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懷孕的那段時間裏,一直都是宋姨照顧她。

包括她住院,坐月子期間也是。

宋姨細心周到,無微不至,把她照顧得很好。

後來她離開南城,就沒有見過。

原來她一直在沈家工作,可她來過幾次,怎麽一次也沒有遇到她。

對於宋姨,路吟心存感激,雖然她是受了沈斯年的意,可她對自己確實很好。

兩個人簡單寒暄幾句,宋姨以有事為由匆匆忙忙離開。

坐到車裏,司機問她:“太太,我們現在去哪裏?”

路吟回:“去機場。”

抵達霖市,天已經黑了。

路吟攔了出租車,直奔蘭庭苑。

回到家,從管家口中得知,譚歸凜已經有幾天沒有回來。

路吟給他打電話,詢問之下得知,他這幾天一直住在酒店。

當然,她並沒有告訴他,她人已經回來。

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路吟自己開車出門。

曾經,她以為自己不會在有年少輕狂的衝動,然而,因為他的一句想抱抱你,竟然騰升出來某個強烈的念頭。

恨不得馬上飛奔過來擁抱他。

原本那顆死寂的心,在他的精心灌溉嗬護下好像慢慢開始複蘇。

她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給他發信息。

【譚先生,忙完了嗎?】

發送完畢,她目光緊緊盯著手機屏幕。

可一直沒有得到回複。

按耐不住內心的小雀躍,準備給他打電話,遠處一陣嘈雜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隻見譚歸凜和一個女人一同出現。

譚歸凜麵色淡然,旁邊的女人笑顏如花。

兩個人並排行走,有說有笑。

見狀,路吟莫名的心下一緊,怔在原地,忘記反應。

眼看著他們要進入電梯,她急忙站起身,提著包包追過去。

電梯門合上,路吟終究晚了一步。

望著緩緩上行變動的數字,她急忙去乘坐旁邊的電梯。

酒店頂層,這一層都是譚歸凜的地盤。

門口有保鏢看守,見到她,立刻喊她“太太,隨即放行。

雖然已經離婚,可他手底下的人稱呼沒有變。

路吟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前麵,女人攙扶著譚歸凜,往他的套房走去。

路吟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不知怎麽的,竟然鬼使神差地沒有追上去,而選擇偷偷摸摸跟在後麵。

一直來到套房門口,她眼睜睜看著那個美女和譚歸凜一同進入。

路吟呆站在門口,目光緊緊盯著門板。

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曾幾何時,譚歸凜和溫妤一起進入房間,她也是這樣站在門口。

想不到,時隔這麽久,竟然會情景重疊。

路吟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電話終於接通,卻是女人的聲音。

她毫不猶豫地掐斷電話。

不一會兒,有信息提示:我在忙,有事嗎?

望著眼前的幾個字,路吟扯出一抹微笑。

其實,在經曆過這麽多事情之後,她以為自己已經百毒不侵,變得麻木起來。

可不是,心口堵的慌。

她不懷疑譚歸凜對自己的感情。對這份感情有信心。最重要的是,她相信譚歸凜不會做不起她的事情。

這一點,她堅信不疑。

或許,他們真的有事。

經過一番自我安慰以及洗腦,她成功說服自己。

然而,她心裏依舊不舒服。

兩年前他跟溫妤的那件事情,就像紮在她心裏的一根刺,平時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可不小心碰到,依舊會隱隱作痛。

到目前,當時的那種感覺,都無比清晰。

是被拋棄時的絕望,是被最愛之人背叛的痛苦。

她親眼目睹一場背叛,讓她徹底失望,決定離婚。

兜兜轉轉,又跟他糾纏不清。

這種感覺不好,斷不了,又不知道該怎麽繼續。

她再一次陷入困境之中,剪不斷理還亂,真是折磨人。

她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抬步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房間門打開。

譚歸凜和女人一同出來。

見到門口站著的路吟,譚歸凜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

“吟吟。”

不知道是因為緊張慌亂,還是別的什麽,他一向平穩的嗓音帶著一絲不自然和緊張。

路吟緩緩轉身,麵色淡然。

譚歸凜快步走到她麵前,神色間難掩欣喜:“來了,怎麽不敲門。”

顯然,她的出現讓他猝不及防。

路吟無比冷靜地回:“你不是發消息說忙。”

譚歸凜似笑非笑:“你來就不忙了。”

這是什麽話。

女人抬步走過來,打量著她,問:“這位是”?

“她是……”

“前妻。”路吟搶先回答。

譚歸凜抬眸睨著她,並沒有說什麽。

旁邊的女人沒有覺得尷尬,溫和一笑:“你們聊,我先走了。”

譚歸凜淡淡嗯了一下,拉著路吟往房間裏麵走去。

剛剛進門,他隨手把門關上。

下一秒,用力一帶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抱住她。

屬於她的味道落入鼻間,很好聞。

隔著手機屏幕,看得見,摸不著,沒有真實感。

他摟得很緊很緊,像似要把她融進骨血之中。

那種疲憊與無力感,在抱到她的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低低啞啞地開口:“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

路吟回抱著他悶悶地回:“給你個驚喜。”

險些變成驚嚇。

譚歸凜鬆開她,與她麵對麵,嗓音帶著一絲笑意:“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路吟回:“不是有人說想要抱抱!”

語落,她伸手再一次摟著他。

男人聽到這話的瞬間,心不受控製地顫了一下,而後被一股暖流包裹。

這種隨口一說的話,被人記得,並且現實的感覺很好。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

按照平日裏,譚先生一貫的作風,必然是摁著她一頓猛親,吻到窒息,可這次卻沒有。

克製且冷靜。

路吟走到裏麵,才發現桌子上亂七八糟地擺放著很多藥,還有輸液用的工具。

她回頭:“你生病了。”

難怪他眉宇間透著一股病態。

“嗯,一點小感冒,不用擔心。”譚歸凜伸手過來拉她。

“所以不能親你,否則傳染給你就麻煩了。”

他可是在極力隱忍克製自己。

路吟下意識地抬手覆蓋在他的腦門上,溫度稍微有點高。

收回手:“讓私人醫生過來看看吧,你好像有點發燒。”

譚歸凜拉著她坐到沙發上:“剛剛出去的那位,就是醫生。她給我開了藥。”

剛剛那個女人是醫生!

她下意識地問:“你的私人醫生不是男的嗎?”

怎麽換了?

譚歸凜包裹著她的小手,摩挲著:“他有事,讓同事過來。”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剛剛在外麵是不是腦補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別說,他確實了解她。

見她不答,算是默認。

略微有些尷尬的路吟急忙轉移話題:“我在南城見到譚景逸了,而且他和溫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