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樣子陰沉狠厲,非常嚇人。
這是林姍姍第一見,嚇得不輕。
她被他緊緊掐著,呼吸困難,本就蒼白的臉,越發難看。
本能反應,她掙紮著,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數道血痕。
“我……沒有……說……什麽……放……開……我……”
林姍姍喉嚨間艱難溢出斷斷續續的幾個字來。
手腳並用,試圖掙脫桎梏。
然,力量懸殊,本就虛弱不堪的她根本就像似在撓癢癢。
秦則禮麵孔陰晦,呼出的熱氣混著濃重酒氣噴在她臉上,猩紅的眼底翻湧著癲狂與暴戾。
“你又給我惹了什麽麻煩?林姍姍,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惹事生非,不要想去招惹不該惹的人,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作耳旁風。嗯?”
伴隨著語落,他再一次收緊力道,青筋暴起,骨節泛白。
林姍姍蒼白的臉漸漸漲成豬肝色,眼球因窒息微微凸出,脖子被掐得發疼,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她胡亂揮動的手臂,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掐死的時候,男人終於鬆開她。
得到解脫的林姍姍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秦則禮正準備繼續逼問,就在這時,警察出現。
要把林姍姍帶走。
秦則禮從警察口中知道林姍姍做的事情,氣得要死。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腦子都沒有,竟幹些蠢事。
最近發生太多事,一件接一件,讓他心亂如麻。
無處宣泄心中的怒火,怒氣衝衝的他拿起椅子在客廳裏一通亂打亂砸。
以此泄憤。
不多時,客廳裏已經一片狼藉,亂七八糟。
冷靜下來後,他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為避免夜長夢多,必須加快速度。”
對方說了幾句話,他麵目冷峻:“少廢話,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有事,大不了魚死網破。”
話落,憤怒的把手機猛地砸過去。
清脆的聲音落下,手機四分五裂。
……
再次聽到林姍珊的消息,是她死了!
路吟有一瞬間的不可思議。
明明前兩天還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據阿三說,林姍姍死於自殺。
她已經被警察關起來,等法院判決書下來,就要到監獄服刑。
然,林姍姍因為流產手術,導致忽然大出血,被送去醫院裏救治。
在她住院的第二天,她趁著護士不注意,將其打暈,換上護士的衣服,瞞過門口看守的警察,逃出醫院。
當天晚上,警察接到報案,林姍姍在自己的房子裏服毒自盡。
聽完之後,路吟說不來什麽感覺。
如今她的結果,也是咎由自取。
好好待著服刑,不是可以活命。
可轉念一想,既然她大費周章地越獄,又怎麽自殺,而不是逃跑。
真是匪夷所思。
路吟好奇地問:“秦則禮那邊最近怎麽樣?”
林姍姍死了,不知道他現在什麽感覺。
其實路吟多少有點擔心,萬一秦則禮把林姍姍的死歸咎於他們話,會不會報複之類的。
人心險惡,不得不防著點。
譚歸凜聽完她的顧慮以及擔憂,氣定神閑的樣子:“有人盯著,不要擔心。”
“林姍姍死了,他隻會覺得輕鬆,畢竟解決掉了一個麻煩。”
這話不假,秦則禮一直被林姍姍威逼,這樣一來,他反而解脫了。
不知為何,路吟總感覺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
……
市精神病院裏。
今天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門口,不多時,一個高挑的身影下車,抬步走過去。
院子裏,溫妤坐在輪椅上,目光呆滯,望著遠方。
熾熱的陽光曬在她身上,她感覺很溫暖。
太久沒有曬太陽,她竟然覺得恍如隔世的感覺。
天天待在病房裏,人都要發黴了。
難得今天護士大發善心,推她出來。
她原本沉浸在暖陽中,忽然,一道陰影正覆蓋而來,遮住太陽。
等她緩緩睜開眼,迷迷糊糊間,出現一張朦朦朧朧的麵容。
視線逐漸清晰,入目即是一張邪魅的男人臉龐。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勾唇角笑:“好久不見,阿妤。”
溫妤立刻抬眸看向四周,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確認無人發現,壓低聲音:“你怎麽來了?”
男人看著眼前小心翼翼的女人,邪魅一笑。
“放心吧,不會有人發現。”
聽聞此言,溫妤眸色深沉。
“你來幹什麽?”
男人蹲下身子,雙手輕輕扶著輪椅扶手。
“我上次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麽樣?”
距離上次見麵,已經有些時日。
溫妤眸色一凜:“不要。”
拒絕得幹脆利落。
“是嗎?”男人挑眉:“我今天之所以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告訴你。”
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故弄玄虛的樣子:“你不好奇你父親現在怎麽樣了嗎?”
聽到父親兩個字,溫妤瞳孔地震,睜大眼睛望著他。
“什麽意思?”
在精神病院裏,她幾乎跟外界斷了聯係,什麽也不知道。
男人嗓音帶著一絲笑意:“你父親已經死了。”
幾個字輕飄飄地落入溫妤的耳朵,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她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但由於被帶子捆綁著,她動彈不得。
“什麽時候的事情?你還知道什麽?”
她壓低嗓音,強行控製住情緒。
男人不鹹不淡地說道:“就在不久之前,你的父親死於心肌梗塞,搶救無效死亡。不過……”
“不過什麽,不要故弄玄虛。”溫妤情緒激動起來。
男人言簡意賅:“他不是生病,而是死於非命。”
這話一出,溫妤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片刻後轉為狠厲。
死於非命,等同於被人暗殺。
溫妤咬牙切齒地問:“你知道是誰做的嗎?”
男人麵色淡然,沒有回答,而是說:“現在有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要不要?”
“我願意合作。”
溫妤這才沒有半分猶豫,爽快答應。
畢竟,他們有著共同的敵人。
想要報仇,僅憑她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男人笑容肆意:“等我通知。”
頓了一下,他又說:“相信我,我很快就能把你接出去。”
溫妤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心緒複雜。
她神智清晰,整個人很正常。
……
陳老八十歲壽宴,舉辦得盛大而隆重。
雖然老人家已經退休多年,可名聲威望依舊。
半山別墅,豪車絡繹不絕,不少名流富商雲集。
陳家大院裏,張燈結彩,籌光交錯,熱鬧非凡。
陳老和譚歸凜的爺爺是老朋友。
譚歸凜與路吟一同出席。
他們身著高級定製的禮服,緩緩走進宴會廳。
幾乎是他們兩個走到會場的中央,角落裏,一道陰冷的目光投向他們。
那道陰狠的視線好似要把那對男女千刀萬剮,生吞活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