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雯倩情緒激動之下口不擇言,那些未經思索的話語脫口而出。

白鴻磊對這一番言語信以為真,臉上瞬間湧起難以抑製的怒色。

盛怒中的男人,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他的手指力道驟然收緊,由於用力過猛,骨節都泛白,青筋暴起。

下一秒,他的手死死掐住何雯倩纖細的脖頸,好似要將滿心的憤怒都通過這一動作宣泄出來。

他怒吼著:“何雯倩,你這個毒婦,我要殺了你!”

一想到她對自己的欺騙,隱瞞,以及背叛,他已經被憤恨所吞噬。

窒息感如潮水般迅速襲來,何雯倩雙眼瞪大,拚命掙紮,雙手用力地掰扯著白鴻磊的手,可惜力氣大小,如同撓癢癢。

雙腿在無助地胡亂踢,喉嚨裏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放……放……開……我……”

她的腦海瞬間空白,隻有一個念頭:自己就要死在這個發瘋的男人手中。

怒不可遏的男人再一次收緊力道,狠狠掐著她的脖子。

有一瞬,何雯倩感覺自己脖子要被掐斷,就在她意識逐漸模糊時,覺得自己快要被掐死之際。旁邊一直在看戲譚歸凜眼神微掀。

旁邊的保鏢立刻心領神會。接收到命令,保鏢上前將情緒激動的白鴻磊給拉開。

白鴻磊被強行拉到一邊按住,這才被迫鬆開了手。

而何雯倩瞬間癱軟跌坐到**,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眼裏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劫後餘生的她死死盯著白鴻磊。

白鴻磊已經冷靜下來,望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還在不手控的顫抖,眼神裏滿是驚恐與懊悔,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麽。

“何雯倩……你太狠了!”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兩個他最愛的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這於他而言,是天塌地陷,毀滅性打擊。

這跟殺了他有何區別。

他雙腿一軟,重重地癱軟在地上,失魂落魄。

何雯倩抬起頭,用驚愕的眼神看向白鴻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居然想殺了我!”

說完,她死死盯著他,滿是不可置信的樣子。

白鴻磊驚訝於她的腦回路,片刻後嘲諷著:“難不成我還要謝謝你給我戴綠帽子,感謝你帶了兩個野種進入我白家?”

一想到自己悉心照顧,愛護的兩個孩子竟然是野種,他就心如刀割。

何雯倩理智逐漸恢複過來,吼道:“你活該!”

說完之後,然後忽然大笑不止,隻是笑的怪滲人的。

她發了瘋似的,諷刺著:“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麽好東西?”

白鴻磊抬眸,眼中滿是錯愕之色。

“你這個潑婦,水性楊花不要臉的賤人,竟然還有臉罵我!”

瘋了吧!

何雯倩深吸一口氣,陡然拔高音量:“我們兩個彼此彼此。”

她冷嗤道:“你表麵是溫文儒雅風度翩翩教授,實際上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見不得光,惡心至極的爛事呀!要不是爸他幫你遮掩,你早就臭名遠揚了,還為人師表。你就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自從她嫁入白家,雖然過上好日子,可白鴻磊根本就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慢慢地,她發現,他的私生活簡直惡心至極。

若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她才不會委曲求全。

當初得知白家跟譚家有婚約,何雯倩選擇忍耐,一心隻想著讓白荷嫁入豪門。

等女兒順利嫁入譚家,有了權勢和財富,她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離開白家。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命運弄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的美夢破碎!

白鴻磊啞口無言,找不到詞語來辯駁。

他有種深深的無力感,無邊無際的絕望鋪天蓋地朝他湧來。

不耐煩的譚歸凜出言:“行了,我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

他對夫妻吵架不感興趣,隻想快點解決麻煩。

彼時的兩個人同時抬眸看向眼前,神色冷峻的男人。

譚歸凜直接開門見山:“你們不要吟吟,我要!你們不愛她,我愛。”

路吟遇到他們這樣自私自利的親生父母,還有貪得無厭的養父母,是她的不幸。

她所缺失的愛,他會彌補回來。也會永遠愛她、護她!

對麵的兩個人緘默不言,神色複雜。

他眼神篤定,擲地有聲的宣布著:“記住,路吟跟你們兩個沒有任何關係,她是我的人。”

他的嗓音帶著某種篤定和不容置疑。

頓了一下,他繼續霸道開腔:“從今往後,你們兩個不可以出現在她麵前,不能打擾她,不然,我讓你們悔不當初。”

白鴻磊與何雯倩不敢說話,也沒有臉說話,隻是看著眼前氣勢逼人的男人。

他們深知,譚歸凜不是開玩笑。

以他的能力和手段,想要弄他們完全簡直易如反掌。

當初赫赫有名的梁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權有勢的梁家都被他輕而易舉就摧毀,何況他們這樣的人。

自從路吟回來,白家接連出現問題,都是眼前男人在背後操控一切。如今白家已經徹底毀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們兩個是路吟的親生父母,還有當初白爺爺救了譚爺爺一命,隻怕早就已經不知所終,銷聲匿跡。

譚歸凜言畢,神色淡漠,抬步轉身便走。

剛一轉身,他便瞥見一抹熟悉身影。

路吟靜靜佇立在門口。

隔著兩米左右的距離,四目相對。

他腳步猛地一頓,心髒陡然收緊,腦海瞬間空白了一瞬。

她究竟何時出現的?又從哪一句開始聽起?

見她沒有什麽反應,隻是神色淡漠的盯著自己看,他竟然慌了一下。

擔心她會誤會什麽,急忙抬步朝她走去。

一向冷靜自持的他竟然會心慌意亂,他自己也沒有想到。

路吟雙手插在大衣兜裏,站著一動不動,望著眼前這位神色冷逸,氣宇軒昂的男人。

他正朝著自己款款走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來到門口站定,他迫不及待地問:“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他背對著,隻顧著說話,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出現!

他的慌亂源自於他自作主張的把白荷的身份告訴給白鴻磊。其實這件事情,他應該同她商量,由她說出來或許更適合。

路吟雖麵上平靜如水,可內心此刻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可她隻能強裝鎮定。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她勾唇角調侃:“從你表白開始。”

好巧不巧的,把他的話一字不漏地全部聽完了。

她的直接讓譚歸凜心口竟然不受控製地顫了一下。

他微微一笑,有些許不自然:“既然聽到了,那不如發表一下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