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歸凜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色變得認真嚴肅,開口:“白俊城還在醫院裏半死不活地撐著,治療費快要續不上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得被醫院掃地出門。”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嘲諷:“白荷被關起來了,倒是不缺人‘關照’她,每天都有人親自問候。”
說到這兒,他稍作停頓,像是在斟酌用詞,“至於何雯倩,現在整天焦頭爛額,四處托關係、找門路,一心想把白荷救出來。”
聽完之後,路吟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真是自做自受。”
對於這樣的結果,路吟表示很滿意。
比起他們對自己做的事情,這點懲罰遠遠不夠。
見她臉色變得冷沉,譚歸凜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不要胡思亂想,你現在首要任務就是踏踏實實地把手術做了。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路吟突然想到什麽:“那白鴻磊和白爺爺呢?”
想必他們兩個,還不知道何雯倩對他們隱瞞的事情。
譚歸凜沉聲道:“他們兩個還被蒙在鼓裏。”
何雯倩這個女人夠狠,竟然欺騙白家人這麽多事情。
“吟吟姐姐……”
路吟剛剛想要說話,被一聲稚嫩的童音給製止。
譚歸凜見到屁顛屁顛跑過來的沈亦均,眸色暗了暗。
這小子真煩人,才這麽會工夫又粘上來。
沈亦均跑的急,氣息不穩,上來質問一句:“叔叔,你剛剛親姐姐了?”
說話時,他氣鼓鼓的樣子,雙手叉腰,大有一股興師問罪的意味。
譚歸凜摟著她,挑眉:“你一小屁孩,管這麽多做什麽?”
“我已經馬上5歲了,不是小孩子,是大孩子了。”沈亦均嘟著嘴。
譚歸凜毫不客氣地說:“那也是孩子,大人的事情你少管。玩你的去。”
這孩子跟他爹一樣,煩人。
路吟急忙想要解釋:“亦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譚歸凜緊了緊摟著路吟的手臂,霸氣宣布:“我親我老婆,合理合法的,怎麽,你有意見?”
這小家夥,敢管到他頭上來了。他老子沈斯年都不敢這麽跟自己說話。
沈亦均不服氣:“雖然吟吟姐姐是你老婆,可你也要尊重她。”
說完之後,他想要去拉路吟,被譚歸凜阻止。
“小孩,找你爹去,別纏著別人的老婆。”
望著一大一小鬥嘴的兩人,路吟很無語。
譚歸凜越來越孩子氣。
沈亦均有些不依不饒,想要跟吟吟姐姐玩。
譚歸凜一心隻想著和路吟安安靜靜地享受二人世界,腦袋一轉,便計上心來,三言兩語就把沈亦均給忽悠走了。
小孩子心思單純,哪裏是他這個老狐狸的對手。
看著沈亦均一臉蒙圈離開的背影,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路吟望著眼前得意的男人,好奇的問:“你都跟他說什麽了?”
譚歸凜笑而不語,丟出來兩個字:“保密。”
沒了旁人打擾,他迫不及待地牽上路吟的手,帶著她前往沒有人打擾的地方。
到了晚飯時間,譚歸凜的手機突兀響起,來電顯示是沈斯年。
他想都沒想,直接把掐斷電話,隨後調為免打擾模式,動作一氣嗬成。
路吟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看著男人這幼稚又可愛的操作,忍不住嘴角上揚,笑意盈盈,卻也不點破,隻覺得此刻的譚歸凜好幼稚。
譚歸凜讓人將精心準備的晚餐送到了他們的套房裏。
沒了別人的打攪,樂得清閑自在。
結束晚餐,譚歸凜帶著路吟看電影。
剛剛坐下,白鴻磊的電話再一次打過來,這一次,路吟沒有接。
他無非是想要為白荷求情。不想被別人打擾,她直接關機。
夜色漸深,譚歸凜和路吟並肩坐在套房的沙發上,麵前的投影幕布上正播放著一部電影。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路吟微微側頭,靠在譚歸凜的肩膀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修長的手指。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很好看。
以前她總愛這樣把玩著。
很多時候,路吟都在想,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情就好了。會不會結果不一樣?
電影裏的男女主人公因為誤會而分手,幾年後久別重逢,重歸於好。
可電影終究是電影,現實不一樣。
“怎麽了?”譚歸凜低頭看她,聲音低沉而溫和。
路吟輕聲回“沒事。”
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但思緒卻有些飄遠。
她在想,報完仇之後,去哪裏比較好?
這個問題,是時候好好想想。
譚歸凜覺察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溫熱的體溫透過皮膚傳遞過來,讓她心裏微微一顫。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放倒在沙發上,而後壓上來。
路吟伸手輕輕抵著他的胸膛:“幹嘛?”
身上的男人近在遲尺,清越而微粗的呼吸噴薄出來,落到她的臉上,有些癢。
“這種電影沒意思,無聊得很,不如我們兩個做點別的事?”
伴隨著話音一落,他的吻隨之而來。
仔細想想,他們好像一起看過很多次電影,隻不過從來沒有一次認認真真地把電影看完過。
每次都是,剛剛開始播放沒有多久,就做他們的事。電影成了背景板。
等電影播放完,正好他們也剛剛結束。
彼時的路吟已經汗濕涔涔,軟綿綿的倒在男人的懷裏。
饜足的譚歸凜神情慵懶,摟著她的腰,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濕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啄了一口。
心滿意足地將她抱起來,去泡溫泉。
套房內的私人湯池,設計得極為雅致,四周點綴著柔和的燈光,水麵上漂浮著嬌豔欲滴的花瓣,氤氳的熱氣在空氣中彌漫。
譚歸凜雙手穩穩拖著她的臀部,閑庭信步的朝著溫泉池緩緩走去。
雖然知道他抱的穩穩當當,可路吟還是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腿勾著他堅實腰身,生怕自己掉下來。
兩個人踏入池中時,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著他們的身體。
譚歸凜坐下來,並沒有要鬆開她的意思,就這麽密不可分的抱著她一起沒入水中。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欲氣十足。被他看得有些臉色發燙的路吟,想要抽身離開,可他不讓。
夫妻一場,她知道他的眼神意味著什麽,何況現在她能夠感受得到他的變化。
路吟隻好撒嬌,讓他放開她。
最後,她抽身離開,到了對麵,刻意拉開距離。
“吟吟。”譚歸凜忽然開口。
“嗯。”
“你有心事,一直悶悶不樂的?”他聲音低沉而認真。
看電影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她整個人心不在焉,人雖然在他懷裏,可心思早就飛走。
“沒有,就是有點累。”路吟嗓音輕飄飄的,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手指撥弄著漂浮在水麵上的花瓣。
譚歸凜眼神暗了暗,起身朝她走過來。
望著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過來的男人,路吟的手指猛地一頓,花瓣從她指尖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