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覺得頭重腳輕,腳步虛浮無力,有種行走在雲端的感覺。
適才在車上睡了一會兒,這會好了一點。
可酒醉的感覺不好,腦袋昏沉,胃裏麵有種火辣辣的灼燒感。
電梯門打開,她邁著虛浮的步伐進入。
按下樓層數,這才將身子倚靠在牆壁上,以此穩住搖搖晃晃的身子。
就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瞬間,一隻大手出現擋住門,緊接著,一道挺括的身影隨之而來。
男人闊步走來,身上裹挾著一股強大的氣場以及冷意。
路吟低著頭,隻以為是乘坐電梯的人,並沒有在意。
電梯緩緩上行,醉意上湧,路吟覺得一陣眩暈感襲來,身子不受控製地向前載過去。
旁邊的男人眼疾手快,將她穩穩當當接住。
路吟跌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裏。
她趴在男人懷裏,眼神迷離恍惚。
“謝謝。”
語罷,起身從男人懷裏掙脫出來。
可雙腿發軟沒有站穩,一個踉蹌差點再次摔倒,男人反應敏捷,動作極快,將她扶住。
譚歸凜輕輕摟著她的腰,固定住搖搖欲墜的身子:“別動,小心跌倒。”
這聲音很耳熟。
路吟緩緩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燈光下,男人麵色冷峻,她視線模糊不清,看不清楚麵容。
她頭暈眼花,眨巴眼睛,努力聚焦雙眼,待看清麵龐,僵了一下。
但隨即又否認,怎麽可能呢?
譚歸凜巴不得躲著她!
路吟急忙推開他,站直身子,一字一頓的道:“謝謝你呀帥哥。”
此時電梯門打開,路吟二話不說,慌慌忙忙衝了出去。
她的步伐急切,往自己的房間走。
男人神色冷峻,邁著沉穩步伐走出電梯,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路吟感覺到後麵有人跟著,那個男人肯定心懷不軌,心裏頓時慌亂起來,但隻能硬著頭皮,加快腳步往前走。
迎麵走來兩個男人,看到醉醺醺的女人,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兩人相視一眼,某種默契就此形成,他們走過來擋住她的去路。
“美女,你一個人嗎?需不需要幫忙?”
被人擋住去路,路吟抬眸望去,眼前的兩個男人笑容猥瑣,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冷聲拒絕:“不用。”
說完想要從旁邊走過去,可其中一個男人先一步,伸手擋住她的去路。
過道被兩個大男人擋住,路吟下意識蹙眸,頓感不妙。
“你們再這樣我報警了。”
她冷冰冰望著眼前的男人,準備拿手機報警。
可男人動作快,直接上手一把搶過她的包包。
路吟被這個舉動嚇了一跳,酒瞬間醒了一半。
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美女,別這樣嗎?哥哥們也是好意,看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幫你而已。”
另一個滿眼猥瑣之色,打量著她:“你一個在這裏不安全,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走吧,我們送你回房間。”
說完就要動手拉她,酒醉的路吟反應遲鈍,想要抬手一巴掌甩過去。
可她手剛剛抬到半空中,未曾落下。
“啊!”一道慘叫聲響起。
伴隨著哀嚎,男人應聲倒地,重重摔在地上。
路吟望著地上躺著地上的男人,有些懵。
男人捂著肚子,劇痛襲來,他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好似裂開了一樣。
額頭因為疼痛冷汗直冒,哎喲哎喲地叫。
另一個同伴見狀,抬眼望去。
隻見一個身高體闊氣勢逼人的男人站在那裏。
他麵色冷沉,周身散發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場。
剛剛那一腳,就是他踢的。
男子雖然害怕,可他不服氣地威脅:“你誰呀,少管閑事,趕快滾。”
譚歸凜眼神冰冷:“我給你三秒時間,立刻帶著他滾。”
可男人不依:“敬酒不吃吃罰酒。”
撂下一句話,攥著拳頭,朝譚歸凜撲來。譚歸凜側身輕鬆躲過,順勢勾拳,重重地落在黃毛的臉上。
男人慘叫一聲,腦袋被打偏,嘴角滲出血絲。
忍著痛,男人再一次揮著拳頭打過來。被譚歸凜敏捷避開,猛地一腳踹向男人的腹部。
巨大的力道讓男人倒退幾步,身形不穩,重重地倒在地上。
兩個大男人躺在地上,失去反抗力。
下一秒,衝過來幾個身著統一服飾的保鏢,將地上的兩人粗暴拖走。
呆愣在原地的路吟被這個陣勢嚇了一跳。
就在她驚魂未定的時候,忽然被人一把拉入懷中。
“沒事了。”頭頂上方響起熟悉的嗓音。
路吟身形一僵,鼻間裏是熟悉的清越味道。
酒因為剛剛的陣勢被嚇醒一半,意識有些清醒。
急忙從懷抱裏掙脫出來,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她穩住身形,抬眸望去。
昏黃的燈光下,男人清俊的麵容清晰可見。
如果剛剛在電梯裏她懷疑是幻覺,此刻她已經確定。
眼前的男人,確實是幾天不見譚歸凜。
短短幾天時間,她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路吟眼眶發紅,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男人見她一言不發,隻是盯著自己看,他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包包,遞過去。
“已經沒事了,不要害怕。”
強忍著抱她的衝動,譚歸凜隻能站著不動,不敢邁步。
路吟鼻尖一酸,快速整理好情緒:“謝謝。”
接過包包,轉身離開。
她越走越快,生怕慢一秒,就會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給拉住。
一路跌跌撞撞地奔到房間門口。
手忙腳亂地拉開拉鏈,找房卡。
摸到房卡,立刻將門打開,快步進去,隨手關門。
一隻大手毫無預兆地突然出現,擋住門板,阻止她關門的動作。
她的心瞬間提至嗓子眼,驚恐地瞪大雙眼,望著眼前的男人。
還沒等她說話,譚歸凜便側身進來。
路吟本能反應就是後退,拉開距離。
望著眼前倨傲的男人,冷聲質問:“有事嗎?”
忍住翻湧的情緒,她盡量讓自己冷靜自持,聲音平穩。
之前,她一直想著要見他一麵,問他要一個理由。
可現在,他出現在眼前,可她已經不想再追問。
沒有任何意義。
譚歸凜站在原地不動,麵色淡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你喝多了,我不放心。”
路吟忽然想笑,事實上她也笑了。
“嗬嗬……”
身體的不適讓她覺得站著費勁,隻能依靠著牆壁。
“你不覺得你很好笑嗎?譚歸凜。”
“先是一聲不吭躲起來不見麵,對我使用冷暴力,然後直接讓律師過來談離婚。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做出一副關心我樣子。怎麽的,逗我好玩嗎?”
沒勁,真的特別沒勁!
男人一語不發,隻是用一種別有深意的眼神盯著她看。
路吟緊握成拳,另一隻手死死捏著包帶。
深吸一口氣,她忍著不舒服,繼而淡然自若地說:“多謝關心,如你所見,我現在沒事,你可以走了。”
說完之後,她直接開始動手趕人。
不想見他,也不想跟他說話。
“請你離開。”
麵對她的推趕,男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路吟氣急敗壞,怒吼:“你到底想怎麽樣?”
回應她的,是男人俯身將她攔腰打橫抱起,關門之後,往裏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