閉嘴?”

陸離淵正在看文件,頭也沒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