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瞬間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望著眼前的梁珵舟。
而對麵的男人已經收回視線,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那雙桃花眼微微一挑眉,那是計謀成功了的挑釁。臉上滿是等著看好戲的神情。
原來如此。
路吟渾身發涼,僵硬地緩緩轉身。
幾米開外的地方,譚歸凜一身妥帖黑色西裝,身形挺拔,氣質卓然。
而他旁邊還有溫妤,韓馳和林子耀。
四個人的目光就這麽齊刷刷投射過來。
路吟頓感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有種想逃離的衝動。
空氣仿佛凝滯了似的。
譚歸凜神色自若,可那冷冰冰的目光像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刺向路吟,讓她的心猛地一縮。
旁邊的溫妤第一時間看向譚歸凜,神色複雜。
林子耀則微微歪著頭,嘴角似有一抹玩味的笑意,饒有興致的樣子,觀賞著這精彩的鬧劇。
韓馳雙手插兜,溫和從容,可那眼底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驚訝,像是對路吟的這番言語頗為意外。
在這幾束灼熱的目光下,路吟有種被炙烤的感覺,各種各樣的情緒翻江倒海襲來,快要將她淹沒。
張了張嘴,她發現喉嚨似被什麽東西卡住一樣。
現在她不知該如何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梁珵舟的嘴角勾起笑容,打破了沉默:“譚先生,不用感謝我,做好事是我一貫的行事風格。”
這人把不要臉演繹的爐火純青。
路吟轉眼看向旁邊的男人,眼神冰涼。
“梁珵舟,你真夠卑鄙。”
竟然用這麽陰損的招數對付她,可她沒有絲毫防備,中了計。
可現在懊悔已經來不及。
梁珵舟故作無辜狀:“又不是我逼你的,是你自己實話實說而已。”
雖然他這副樣子很欠揍,可路吟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給他一耳屎吧。
強壓著憤怒,路吟忽然勾唇角笑了:“你知道我為什麽選擇譚歸凜不選擇你嗎?”
見她笑了,梁珵舟忽然一怔。
譚歸凜不動聲色,眼神裏帶著探究,忽然就了然於心,看來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背後的隱情。
路吟提高音量,用無比篤定的語氣說道:“因為譚歸凜就不會,也不屑於做這種卑鄙齷齪的事情。”
她就這麽反擊回去,讓梁珵舟頓感無地自容的感覺。
驕傲得不可一世的梁少,怎麽受得了。
梁珵舟臉色十分難看,語氣不好:“路吟,現在他已經看清楚了你的真麵目,你覺得他還會要你?”
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
路吟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不以為意地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大聲說道:“就是譚歸凜不要我了,我也照樣看不上你。”
話語落下,她還故意挑釁地挑了挑眉梢,眼神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梁珵舟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冷沉下來,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被徹底激怒了。
“你一個被玩剩下的爛貨,真以為老子看得上你?”
他言語辱罵,便再也遏製不住心頭湧起的怒火。
“啪!”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一記響亮清脆的耳光就呼到他臉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畢竟,在霖市敢打梁珵舟人幾乎沒有。
怒火洶湧而來,將梁珵舟的理智淹沒,他猛地伸出手,直朝著路吟纖細的脖頸掐去,咬牙切齒地吼道:“路吟,你敢打我,找死!”
伴隨話落,他的手指愈發收緊力道,路吟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與掙紮。
路吟的雙手本能地用力掰扯梁珵舟的手腕,試圖掙脫他的鉗製,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膚之中。
她的雙腳胡亂地踢蹬著,想要借此讓他鬆開自己。
同時,她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裏艱難地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梁……珵舟……你……瘋了。”
顯然,梁珵舟理智全無:“我今天不教訓一下你,你就不知天高地厚!”
之前是他太過手下留情,才會讓路吟恃寵而驕。
呼吸愈發困難的她,眼神也開始變得散亂,視線裏的一切都逐漸模糊起來。
窒息感襲來,就在路吟覺得自己快要被掐死的時候。
忽然,一隻大手抓住梁珵舟的手腕,用力一掰,迫使梁珵舟鬆開了手。
路吟身體不受控般向後踉蹌兩步,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氣,咳嗽不止,眼睛裏有水霧。
她抬頭看清是譚歸凜過來救自己,心緒複雜。
譚歸凜怒視梁珵舟,聲音冰冷:“當著我的麵都敢欺負她,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
梁珵舟甩了甩被抓痛的手腕,冷哼一聲:“我這是在幫你,讓你認清這個女人真麵目。”
譚歸凜抬步,將路吟護在身後,眼神堅定:“我們兩個之間的事,用得著你多管閑事。”
梁珵舟不滿:“譚歸凜,你別不識好歹。”
“啊……”
他話音剛落,譚歸凜就一腳踢在梁珵舟的小腿上。
猝不及防的梁珵舟疼得悶哼一聲,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譚歸凜麵色淡然,霸氣開腔:“這一腳是提醒你一下,就連你爹,現在都得喊我一聲譚先生。”
穩住身形的梁珵舟眼中滿是驚愕與憤怒,怎麽也沒想到譚歸凜竟會如此幹脆地動手。
雖然心裏不爽,很想還回去,可是他老爹警告的話又冒出來。
原本已經攥起的拳頭又一次鬆開。
可這口氣他咽不下去,隻能撂下一句話:“行,你給我等著。”
現在是關鍵時刻,不能掉鏈子。
等父親上任,看他譚歸凜還敢不敢如此囂張。
梁珵舟氣呼呼走了,臨走之前還不忘伸手指了一下路吟,威脅意味明顯。
等他完全消失不見,譚歸凜才對著韓馳他們說:“你們先進去,我一會兒就來。”
語畢,他一把拉著路吟,往電梯方向走去。
林子耀先說話:“看吧,我就知道這個空降兵心懷不軌,這些下眼見為實了吧。”
從一開始,他就對那個半路殺出了野丫頭沒有好印象,果不其然。
溫妤有些擔心樣子:“少說風涼話,現在應該擔心阿凜。”
他知道了,會不會很傷心。
韓馳眉宇溫和:“不用擔心他,他會處理好的。”
私人感情,他們作為兄弟,不好摻和。
“走吧。”
……
電梯門剛剛合上,路吟就被譚歸凜抵在牆壁上。
前麵是男人挺闊的身子,後麵是冰涼的牆壁,她退無可退。
路吟身高不算矮,即便穿著高跟鞋,在身高體闊的譚歸凜麵前也顯得嬌小玲瓏。
他就這麽抵著她,不言語,麵色冷沉,路吟覺得壓迫感太強了。
“你怎麽來了?”
“不來怎麽會看得到這麽精彩的畫麵。”譚歸凜不鹹不淡的語氣。
路吟伸手去推他,拉開距離。男人退了一步。
“你聽我狡辯。”
此言一出,譚歸凜嘴角勾了一下,她還真敢說,裝都不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