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發話:“吃飯就吃飯,辰安,既然清閑,就好好沉澱一下,別想些有的沒的。”
“是。”陸辰安低聲應道。
飯後,許霧去廚房幫傭人切水果。
許清韻跟了進來,假裝幫忙,低聲道:“許霧,你現在得意了?把我踩下去你很開心?”
許霧熟練地切著橙子,看都沒看她:“我從沒想過踩你,是你自己一次次把臉湊過來,路是自己走的,姐姐。”
她把切好的橙子擺盤,轉身走出去,留下許清韻在原地臉色變幻。
許霧偶爾會去賽車場練車。陸離淵有時會一起去,有時派保鏢跟著。
一次,陸辰安不知怎麽混了進來,還帶了個想巴結他的小老板。
看到賽道上飛馳的紅色跑車,陸辰安嗤笑:“女人開車就是花架子,看著快,其實……”
話沒說完,紅色跑車一個極其流暢漂亮的漂移過彎,秒掉了旁邊一輛改裝過的超跑,引得圍觀人群一陣驚呼。
那小老板驚訝:“這技術太牛了!是誰啊?”
工作人員一臉崇拜:“是W神!很少來的,今天真是幸運!”
陸辰安臉色難看。
練習結束,許霧停好車,摘下頭盔,露出臉龐。
陸辰安和那小老板都愣住了。
小老板驚喜地想上前搭訕:“美女,車技太好了!有沒有興趣……”
話音未落,看到旁邊走過來的陸離淵,瞬間噤聲。
陸離淵攬住許霧,幫她擦汗,完全無視那兩人,柔聲問:“累不累?”
許霧搖頭:“還好。”
葉琛果然沒有放棄。一周後,他直接找到了陸氏集團。
前台通報時,陸離淵正在和許霧視頻通話,商量晚上吃什麽。
“讓他進來。”陸離淵語氣淡了下來。
許霧在視頻那頭挑眉:“葉琛?”
“嗯。看來上次的警告不夠深刻。”
辦公室門打開,葉琛一身休閑西裝,笑得春風得意:“陸總,冒昧打擾。”
他的目光掃過陸離淵桌上還未熄滅的視頻屏幕,看到裏麵的許霧,笑意更深:“許小姐,又見麵了。”
許霧淡淡點頭:“葉少。”
陸離淵直接切斷視頻,看向葉琛:“有事?”
“當然是好事。”葉琛自顧自在沙發上坐下,“城郊新開了條國際標準賽道,下周有個開幕友誼賽,獎金不錯,娛樂性質。我想,許小姐或許會有興趣。”
“她沒興趣。”
“陸總總是替許小姐做決定?”葉琛笑,“或許該問問她本人?畢竟,這次有幾個國外退役的職業選手也會來玩玩兒。機會難得。”
陸離淵眼神微冷。
這時,他手機響起,是許霧發來的短信:「讓他說詳情。」
陸離淵將手機屏幕朝葉琛亮了一下:“說。”
葉琛勾唇:“地點在城西新賽道。下周六。規則簡單,純粹比速度。當然,為了公平,車輛由主辦方統一提供,型號一致,隻允許基礎調校。”他看向手機,仿佛能透過屏幕看到許霧,“怎麽樣,許小姐?敢不敢來玩玩?”
許霧的回複很快出現在陸離淵手機上:「告訴他,我會到。」
陸離淵收起手機:“她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葉琛達到目的,心滿意足地起身:“期待許小姐的表現。告辭。”
門關上,陸離淵重新撥通視頻:“真要去?”
“為什麽不去?”許霧眼裏有光,“和職業退役的跑?聽起來很有趣。而且車輛統一,很公平。”
“葉琛沒安好心。”
“我知道。”許霧笑笑,“但他提供的賽場和對手是實的。放心,我能應付。”
陸離淵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無奈一笑:“好。我陪你去。”
周六,城西新賽道。
氣氛熱烈,不少賽車愛好者慕名而來。
統一提供的跑車已在發車區就位。
許霧一身紅黑賽車服,戴上繡著“W”的頭盔,對陸離淵比了個放心的手勢,走向車輛。
陸離淵在VIP區,目光緊跟著她。
葉琛走過來,遞給他一杯香檳:“放心,安全措施絕對到位。”
陸離淵沒接:“最好如此。”
發車區,許霧檢查車輛時,旁邊一個身材高大的外國車手吹了聲口哨,用英語對同伴說:“看哪,還有個漂亮小妞兒?不知道是不是來當花瓶的。”
許霧動作沒停,仿佛沒聽見。
另一個車手笑道:“吉米,別小看女人,說不定比你快。”
叫吉米的男子嗤笑:“得了吧,這種場合,女人隻適合在觀眾席尖叫。”
許霧關上車門,係好安全帶,透過車窗看了那個吉米一眼。
綠燈亮起!
所有車輛咆哮衝出!
吉米起步很猛,一馬當先。
許霧並不急躁,穩定地跟在第一梯隊。
幾圈之後還是許霧贏了。
吉米走過來,表情複雜,最終伸出手:“嘿,開得不錯……我剛才的話,收回。”
許霧與他輕輕一握:“沒關係。”
葉琛鼓著掌走過來:“精彩!太精彩了!許小姐,你再次證明了我的眼光……”
他的話被走過來的陸離淵打斷。陸離淵將一瓶水遞給許霧,攬住她,對葉琛道:“比賽結束了,葉少。”
葉琛聳肩:“好吧。不過,許小姐,任何時候改變主意……”
“她不會。”陸離淵打斷他,帶著許霧離開。
回去的車上,許霧顯得很興奮:“那個吉米,技術其實不錯,就是太輕敵……”
陸離淵聽著,嘴角含笑:“開心就好。”
“嗯!”許霧重重點頭。
許霧最近總覺得有些疲憊,胃口也不太好。
起初以為是練車太累,沒太在意。
直到一次家庭聚餐,聞到魚腥味她突然一陣反胃,衝進了洗手間。
一桌人都愣住了。
陸離淵立刻跟過去,輕輕拍她的背:“怎麽了?”
許霧漱了口,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有點著涼。”
回到餐桌,氣氛有些微妙。
那位多嘴的姑姑又開口:“小霧這反應……不會是有了吧?”
許清韻立刻抬頭,緊緊盯著許霧的肚子。
陸老爺子也看過來,帶著詢問。
陸離淵皺眉:“姑姑,隻是不舒服。”
許霧也道:“應該不是,隻是腸胃問題。”
畢竟她和陸離淵做都沒做過呢,怎麽可能懷孕啊。
許霧減少了去賽車場的次數,更多時間待在畫室。
她的新係列畫作即將在一個重要畫廊展出。
布展當天,許清韻不知從哪得到消息,又拉著陸辰安來了。
“妹妹真是多才多藝啊。”許清韻看著正在指揮工作人員調整畫作位置的許霧,聲音不大不小,“就是不知道,以後有了孩子,還有沒有時間搞這些藝術。”
陸辰安附和:“相夫教子才是正經。”
許霧懶得理他們,繼續和策展人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