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應下來,總不能直接拒絕吧!

等阿大離開後,她給自己熱吃的。

就因為等房間裏麵的醉鬼,她連晚飯都沒吃,餓到現在。

結果倒好,他跟別人開心吃飯,喝得不省人事。

好家夥,還想讓她照顧他,做夢去吧。

路吟來到房間門口站了片刻,抬眸看向譚歸凜的房間。

思索片刻,還是抬步朝他房間走去。

路吟輕輕推開譚歸凜房間的門,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屋內光線柔和,僅開著一盞壁燈。

她的目光徑直投向那張寬大的床,譚歸凜正規規矩矩睡在上麵。

外套脫下來放到沙發上,身上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性感的喉結。緊實的胸膛若隱若現,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原本整齊束起的頭發此刻有些淩亂。

他的雙眼緊閉,酒精帶來的不適感讓他微微蹙眉。

空氣裏流動漂浮著一股屬於他身上的清越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精味。

她站在床邊,凝視著譚歸凜安靜的睡顏,一時間竟有些忘記反應。

這男人就連睡覺都保持著慣有的矜貴優雅。

見他睡著了,路吟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傳來男人翻動的聲音,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水……”

路吟轉身,隻見他依舊閉著眼睛,嘴裏含糊其詞“路吟,去給我倒水……”

這命令的口吻。

雖然不太想,可誰讓人家是老板呢。

路吟還是出去給他拿了一瓶礦泉水回來。

坐到**,她先扭開瓶蓋:“譚歸凜,起來喝水了。”

因為帶著一絲怨氣,她聲音不鹹不淡,甚至敢直呼其名。

反正他醉了,也不記得。

給他喂了水,把水放到他觸手可及的位置,路吟這才離開房間。

翌日清晨。

譚歸凜在刺眼的光線中慢慢蘇醒,腦袋像是被重錘猛擊過一般,劇痛難忍。

宿醉的眩暈感如洶湧的潮水將他席卷,胃裏也在翻江倒海。

他眉頭緊鎖,用手撐著額頭,試圖緩解那股不適。

躺在**緩了好一會兒,他艱難地站起身來。

已經好多年沒有醉得一塌糊塗了。

昨晚跟董事會那幫老狐狸應酬,他們個個都是老奸巨猾的人精,變著花樣地勸酒。

洗漱完出來,他在餐廳裏麵見到那抹倩影。

路吟剛剛做好早餐,端到桌子上,準備坐下來吃。

聽到腳步聲,路吟回頭。

四目對視,他看起來已經好了。

“譚先生,早上好。”

打完招呼,她自顧自地坐下來,儼然不願意搭理他。

望著眼前這個對他看似禮貌,實則冷漠到愛答不理的女人,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路吟身著簡約的休閑套裝,整個人散發著清雅脫俗的氣質。

她今日對待他的態度,與往常截然不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反常。

譚歸凜抬步緩緩走過去,伸手輕輕拉開椅子,而後優雅地坐到她的身旁,順勢蹺起二郎腿,手肘慵懶地撐著腦袋,目光落在路吟身上。

“我的早餐呢?”

路吟把嘴裏東西咽下去,這才慢悠悠看過去。

她仰起臉,眼睛睜得圓圓的,用無辜又認真的模樣輕聲說道:“抱歉,譚先生,我以為您不在家裏吃,所以隻做了一人份的。如果您要吃,阿姨一會過來給您做。”

話說完,她便又迅速低下頭去。

那一聲聲“您”,被她喊得客氣又疏離,好似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譚歸凜將她這副看似陰陽怪氣卻又好似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盡收眼底,心中不禁覺得好笑,卻也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並未笑出聲來。

“我想吃你做的。”譚歸凜的語氣帶著一絲柔軟。

路吟依舊好聲好氣,隻是話裏藏針:“我做得這些東西過於簡單,隻怕是譚先生吃不慣,您還是出去吃吧!”

那表情看似恭敬,實則嘲諷滿滿,盡顯陰陽怪氣。

然而,麵對她這般態度,譚歸凜並沒有絲毫沒有動怒的跡象。

他隻是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扣住路吟下巴,稍一用力,便將她的臉轉向自己,使兩人麵對麵。

“你幹嘛!”路吟圓睜著大眼睛,腮幫子鼓鼓的,一副氣呼呼的模樣。

譚歸凜的聲音溫沉,不緊不慢地說道:“生氣了!”

口吻是篤定的陳述句。

畢竟昨晚是他失約了,她為此生氣很正常。

路吟靜靜地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此刻的他好似褪去了平日裏那拒人千裏的距離感和令人敬畏的威嚴,倒是多了幾分隨和親切。

“譚先生這是哪裏的話,我哪敢生氣。”路吟嘴上倔強地回應著。

說完這話,她試圖想掙脫他的掌控,可譚歸凜的手卻用力地扣著她的下巴,不鬆開。

譚歸凜輕聲問道:“是不是等了很久?”

昨天事情多,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所以沒有回她信息。

“沒有等你,我自己先吃了。”路吟淡淡地回答。

譚歸凜深邃的眼眸盯著她素雅的小臉。

她眼眸清澈明亮,眼波盈盈,肌膚白皙,在晨光裏泛著淡淡的光暈,透著與生俱來的嬌嫩。

小巧的鼻子微微翹起,為她的麵容增添了幾分俏皮。

清純可人,這幾字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譚歸凜竟看得有些出神,心底某處被輕輕撥動,他竟然差點就抑製不住內心湧起的別樣情愫,想要做點什麽來。

譚歸凜不喜歡她虛偽掩飾的樣子,明明就是生氣,還要裝作雲淡風輕。

“昨天的爽約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有應酬實在脫不開身,手機也沒電了,所以沒有回複你。”

真是受寵若驚,能讓堂堂總裁給她解釋。

當然,要不是她已經知道昨天的真實情況,也就信了他的鬼話。

可是,她又有什麽身份和立場去生氣在意呢!

“嗯,我知道了。”

最後,路吟去給他煮醒酒湯。

可思緒卻有些亂,一股不知名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路吟猛地回過神來,這才發覺自己似乎不知不覺就真的把自己代入到“女朋友”這個角色中去了。

等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她心裏不由地嚇了一跳,臉上滿是驚愕之色。

“啊!”伴隨著一聲驚呼,疼得她眉頭緊皺,趕忙將手縮了回來。

她一時走神,結果手不小心被燙到。

譚歸凜見狀,立刻快步起身,徑直朝她走來,關切地問道:“怎麽了?”

說話間,他的手已下意識地伸出去,欲查看情況。

然而,路吟卻巧妙而不著痕跡地輕輕避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說道:“沒事,不小心燙了一下而已。”

瞧著她這麽不以為意的模樣,譚歸凜的眸子瞬間暗沉了幾分。

他二話不說,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帶著她迅速來到水龍頭旁,擰開水龍頭,讓涼水衝洗著她受傷的手。

“燙傷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先衝冷水降溫,然後再塗抹燙傷膏。”譚歸凜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