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路吟幫了個忙,她跟韓煙的距離拉近了很多。

她經常約她一起出去玩,一起吃飯。

韓煙自己是老板時間自由,路吟現在是無業遊民,兩個人一有時間就聚在一起。

因此關係突飛猛進。

韓煙性格開朗,大大咧咧的,心地善良,很好相處。

她沒有一點豪門千金的驕縱,也沒有看不起路吟家庭一般。

甚至在知道路吟的身世後,對她更好。

當然,不是同情,是打從心底裏關心,心疼路吟。

這天是韓煙的生日,她邀請路吟晚上去參加她的生日宴。

舉辦的地點是海邊度假村。

譚歸凜因為有應酬所以沒有時間去,他安排了司機送她。

抵達度假酒店,路吟先去前台取房卡。

房間是韓煙提前預訂好的。

把東西放好之後,路吟打算出去走走。

韓煙去取她的私人訂製禮服,所以會晚點到。

在酒店大廳裏,路吟竟然遇到梁珵舟。

彼時的他正摟著一個美女大搖大擺走進來。

他一身吸睛的亮色西裝,身姿挺拔,親昵地摟著女人的纖腰,二人有說有笑,邁著愜意的步伐走進來。

那畫麵就這麽毫無預兆地落入路吟眼中。

目光在梁珵舟與那美女身上短暫停留後,路吟便迅速移開,佯裝沒有看到的她準備離開。

然而,梁珵舟已經注意到了路吟的存在,他那雙桃花眼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那抹倩影。

還真是巧!

他的眼神中含著幾分驚喜,幾分玩味,幾分挑釁。但很快又恢複了常態,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收回視線,他對著身旁的美女低語了幾句,那美女嬌笑著點頭。

緊接著,朝著路吟走過來。

路吟幾乎是沒有一絲猶豫,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她可不想跟他打招呼,或者扯上關係。加快了腳步的路吟隻想盡快離開大廳。

梁珵舟目光死死盯著那抹窈窕匆忙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就這麽怕他?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不用回頭,路吟都感覺到身後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她,讓她的脊背微微發涼。

……

晚上,宴會開始。

宴會大廳裏布置得溫馨爛漫,宛如一個粉色的童話世界。

男人們身著筆挺的西服,風度翩翩地交談著,不時發出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女士們則穿著絢麗的晚禮服,豔麗奪目,十分養眼。

熱鬧非凡的大廳裏,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韓煙穿著高級訂製禮服,打扮得十分漂亮,像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公主。

聽她說,宴會是她的父母幫她籌備的,每一處細節都是父母對她的愛。

她的哥哥韓馳送了她一個巨型的城堡蛋糕。

望著眼前笑靨如花,在家人和朋友簇擁之下的韓煙,路吟心裏不由得羨慕。

韓煙是在父母哥哥的寵愛裏,無憂無慮長大的小公主。

怎麽會不羨慕呢?

像她這種從小到大都沒有體驗感受過被人嗬護疼愛的人,是非常向往。

“是不是很羨慕嫉妒?”

就在路吟發呆之際,一道男人低沉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路吟扭頭,發現梁珵舟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她旁邊站著。

她下意識地蹙眸,收回視線看向前麵。

韓煙已經開始準備切蛋糕。

“吟吟寶貝,我知道你特別羨慕。”梁珵舟語調散漫,帶著一絲玩味。

忽略不計路吟的冷漠,他繼續自言自語:“你不是譚歸凜的人嗎?讓他也給你辦一個隆重盛大的生日會。”

麵對他的陰陽怪氣,冷嘲熱諷,路吟心底湧起一股惱意。

“梁珵舟,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羨慕是有,嫉妒沒有。

梁珵舟似笑非笑的樣子:“我是看你無聊過來陪你,別不識好人心。”

喧鬧的宴會廳,路吟一個人孤孤單單地站在角落裏。與熱鬧無比的現場形成鮮明對比。

她孤孤單單,遺世獨立,像一隻可憐的兔子,誤闖進了繁華卻不屬於自己的世界。璀璨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凸顯得她形單影隻,楚楚可憐的樣子,惹人心生憐愛。

路吟語調平穩,並沒有生氣,而是平靜如水:“故意跑來陰陽怪氣內涵我,還說好心?”

梁珵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誤會了我的意思。”

本來她就敏感,可梁珵舟卻沒有發現。

路吟口氣不好:“我就是羨慕嫉妒,怎麽了?不可以嗎?關你屁事?”

“路吟,你敢對老子凶。”梁珵舟忽然拔高音量。

“你別以為攀上譚歸凜我不敢動你。”

好心當成驢肝肺,他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窩囊氣。

不識好歹的女人,不可理喻。

路吟知道他是個瘋子,懶得理她,轉身抬步走了。

除了不想跟梁珵舟多做糾纏,其實最主要的是,她有種被人揭穿後無地自容的感覺。

因為梁珵舟看穿了她內心的想法,並且**裸的指出來。

這種感覺,不太好。

還有就是逃離,她不想待裏麵,那裏跟她格格不入的感覺。

“路吟,你給我站住。”

沒有想到,梁珵舟會追出來,擋住她的去路。

路吟瞪著眼前的男人:“你究竟想幹嘛?”

因為生氣,她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圓鼓鼓的,似乎要噴出火來。

梁珵舟微微喘著氣,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路吟:“路吟,我真是給你臉了,一直蹬鼻子上臉的。放眼整個霖市,哪個女人敢對我這樣大呼小叫的。”

別的女人巴不得往他身上貼,爬上他的床,可偏偏路吟不屑一顧。

路吟卻冷笑一聲:“是你自己來找不痛快,關我什麽事?”

聞言,梁珵舟麵色一沉。

被她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梁珵舟脾氣上來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傍上譚歸凜就自以為很了不起,自以為是的覺得老子怕你,不敢動你是吧?”

路吟與他對視:“我沒有覺得自己了不起。”

“不過梁珵舟,有一說一,譚歸凜無論哪一個方麵都比你出色,比你厲害。我選擇他,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氣人這種事情,誰不會啊。

聞言,對麵的男人已經怒火中燒。

原本以為他會生氣或者反擊,可讓她意外的是並沒有。

梁珵舟反而非常平靜,眼神忽然變了。

“我就知道,你跟譚歸凜在一起是別有用心。”

路吟承認得坦坦****:“對呀,我就是心懷不軌,居心叵測。”

“譚歸凜可是霖市赫赫有名的豪門掌權者,要錢有錢,要顏有顏。”

“我就是圖他有錢有勢,可以讓我衣食無憂,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選擇他。”

“你跟他比,差的可是十萬八千裏,是個人都知道如何選擇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一股腦地說完之後,路吟盯著看他的反應。

可男人接下來的話,卻讓她頓時有種陷入冰窟窿的感覺。

梁珵舟忽然邪魅一笑:“譚少,你都聽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