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更衣室,路吟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

韓煙等在門口,見到她第一時間詢問:“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她身上還穿著騎馬裝,看來是還沒有去換衣服。

“我沒事,就是剛剛嚇到了,謝謝關心。”路吟語氣平淡,沒有多餘情緒。

想必她過來詢問關心一下,完全是因為人是她帶過來的,萬一受傷,她沒法交差。

真正關心的成分並有多少。

韓煙如釋重負的感覺:“你沒事就好。”

剛剛看到馬瘋狂跑出去那一幕,真挺嚇人的。

“你等我一下,我換好衣服帶你去餐廳吃飯。”

說完之後便自顧自的走了。

路吟納悶,她怎麽突然變了,對自己變得熱情隨和起來。

……

另一邊,譚歸凜和韓馳已經換好衣服。

兩個人坐到沙發上。

同樣都是帥氣出眾的男人,卻各有各的特點。

一位是氣宇軒昂的上位者,一位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

馬術教練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望著眼前兩位氣勢逼人的男人,心中不免有些緊張慌亂。

若是平時,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夠資格與對麵兩位大佬級人物私下見麵。

現在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隻有一個。

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譚先生,韓總。”

“不知二位喊我過來,有何指示?”

雖然已經心知肚明,可他隻能裝糊塗。

譚歸凜微微掀眼眸,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你手下的人不識趣,也不聰明,這樣的人留著做什麽?”

此言一出,對麵的男人立刻意識到了什麽?

“譚先生,韓總,我知道錯了,請你們責罰。”

韓馳語調散漫:“作為一名馬術教練,讓顧客陷入危險,險些出事,你難辭其咎。”

何況他犯得不隻是低級錯誤。

馬術教練想要辯解:“不是我錯,是她自己固執己見覺得自己可以騎馬,不顧我的反對和阻攔一意孤行地騎出去的。”

末了又補充:“顧客是上帝,我也隻能聽從她的命令。”

現如今,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他也隻能推卸責任。

譚歸凜聞言,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作為一名專業的人,出事第一時間不先反思自己的問題,反而是推卸責任,甚至汙蔑別人。你這麽能說會道巧言善變,做教練屈才了?”

他語調雖慵懶隨意,不見波瀾,然而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威懾力散發開來。

尤其是譚歸凜的那雙眼眸,隻輕輕瞥來,便令人心生一種難以名狀的壓迫感,寒氣涔涔。

“……”教練被他懟得沒話說。

他低著頭,不敢直視譚歸凜眼睛。

“抱歉,是我的失職,還請譚先生責罰。”

顯然,他的話對麵的兩個男人不信。

韓馳側目而視旁邊的男人。

與譚歸凜相識多年,自然了解他的脾氣秉性。

今天這事,他是真的生氣了,怒了。

“歸凜,你想怎麽處置?”

畢竟是在自己的地方出事,他總要給個說法。

譚歸凜往沙發上一靠,長腿交疊,慵懶恣意的樣子。

“我可以做嗎,會不會越矩了?”散漫的語調透著一股濃濃漫不經心。

韓馳心道“哥,你裝什麽裝?”。

“當然可以,隨譚先生您處置。”

末了,韓馳轉而看向對麵站著的男人,語氣嚴肅起來:“趁現在譚先生給你機會,還不老實交代,否則有你苦頭吃。”

以他對譚歸凜的了解,隻怕不是辭退那麽簡單。

聞言,教練不敢再隱瞞,隻能據實交代。

當時教練牽著路吟的馬,帶著她在慢慢騎行。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忙著和女朋友熱聊的他,完全沉浸其中,竟在不知不覺間鬆開了手中纖繩。

那匹馬本就性子暴烈,沒了束縛,瞬間發了狂一般飛奔出去。

……

一行人抵達餐廳裏麵,吃午飯。

譚歸凜坐在中間位置,左右兩邊分別是路吟和溫妤。

席間氣氛還不錯,大家把剛剛的插曲拋之腦後。

加上林子耀這個話癆一直都在活躍氣氛,所以就餐氛圍可以。

大多時候,他們三個男人在聊天交談,話題不過都是男人愛討論的那些。

路吟乖覺的一言不發,默默無語低頭吃東西。

大約是剛剛受驚嚇,影響到她的食欲,導致她食欲不佳。

溫妤十分貼心地幫譚歸凜剝蝦,挑魚刺。

十分自然,好像習以為常一樣。

坐在溫妤旁邊林子耀開口打趣:“真是羨慕你命好,每次吃飯溫妤都會細心地幫你剝蝦挑刺。我什麽時候才有這種待遇啊!”

他一臉羨慕嫉妒的樣子,目光落在路吟身上。

她低著頭,神遊天外,就連他說話,都在狀況外。

這丫頭定力夠好,這都沒有什麽反應。

譚歸凜並沒有動過溫妤給自己剝的蝦,而是波瀾不驚地把餐盤移到溫妤麵前:“你自己吃就好。不用一直給我剝,我現在有人幫忙剝了。”

溫妤一僵,有些尷尬。

以前他沒有女朋友,她剝還可以,現在不行了。

想不到譚歸凜邊界感這麽強。

一語不發的路吟完全狀況之外,默默地吃著碗裏的飯。

溫妤臉上滿是尷尬,微微一笑:“那好吧!”

見場麵有一絲尷尬,林子耀直接伸手把餐盤端過去,放到自己麵前:“給我吃,我喜歡吃。”

話落,夾起一隻蝦含入口中。

韓煙忍不住吐槽:“林子耀,懶死你算了。”

林子耀白了她一眼,繼續大快朵頤。衝著韓煙炫耀:“我有人剝蝦,你有嗎?”

對麵的韓煙無語死了:“你幼不幼稚?”

勝負欲上來了,韓煙對著旁邊的哥哥撒嬌:“哥,我也要蝦。”

韓馳笑而不語,夾了一隻蝦給妹妹剝。

對於妹妹,他一向是有求必應。

譚歸凜眸色暗了暗,看著眼前一言不發,食欲不佳的女人。

平時的路吟麵對這麽多好吃的,早就兩眼放光,今天卻吃得心不在焉的。

他夾了雞肉放到她碗裏,溫聲叮囑:“別光吃飯,吃點菜。”

看到肉,她終於抬起頭來,正好撞上譚歸凜的目光。

“謝謝。”路吟淡淡的,沒有什麽情緒。

她有一套自我屏蔽係統,所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路吟。”

“昂?”

突然聽到譚歸凜喊自己,她抬眸,不明所以的樣子:“怎麽了?”

譚歸凜微微傾身湊到她旁邊,低語:“看你神遊天外,給你喊魂。”

此言一出,路吟瞪大眼睛。

見她怔愣,沒有反應,譚歸凜伸手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門:“還沒有回來?”

這下,路吟徹底回過神來了,尷尬地摸了摸腦門,覺得被他敲過的地方有點熱熱的。

“報告,我回來了。”

她極為配合地回了一句。

譚歸凜溫和從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繼續開腔:“再不回來,我就要去請大師來了。”

見他開玩笑,路吟沒有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