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譚歸凜有急事需要回去處理。而溫妤同樣接到醫院的電話,需要她回去。
路吟不想繼續待這裏,也想離開。
來到停車位,譚歸凜站到副駕駛位置,拉開車門。
溫妤自然地走了過去,剛剛抬腳才意識到了什麽?
她停住,轉身看著旁邊的男人。
譚歸凜單手握著電話,另一隻手拉著車門,神色自若。
四目對視,然後他的目光落到後麵的路吟身上。
溫妤麵色尷尬,退出來,轉而對後麵的路吟說:“抱歉,我習慣了。”
然後,讓開位置。
路吟其實並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畢竟坐哪裏都一樣。
可既然她避嫌,路吟也沒有推辭,坐到副駕駛上。
譚歸凜隨手關門,之後轉身繞過車頭。
後門站著的溫妤怔愣片刻,心裏忽然就感覺有點堵,似有一團棉花塞住。
自己動手拉開後門,她坐進去。
今天譚歸凜並沒有帶司機和保鏢,自己開車過來玩。
平時出門一大群人,他挺煩的。
溫妤坐在後麵,心緒複雜。
副駕駛,那是曾經專屬於她的座位,如今卻被另一個女人取代。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
路吟坐在副駕駛上,望著窗外的景物發呆。
“開瓶水給我。”
譚歸凜清冽的嗓音在安靜的車內響起來。
幾乎是這句話落,溫妤本能反應就拿起一瓶礦泉水扭開。
剛剛遞過去,發現前麵的路吟已經把水遞到他麵前。
場麵頓時陷入一陣莫名的尷尬之中。
路吟抬眸看向後麵的溫妤。
四目相對,一股怪異的氣氛流動著。
譚歸凜操控著方向盤,微微側目。
兩個女人同時舉著水,尷尬地僵在半空中。
“你們兩個還挺有默契。”
他語調散漫,開口打破僵局。
溫妤麵色微紅,急忙說:“阿凜,你還是喝路小姐的吧!畢竟她是你女朋友。”
聞言,路吟急忙收回手,坐回去:“我口渴而已。”
說完之後,自顧自的喝了一口水。
還好她反應夠快。
以後譚歸凜跟溫妤還得在一起,這種情況下,她當然要知趣一點。
譚歸凜睨著她,神色不明。
片刻後,他直接伸手過來,從路吟手裏拿過水瓶,仰頭咕嚕咕嚕的喝水。
旁邊的路吟跟溫妤皆被他這迷之操作給震得目瞪口呆。
譚歸凜喝完水,自然地把瓶子還給路吟,而後繼續若無其事地開車。
路吟率先回過神來,把瓶子蓋好,假裝鎮定自若。
實際上,她的內心已經掀起一陣不小的風浪。
當著溫妤麵演戲,她可以理解。可是沒有必要這樣做吧!
可他竟然喝她喝過的水,怪難為情的。
溫妤坐回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裏卻泛起一陣酸澀。
她知道譚歸凜和路吟之間現在是情侶關係,可此刻這般場景,還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譚歸凜可是有潔癖的人,別人碰過的東西絕對不會碰。
可……他竟然絲毫不介意喝路吟喝過的水。
這讓她大跌眼鏡。
饒是她跟他一起長大,情義深厚,他們也沒有過這樣的親密。
譚歸凜變了一個人似的。
可仔細一想,他們兩個現在是情侶,比這樣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
想到什麽?她的內心越發難受,五味雜陳。
在馬場上,當她看到譚歸凜不顧一切地衝過去救路吟時,那場景給她帶來的震撼實在是太大了。
溫妤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她從未見過譚歸凜如此失態,如此奮不顧身。
那一瞬間,她清楚地意識到,譚歸凜對路吟的不一樣,並非她此前所以為的那般輕描淡寫。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譚歸凜將路吟緊緊護在懷中,柔聲細語的安撫她的情緒。兩個人溫馨打鬧的那畫麵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地刺進她的心底,痛意蔓延開來,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溫妤的內心被不甘的情緒淹沒。
從小到大,她滿心滿眼都是譚歸凜的身影。
她以為,隻要自己足夠耐心,終有一天能守得雲開見月明。一定會成為譚歸凜的另一半。
然而,路吟的出現始料未及,輕易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溫妤家境很好,自小受的是最好的教育,無論各個方麵都是最出色的。
她覺得自己才最有資格站在譚歸凜身邊。
哪怕他身邊有其他異性,她從來不在乎,因為她堅信自己才是與他相配的人。
可看著譚歸凜對路吟嗬的不同,溫妤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
譚歸凜先把路吟送回公寓,又順道送溫妤去醫院。
晚餐,路吟是一個人吃的。
十點鍾,她剛剛準備睡覺。接到譚歸凜的電話。
讓她去一趟迷霧會所。
雖然她心不甘情不願的,但沒辦法。老板的話,她哪敢不從。
路吟打車過去,到的時候,發現隻有譚歸凜一個人站在車旁邊。
路旁燈光昏暗,譚歸凜身姿挺括,半椅著車身。
清俊的麵容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冷峻,好看的眼眸裏深不見底,讓人捉摸不透。
路吟快步走近:“譚先生,你喊我過來有事嗎?”
譚歸凜微微抬眸,看到路吟,嘴角輕輕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會開車嗎?”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一股淡淡酒味若有若無的襲來,落入她的鼻間。
路吟回答:“會開。”
大二那年,她自己掙錢報名學了駕照。
譚歸凜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旁邊的路吟聚精會神的開著車。
車速極慢。
她雙手緊握方向盤,目視前方,認真的樣子,不敢有絲毫馬虎。
畢竟,譚歸凜的跑車可是價值半個億。
一個零件都比她值錢。
“這是跑車,不是馬車。”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笑意響起來。
旁邊的電動車都已經超過他們了。
麵對他的調侃,路吟回答:“我第一次開這種跑車,不習慣。”
當然了,這是她找的借口。
“放心開,萬一磕著碰著,我不讓你賠。”譚歸凜直接揭穿她的心思。
有了這句話,路吟也就放心大膽的開了。
她輕踩油門,車子緩緩駛出,跑車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如同被喚醒的猛獸。
路吟眼神專注,透過擋風玻璃直視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
隨著車速漸快,她熟練地換擋,轉向,在道路上疾馳而過。
譚歸凜側目而視,望著眼前熟練自信的女人,他嗓音帶著不易察覺到的笑意:“技術可以啊,路大膽。”
麵對他的誇獎,路吟越發洋洋得意。
“那是,我之前做過代駕,技術不過關怎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