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看著眼前的男人,瞬間眼眶濕潤。
視線被淚水模糊,她甚至不敢確定,床頭站著的那個男人是不是譚歸凜。
淚水不自覺地滑落下來,她想要開口說話,卻隻能發出一聲嗚咽。
譚歸凜望著眼前滿臉淚水,一語不發的女人,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急忙大步流星地來到床邊坐下,伸手去幫她擦眼淚。
“傻老婆,哭什麽呢?”
溫熱大掌貼到臉上,讓她有了真實感。
路吟鼻尖發酸,喉嚨發緊,眼淚不受控製地劈裏啪啦往下掉。
哽咽著問:“你……怎麽樣?”
當時聽到醫生說完,她暈了,之後發生什麽事也不知道。
看他穿著病號服,神色無異,可不免擔心。
瞧著她哭得模樣,譚歸凜很心疼。
伸手將她擁入懷裏,摟著,柔聲細語的安撫:“我沒事,放心吧!好好的呢,別怕別怕。一切都過去了。”
路吟有些收不住,各種情緒蜂擁而至,哭得稀裏嘩啦的。
“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以為……”
她邊哭邊伸手緊緊抱住他,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趴在他頸窩裏一個勁的哭。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來他開著車子直直撞上去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心有餘悸的她到現在,依舊還沒有完全從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裏抽離。
譚歸凜摟著她,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柔聲哄她:“寶寶,沒事了,別怕啊!都過去了,我在呢!”
懷裏的人兒身子因為哭泣而抖動著。
他心疼死了,可也沒有阻止她哭,她需要發泄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吟的哭聲終於停止。
她從他懷裏出來,與他對視。
緩過來的她,開口就是罵:“譚歸凜,你真的……很討厭!”
他怎麽敢的!
因為剛剛哭過,她的眼睛又紅又腫,臉上滿是淚花。
譚歸凜幫她擦拭眼淚,歎笑:“討厭歸討厭,某人還不是愛得不行。”
見他開玩笑,路吟反駁一句:“誰愛你啊!”
譚歸凜收起笑,一本正經的回:“能是誰,眼前的這個人咯。”
路吟吸了吸鼻子,否認:“你少臭美,我才沒有。”
男人滿眼都是溫柔,解釋:“別不承認,在救護車上,我聽到你的表白了。”
雖然當時他昏昏沉沉的,可是那些話,一字不漏的聽到了。
不是他故意裝暈,確實是有心無力。回應不了她。
路吟蹙眸,依舊不承認:“你別不是因為撞擊,傷到腦子了吧!”
他不是暈了嗎?
譚歸凜伸手輕輕將她的頭發順到耳後,竟然學起來。
“譚歸凜,你不要嚇我,快點醒醒。”
“譚歸凜,求你了,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我真的好愛好愛你,聽到沒有,你回應我好不好?”
譚歸凜臉上帶著認真勁兒,一舉一動都刻意模仿她,那裝模作樣的樣子實在滑稽,令她忍俊不禁起來。
天呐,他竟然都聽到了。
男人不依不饒,繼續繪聲繪色的學她:“我再也不要離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實在聽不下去的路吟直接手動幫他閉麥,捂著他的嘴。
路吟臉色發燙,又羞又窘,耳根子都紅了:“你真的是夠了。”
當時在救護車上,看著昏迷不醒的男人,已經顧不得其他,一股腦全部一吐為快。
想起當時那些醫生護士看自己的複雜眼神,此刻,她覺得自己好丟臉。
竟然在那種場合表白,她一定是瘋了。
瞧著她害羞的樣子,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拿開她的手,譚歸凜伸手扣住她的後頸,輕輕一帶,低頭湊過去,吻住她的唇。
唇瓣毫無縫隙地貼合到一起。
譚歸凜先是輕柔的吮吸,然後撬開她的牙齒,順利闖進她的口中。
他**,在她的領域裏攻城略地,瘋狂占有。
路吟沒有回應,任由他索取。
等他停下來,她伸手摟著他,主動迎合上去。
唇齒相依,氣息相融,兩個人吻的激烈纏綿。
似不夠,用力的加深吻。
劫後餘生,他們再也控製不住心中的愛意,盡情宣泄。
譚歸凜身體並無大礙,隻是有輕微腦震**,休息兩天即可。
而路吟,她隻是因為驚嚇過度,導致的暈倒。
至於白荷,她傷勢嚴重,雖然人已經搶救過來,保住一條命,但是她的雙腿已經徹底廢了。
由於車頭遭受劇烈撞擊後的強力擠壓,她的雙腿遭受重創,骨骼粉碎、肌肉和神經嚴重受損,即便醫生想盡辦法,也無力回天。
她的雙腿徹底廢了,隻能截肢。餘生隻能在輪椅上度過。
警察過來做筆錄,路吟和譚歸凜把情況如實說了。
路吟也沒有想到,白荷竟然會如此瘋狂,膽大包天的逃跑,企圖殺人。
明明她隻要在牢裏踏踏實實改造,刑滿釋放。
可她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警察告訴他們,白荷在牢裏自殺,被送到醫院裏麵搶救。
她趁著護士來給她換藥時,把護士控製住,換上護士的衣服,瞞過外麵的看守人員,順利逃出來。
等警察發現不對勁,進去查看,才發現犯人跑了。
於是,立刻對白荷展開追捕。
白荷的目標很清楚,要找路吟報仇。
於是,她從醫院逃出來後,在地上車庫裏搶了一個女人的車子,開車逃離。
來到路吟的畫廊,她躲在暗處,準備伺機而動。
等她看到路吟出來,立刻發動車子,想要撞死路吟。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保鏢在暗處保護路吟,第一次撞擊失敗。
彼時的她已經瘋狂,一心隻想跟路吟同歸於盡。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成功時,另一輛車子突然橫空出現,再一次將她的車子給阻擋。
當她看清楚對麵的車子義無反顧衝過來,與她的車子相撞,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錯鄂。
萬萬沒想到,譚歸凜竟然為了救路吟,可以如此奮不顧身,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聽到這裏,路吟頓感渾身發涼。
如果當時的譚歸凜慢一點,她都會被白荷的撞倒,碾壓至死。
光是腦補了一下那血腥又慘不忍睹的畫麵,她就覺得毛骨悚然。
路吟問他:“你怎麽會出現的那麽及時?”
不早不晚,時間剛剛好。
譚歸凜嗓音平穩:“警察發現白荷跑了,第一時間通知我,讓我注意防範。”
“我知道她逃出來,第一件事肯定是找你報複,所以不敢耽擱,立刻趕過來。”
原來如此。
路吟問:“那你怎麽打電話告訴我?”
這樣,她就可以提前準備,不會讓白荷有可乘之機,更不會讓他陷入危險境地。
譚歸凜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臉:“你手機打不通。”
“寶寶,聯係不上你的時候,我都嚇死了,隻能親自過來。”
路吟這才想起來:“我手機靜音了。”
平時畫畫時,為了不被打擾,提高專注度,她習慣性把手機調成靜音。
經過一通折騰下來,已經是深夜。
路吟突然覺得很累,精神疲憊,身心俱疲。
譚歸凜幫她洗澡吹頭發,明明住院的是他,反到是病人照顧家屬。
他身體健康,狀態比她好。
隔天早上,沈靜姝聽聞消息,匆匆忙忙趕來醫院。
病房門口,路吟與沈靜姝恰好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