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被他的行為惹怒了,對他就是拳打腳踢。
可男人紋絲不動,穩穩當當地抱著她往裏走。
任憑她打罵,他置之不理。
將人放到**坐好,譚歸凜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胃裏翻江倒海,一陣惡心感湧來,路吟急忙爬起來,朝著衛生間裏跌跌撞撞的跑去。
最近幾天心情不好,天天喝酒,今晚過於放縱,喝了不少。
她蹲到地上,吐了起來。
追過來的譚歸凜蹲到她旁邊,溫柔地將她的頭發撩起來,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一直等到路吟把胃裏的東西吐幹淨,隻能嘔出酸水,那種翻江倒海的感覺終於緩和了一點。
可隨之而來的是火燒火燎的灼燒感。
路吟看到眼前的水杯,接過來漱口。
大約是蹲得久,加上酒醉的緣故,她險些沒有站穩。
好在旁邊的男人及時將她抱住。
路吟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麵色凝重,冷氣涔涔的。
路吟眉頭緊鎖:“你怎麽還沒走?”
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涼意:“你這副樣子自己能行?”
路吟賭氣:“用不著你管。”
語畢,伸手推人,可她的力氣根本不足以撼動他分毫。
“我頭好暈……好難受……真的沒有多餘的精力跟你廢話……”她的氣勢弱了幾分。
真的渾身難受。
沒有力氣,路吟整個人倒在他懷裏,他雙臂穩穩將她抱著。
“該。”男人神色難辨,吐出一個字。
路吟軟綿無力,仰頭,不服氣的樣子:“你凶什麽?”
“……”他沒有凶吧!
他不言語,她伸手去捏男人的臉,喃喃道:“這位前夫哥,能不能……麻煩你幫個忙……幫我洗個澡……我實在沒有……沒有力氣了……”
硬的不行隻能來軟的。
酒雖然醒了一點,可她渾身不舒服,頭暈目眩的感覺讓她連站著都費勁。
聽到她的稱呼,譚歸凜幾不可辨地蹙眸。
小姑娘還挺會氣人。
知道她是故意的,他也不生氣。
他誘哄著:“那你跟我撒個嬌,我幫你洗。”
路吟皺眉頭,伸手勾著他的脖子。
“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你不要就算了。”
說完之後就要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可他摟得很緊,她動彈不得。
她提高音量:“你放開我。”
這會又難受又困,她隻想睡覺。
男人歎息一聲,將她打橫抱起來:“謝謝你給的機會,我這就去服侍您洗澡就寢。”
……
翌日上午。
路吟悠悠轉醒,窗外陽光明媚。
她躺在**動了一下身子,酒醉的後遺症還在。
頭痛欲裂,胃裏麵空空如也,各種不舒服。
閉上眼睛,她躺在**一動不動。
早知道不喝酒了,真的難受死了。
緩了一會兒,她才緩緩坐起身。
這時她驚覺自己身上未著寸縷,整個人都蒙了。
她沒有**的習慣。
而且渾身清爽幹淨,證明她洗過澡。
路吟搖了搖頭,努力回想昨晚失去意識之前的事情。
出來酒吧,她們上了出租車,先把韓煙送到家,之後她回酒店。然後……
然後她好像遇到了兩個男人想要對她圖謀不軌,這時有人出現幫她解決麻煩。
等等。
那個男人好像是譚歸凜!
轟一下,她腦袋頓時嗡嗡作響。
她雙手抱著頭,繼續往下回想。
當記憶裏出現譚歸凜幫她洗澡的畫麵時,路吟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不敢相信,她甚至懷疑是做夢。
畢竟,譚歸凜怎麽可能出現,怎麽會見她。
他對她唯恐避之不及。
坐了一會兒,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她決定先去吃點東西,再去藥店買藥吃。
現在頭疼得厲害,胃也是。
剛剛準備下床,路吟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她如臨大敵,驚恐地盯著房間門的方向看。
不多時,譚歸凜出現在眼前。
有一瞬間,她懷疑自己還未醒,否則他怎麽可能出現自己的房間。
“醒了?”男人嗓音平穩,麵色淡然,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路吟目光呆滯,不確定再一次睜大眼睛看看不遠處的男人。
下意識地,她急忙拉起被子將自己裹好,捂得嚴嚴實實的。
譚歸凜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覺得有些好笑。
片刻後,他提著東西,闊步走來:“不是做夢,是我沒錯。”
說話時,他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路吟快速整理好情緒:“你怎麽進來的?”
放好東西,譚歸凜自然而然坐到沙發上,望著眼前滿臉蒙圈的女人回:“光明正大地進來的。”
此言一出,路吟下意識蹙眸,太陽穴那裏突突地跳動。
她忽然冷笑一聲,淡漠提醒:“譚先生這樣堂而皇之擅自闖入別人的房間,是不是不合適。”
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是用你給的房卡進來的。”
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路吟莫名覺得惱火。
喝酒害人。
見她懊惱的樣子,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溫沉:“起來洗漱,吃點東西,然後吃藥。”
看臉色就知道,她不舒服。
路吟坐著一動不動,冷聲提醒:“我現在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所以請你離開。”
理智歸來,她開始趕人。
譚歸凜忽略不計她的怒氣,不疾不徐地把吃的東西拿出來,擺放到桌子上。
“你不是想見我,所以我來了。”
隔著一點距離,四目相望,男人不變的冷峻,慣有的矜貴從容。
路吟不著痕跡地汲氣,鬼火冒出來。
看吧,他們兩個之間,決定權永遠在他手上,他想幹嘛就幹嘛,為所欲為。
從來不顧及她的感受。
見她不說話,隻是目不轉睛地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
以他對她的了解,她這是生氣了,在壓抑情緒。
譚歸凜出言提醒:“趕快起來吧,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
路吟非常討厭他這副樣子,一股濃濃的火氣從腳底蹭一下湧上心頭。
怒不可遏的她朝他大聲喊:“滾出去。”
直接無視他,她拿起旁邊的浴袍利落套上,穿上鞋子去了衛生間。
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男人還在。
路吟覺得滿心厭煩,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一把抄起包包,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
現在隻要看到他那張臉,就覺得心裏堵得慌,氣不打一處來。
來到酒店門口,她拿出手機叫車。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麵前。
就在她不明所以的時候,手腕被人從後麵抓住,下一秒,她被人拉著走過去。
路吟扭看到是譚歸凜拉著她,怒氣衝衝的吼:“放開我。”
邊說邊用力掙紮著,可男人力氣大,她掙脫不了。
“我們談談。”譚歸凜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司機拉開車門,譚歸凜抱起她,將她放到車後座,隨後坐進來。
車子啟動,路吟放棄反抗。
一路上,她別過頭不去看他,譚歸凜的目光一直盯著生氣的女人。
最後,譚歸凜帶她去吃了東西,還給她買了藥吃。
冷靜下來之後,路吟決定好好跟他說話。
“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