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好似凝固了一般。
路吟望著眼前的男人,他平靜的外表下隱藏著複雜的情緒,又在極力的壓抑著快要噴薄而出的怒意。
可他卻麵色如常,這樣反而讓人心生畏懼。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路吟想要說點什麽打破僵局,然而剛剛張嘴巴,男人俯身壓了下來。
他精準無誤地含住她的唇,用力的吸吻著。
路吟先一愣,本能的伸手去抵著他的胸膛。
可惜她的力氣太小,根本撼動不了身高體闊的男人。
譚歸凜鬆開她,下一秒,雙手將她的手腕扣住,舉過她的頭頂,單手按住。
力道不輕不重,但足以讓她動憚不得。
路吟氣急,瞪大眼睛看著近在遲尺的男人,口氣不好:“放開我。”
邊說邊手腳並用掙紮著。
譚歸凜直接起身,長腿一抬,跪到沙發上,將她困在身下。
他俯下身,似笑非笑的樣子:“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花房馳騁的事情嗎?”
路吟一怔,停止亂動。
經他這麽一提醒,腦子裏立刻浮現出來。
那時候她並不知道,這間花房是他特意請人設計,給她專門用來畫畫。
那天中午,跟今天一樣天氣晴朗,陽光極好。
路吟被他帶到這裏,看到裏麵的場景,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畢竟,他是第一個這麽對她用心的人。
感動得一塌糊塗的她抱著他,一個勁說謝謝。
譚歸凜說要實質性感謝。
思來想去,路吟隻能熱情主動的吻上他。
那是她第一次在這種事情上主動,略顯生疏,但足夠讓挑起男人的興趣。
猶記得那天,他們無所顧忌,大白天在這裏纏綿歡愛,怎麽都覺得不夠。
那些交纏的畫麵仿佛就在眼前,就連感官都變得清晰起來。
路吟心跳加速的感覺,不敢直視他的灼熱的目光。
“忘記了。”她扭頭,看向另一邊。
男人聞言輕笑,伸手輕輕扣住她的下巴,將她小臉板正。
拉近距離,他說:“既然想不起來,那我幫你情景重現。”
話落,便低頭噙住她的唇。
相較於剛剛的強勢,這一次,他溫柔體貼許多。
一點點的汲取著屬於她的氣息和味道。
路吟心口開始胡亂悸動,渾身發軟,酥麻。
沒多久,就放棄抵抗,轉而變成主動迎合。
衣物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影,她趴在他頸窩處呼吸淩亂不堪。
“譚歸凜,去鎖門。”
短短幾個字,她說的斷斷續續。
譚歸凜低頭吻她的耳根,啞聲道:“門鎖著的,這裏沒有人敢來。放輕鬆。”
花房距離前院很遠,這邊位置偏僻,而且是精心設計,私密性極好。
除了平時打掃衛生,這裏除了他們兩個,沒有人敢來。
門鎖著的,沒有密碼,任何人進不來。
路吟聽聞這話,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
大約是因為白天的緣故,因此各種感官都變得異常敏感而清晰。
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人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路吟跨坐到他身上,伸手輕輕捧起他的臉,呼吸粗重:“你哪裏是來告訴我好消息,分明就是給你自己謀福利。”
特意從公司回來,就做這事。他還真是精力旺盛。
譚歸凜伸手輕輕扶著她腰,滿眼都是笑意:“寶寶,你想要什麽?”
聽到他喊她“寶寶”,路吟的心口情不自禁地顫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怎麽回事,突然就改口,把乖乖改為寶寶。
他喊得繾綣纏綿,配上他醇厚的聲線,真的很好聽、惑人。
路吟細軟的手輕輕扣在他後頸窩處,穩住呼吸嘟囔一句:“我想要的,你又不給。”
譚歸凜將她摟過來,湊到她麵前說:“除了離婚,其他的,隻要你想,隻要我有,都給你。”
可是,她隻想離婚。
路吟經過一番高強度運動,整個人都沒有力氣,癱軟到他懷裏。
她軟綿綿的問:“你什麽時候才不限製我自由?”
這樣下去,她會被關瘋的。
譚歸凜嗓音溫沉,帶著饜足感:“等你什麽時候不想離婚,放棄離開的想法再說。”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離婚,也不會放她離開。
他太了解她,知道讓她離開意味著什麽。
即便是她恨自己也沒有關係,總之就是,他要把她放到身邊。
“你……”路吟被氣得啞口無言。
她猛地從他懷裏起來,直接抽身離開。剛剛想要下沙發,旁邊的男人伸手輕輕摟著她的腰。
下一秒,她被他一把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倨傲的身軀再一次欺壓而至。
“你……”
男人猝不及防的動作令她雙眼瞪大,又氣又急。
望著眼前臉色潮紅,氣呼呼的樣子,他心口悸動。
他喜歡看她這幅樣子。
譚歸凜貼著她的鼻尖,蹭了一下,啞然失笑:“我還沒有夠!”
“……”路吟無語。
可是又不是他的對手,這種無力感真的讓人很惱火。
路吟想要罵人,可他根本不給機會。
更讓人生氣的是,她竟然喜歡並且沉溺於跟他的纏綿。
她覺得自己好像不正常。
等一切平息下來,路吟汗津津的窩在他懷裏,語氣軟綿綿的問:“如果我永遠都不放棄想法,你打算關我一輩子嗎?”
做他的金絲雀,她可不要。
男人緊緊抱住她,嗓音平穩,帶著滿足:“看情況再說吧!”
路吟爬起來,與他對視:“不要忘記,你還欠我一個願望!”
“抱歉,我做不到。”譚歸凜拒絕。
路吟嘟囔一句:“我還沒有說是什麽呢?”
可譚歸凜知道是何意思。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紅唇,選擇妥協:“從今天開始,我不在限製你的自由,你可以隨時逃跑,但是我同樣做好把你帶回來的準備。”
路吟微怔,在消化他的意思。
明白過來後,下意識的皺眉頭。
譚歸凜嗓音溫沉:“乖乖,我們玩個遊戲吧!”
“你逃我追,看最後誰是贏家。”
路吟望著眼前勢在必得,勝券在握的男人,心不自覺地一沉。
雖然知道勝算不大,可她決定試試。
“好。”
譚歸凜在霖市地位,權勢滔天,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想要跟他鬥,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不過,她想賭一把。
路吟低頭親他的下巴:“一言為定。”
譚歸凜回親她:“駟馬難追。”
自從兩個人達成共識後,他們之間便開啟了我逃你追的模式。
路吟從未放棄離開的想法,總是絞盡腦汁地不斷找機會逃跑。
每一次她覺得自己找到了可乘之機,可譚歸凜仿佛總能提前洞悉她的想法,一次又一次不費吹灰之力地在她要成功逃走時,把她抓住。
帶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被他給拉著在**一頓“收拾”!
不逃跑的日子裏,他們又像正常夫妻似的,一起吃飯,出去約會,調調小情。
這種奇怪相處方式反而莫名和諧。
韓煙聽說這件事,忍不住感歎一句:“不得不說,你倆真會玩!”
她雙手豎起大拇指:“貓捉老鼠遊戲,被你們玩出新花樣。”
路吟不置可否。
可目前為止,她沒有其他辦法。
韓煙突然問一句:“吟寶,你還愛歸凜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