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展開幕當天,賓客雲集。
許霧的作品前圍了不少人,讚譽不斷。
許清韻和陸辰安也來了,穿著招搖,與藝術氛圍格格不入。
一位收藏家正對許霧的一幅畫表現出濃厚興趣,詢問創作靈感。
許霧耐心解答。
許清韻擠過來,插話:“王總,您可別被我妹妹騙了,她這些東西,也就是糊弄外行。”
王總皺眉:“陸少奶奶,此話怎講?”
許清韻得意:“她啊,根本沒什麽係統學習過,野路子出身,誰知道這些畫怎麽來的……”
“姐姐,”許霧冷聲打斷,“不懂可以保持沉默。藝術的價值在於表達,不在於出處。”
“你!”
王總卻笑了:“許小姐說得對。W.Xu的畫充滿原始的力量和靈性,我很喜歡。這幅畫,我定了。”
許清韻臉都綠了。
陸離淵適時出現,摟住許霧的腰:“恭喜夫人。”
他瞥了一眼許清韻和陸辰安,“二位似乎對我的投資眼光有疑問?”
陸辰安趕緊拉許清韻:“沒、沒有!小叔,恭喜弟妹,我們……我們去那邊看看。”
兩人再次狼狽溜走。
陸離淵低頭在許霧耳邊:“解氣嗎?”
許霧輕笑:“還行。”
幾天後,一個匿名包裹送到陸離淵辦公室。
裏麵是許霧早年在地下賽車場的一些模糊照片,還有一份關於她曾與某個失蹤車手有過接觸的調查報告。
附著一張卡片:「陸總,你的小野貓,爪子似乎並不幹淨。— 葉」
陸離淵眼神驟冷,立刻撥通內線:“查清楚來源,還有,全麵壓下所有關於夫人過去賽車的消息。”
他拿著照片回家。
許霧正在畫室,看到他臉色不對:“怎麽了?”
陸離淵把照片遞給她。
許霧看了,臉色 微白,抿緊唇:“這是……”
“葉琛送的。”陸離淵聲音低沉,“他想做什麽?”
許霧沉默片刻:“那個失蹤的車手……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技術很好,後來突然消失了。葉琛查到這個,想威脅我?還是想挑撥我們?”
陸離淵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但葉琛像條瘋狗,不會輕易罷休。”
他將她拉進懷裏,“以後出門多帶點人。”
許霧靠著他:“嗯,你……不問我過去的事?”
陸離淵輕撫她的頭發:“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家庭聚餐回去的車裏,兩人依舊沉默。
快到家的路口,許霧突然開口:“靠邊停一下。”
她下車,走進一家藥店。
回來時,手裏拿著一盒胃藥。
“給你。”她遞給陸離淵,“你胃不好,最近應酬多,別又疼了。”
陸離淵怔住,接過藥盒,指尖碰到她的,有些涼。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對不起。”
許霧眼圈微紅,沒掙脫。
許清韻偶然在老宅書房外,偷聽到老爺子和管家的談話片段。
“……離淵那邊,還是沒消息嗎?孩子的事……”
“少爺和少夫人似乎還不急……”
“唉,公司需要更穩定的繼承人啊……”
許清韻眼睛一亮,摸著肚子,計上心頭。
她找到陸辰安:“老爺子急著要曾孫!如果我們先生下長孫……”
陸辰安皺眉:“那又怎樣?”
“蠢貨!有了孩子,老爺子心一軟,說不定就能讓你回權力中心!”
陸辰安將信將疑。
許霧參加一場業餘拉力賽。
陸離淵在外圍觀看。
葉琛也來了,站在不遠處。
比賽中段,許霧的車突然刹車失靈!
險險避開幾個彎道後,她憑借經驗勉強將車撞進緩衝區的輪胎牆。
陸離淵臉色大變,衝了過去。
葉琛也立刻上前。
許霧被扶出車,有些擦傷,臉色蒼白。
“小霧!”
“許小姐!”
兩個男人同時開口。
陸離淵一把推開葉琛,抱住許霧:“怎麽樣?傷到哪裏?”
“沒事……刹車……”許霧驚魂未定。
葉琛眼神陰沉:“車被人動了手腳。我會查清楚。”
陸離淵冷冷看他:“最好與你無關!”
他抱起許霧,大步離開。
家裏,陸離淵親自給許霧上藥。
“以後不準再參加任何比賽!”他語氣嚴厲,手卻很輕。
“這隻是意外……”
“意外?”陸離淵抬頭,眼神深邃,“葉琛出現的地方,總沒好事。還有那些照片……”
他頓住,“我怕下次沒這麽幸運。”
許霧沉默片刻:“你懷疑葉琛,還是懷疑我引來了這些?”
陸離淵沒回答,隻是抱緊她:“我不能失去你。”
許霧感受到他的恐懼,心軟了:“好,暫時不賽了。”
但心底的疑慮悄然滋生:他到底在怕什麽?僅僅是葉琛嗎?
許清韻得知許霧賽車出事,特意“探望”。
“喲,妹妹真是福大命大。”她撫著肚子,“不過啊,女人還是安分點好,相夫教子才是正道,整天玩命,別連累陸家。”
許霧還沒說話,陸離淵從樓上下來。
“滾出去。”他聲音冰冷。
許清韻嚇了一跳:“小叔,我隻是關心……”
“需要我讓保安請你出去?”陸離淵眼神駭人。
許清韻趕緊溜了。
陸離淵走到許霧身邊,看著她:“別聽她胡說,你做你自己就好,隻是……注意安全。”
許霧看著他,忽然問:“離淵,你愛的,到底是現在的我,還是那個完全屬於你的‘陸太太’?”
陸離淵愣住。
陸辰安偷偷挪用了許清韻的首飾錢,投入那個“穩賺不賠”的項目。
結果血本無歸。
債主上門討債,鬧到老宅。
老爺子氣得差點住院。
“混賬東西!”老爺子指著陸辰安,“你就這點腦子!”
陸離淵出麵處理了債主,冷冷看著陸辰安:“自己闖的禍,自己彌補,從你的信托基金裏扣。”
陸辰安麵如死灰。
許清韻哭鬧:“那是我買營養品的錢!陸辰安你不是人!”
夫妻倆徹底反目。
許霧去畫廊處理事務,葉琛的車等在樓下。
“許小姐,聊聊?”
“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關於上次刹車失靈,和我查到的一些有趣的東西,也沒興趣?”
葉琛微笑,“或許,也和你那位失蹤的朋友有關。”
許霧腳步頓住。
她上了葉琛的車。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裏,相機快門無聲按下。
照片很快到了陸離淵桌上。
許霧和葉琛在車內交談的畫麵,雖然模糊,但能辨認。
陸離淵捏緊了照片,眼底風暴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