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溫家卻要保下他。

畢竟,再過不久,溫妤和譚景逸就要成婚。

眼看婚前越來越近,不能出現任何岔子。

溫父的意思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溫家打得什麽算盤,譚歸凜心知肚明。

這個時候送走他,就意著味婚禮泡湯。

既然溫父開口,並且提出條件,譚歸凜同意了。

他倒是要看看,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譚景逸被打得昏死過去,保鏢將其送到醫院裏。

昨晚的事情鬧得挺大,不過溫妤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出於未婚妻的立場,未婚夫住院,她不得不過來看他。

看到趴在**後背已經傷痕累累的男人,她眼底滿是惡心和鄙夷。

不過很快,她就把那種嫌惡給掩蓋好,整理好情緒,抬步走過去。

來到床邊,她拉開椅子坐下來,雙手抱臂,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

彼時的譚景逸閉著眼睛,麵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奄奄一息,艱難的呼吸著。

“死了沒?”

毫無溫度的聲音打破病房裏的死寂。

譚景逸緩緩睜開眼睛,視線逐漸清明。

溫妤的麵容赫然在目,隻是她麵無表情,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那眼神好似在看什麽肮髒的東西。

譚景逸艱難開口:“暫時……死不了,讓你……失望了……”

眼前的女人巴不得他死,這點他心裏一清二楚。

之所以出現在醫院,無非就是想要掩人耳目。

溫妤眸色深沉,出院警告:“譚景逸,婚禮在即,我勸你收斂一點,別再搞事情。”

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她真的受夠了。

若不是為了計劃,她真是一分鍾都不想忍。

麵對警告,譚景逸冷嗤一聲,不以為然的回:“少他媽威脅我。”

此言一出,惹怒了溫妤,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冷沉幾分。

“譚景逸,你要犯蠢可以,不要連累我們。”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這點破事,我爸為了保你留下來,低聲下氣的去求譚歸凜。”

為了一個廢物蠢貨求人,想起來就來氣。

譚景逸嗤之以鼻:“你們是為了我嗎?說的難聽點,你們父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若不是他有利用價值,溫家父女對他嗤之以鼻。

“你……”溫妤被氣的語塞。

她不會罵人,隻能一口氣堵著。

“嘶……”譚景逸動了一下身子,但不小心扯到傷口,疼的他渾身發抖,冷汗直冒。

緩了一下,他盯著對麵臉色難看的溫妤。

“既然是合作,就不要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若是沒有我,你們家能夠順利拿到競標?”

這次競標之所以成功,就是因為譚景逸把競標價格透露給溫氏。

溫氏拿到項目,譚景逸功不可沒。

譚景逸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想要計劃進行,我是最重要的一環。所以對我客氣點。否則……”

大概是因為身上的止疼藥效過了,後背開始火辣辣的疼,他有些難受。

溫妤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望著男人:“我們的對手是什麽人,你自己心知肚明,容不得半點差池。”

譚景逸呼吸粗重,因為疼的,他艱難開腔:“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若不是他一個人對付不了,何必跟溫家聯手。

不過,他清楚,溫家狼子野心。

合作一旦結束,肯定就會對付自己,他必須想好退路。

溫家利用他,他又何嚐不是再利用他們。

……

今天天氣極好,路吟帶著寶寶到海邊的沙灘上玩。

小團子特別喜歡玩水,高興得不得了,恨不得馬上就要去玩。

路吟給她帶了帽子,幫她仔仔細細塗抹防曬。

這才牽著她的小手往沙灘上走過去。

上一次過來,時間比較匆忙,沒有帶她過來海邊玩。

今天打算陪她玩個盡興。

路吟陪著她,玩沙子。

韓煙打電話過來,路吟讓保鏢繼續陪著孩子玩。

不過,她的視線一直落在寶寶身上。

聽到路吟跟她分享的八卦,對麵的韓煙覺得荒唐至極。

韓煙:“看來這門婚事,不會告吹,將繼續。”

路吟:“你猜對了,一切照舊,繼續籌備婚禮。”

韓煙笑了:“他們之間絕對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要麽就是利益捆綁。否則,溫妤不可能這麽做。”

路吟不置可否,其實她和譚歸凜早就已經猜到。

韓煙補一句:“咱們就當作狗血劇看看就行。”

末了,她又補一句:“吟吟,你跟歸凜哥要擔心,做好防備。”

溫妤和譚景逸的目的明顯不過。

之後,兩個人閑聊幾幾句,便掛了。

路吟退出通話記錄,錄了幾段寶寶玩的視頻給譚歸凜發過去。

然後收起手機,陪寶寶玩。

晚上,山水澗。

沈靜姝帶著寶寶回了她的房間。

這段時間,她忙著操辦婚禮的事情,跟寶寶相處的機會少。

這次回來島上,她幾乎每天晚上要跟寶寶睡。

路吟答應她的要求。

她對寶寶好,路吟求之不得。

路吟自己從來沒有被人愛過,因此,她希望寶寶有很多很多的愛。

讓寶寶喝了奶,她這才離開。

小團子笑嘻嘻的跟她招手:“媽媽~拜拜~”

“寶寶,拜拜。”路吟回她。

沈靜姝在旁邊誇獎:“哇,我們寶寶好乖,好有禮貌。”

從沈靜姝別墅裏麵出來,路吟去了廚房。

她自己煲了湯,吩咐傭人幫忙看著。

譚歸凜最近有點忙,她特意給他煲湯補補身體。

聽到說是補身體的,譚歸凜嘴角上揚:“乖乖,你確定我還需要補?”

男人清俊的臉上滿是笑意,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

她勾唇笑:“需要,趕快喝吧。”

譚歸凜嗓音帶著笑意,調侃道:“那一次不是你哼哼唧唧的求饒,我才有所收斂,再補,我擔心你會受不了。”

路吟臉色發燙:“這是兩碼事好不好?”

就知道他想歪了。

路吟解釋:“你最近這麽忙,那麽辛苦,所以我特意給你煲的,快點嚐嚐看?”

舀了一勺,她輕輕吹了一口氣,遞到他嘴邊。

男人張嘴喝掉。

路吟滿是期許:“味道怎麽樣?”

有些時日沒有做飯,她擔心自己的手藝變生疏了。

旁邊的男人如實回答:“很好喝,比家裏廚師做的都好。”

路吟知道自己的幾斤幾兩:“譚先生,你這話多少有點拍馬屁的嫌疑。”

家裏的廚師可都是大廚,她根本比不了。

譚歸凜笑而不語,覺得這樣一口一口喝太費時間,他直接拿過碗,將其一飲而盡。

剛剛放下碗,男人便撲過來,將她困在沙發上。

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她心慌意亂,伸手抵著他的胸膛。

“你幹嘛?”

譚歸凜撐在她身側,並沒有把力量壓到她身上。

低頭在她鼻子上輕輕刮蹭幾下,他低沉道:“為了感謝譚太太的愛心湯,所以我決定回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