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太了解眼前這個男人,他心裏那點彎彎繞繞,根本瞞不過她。
她微微揚起下巴,臉上寫滿了“我不會上當”的篤定。
被識破的譚歸凜倒也不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親昵地捏了捏她的小臉,觸感柔軟:“天地良心,我真的是擔心你。”
末了,他斂了笑意,神色認真,斟酌著措辭緩緩開口:“你馬上要手術,必須做好準備,不能在生病。我隻是心疼你。”
心疼是一方麵,更多的是,他不想也不願意讓路吟待在沈家。
路吟見他如此真誠,怒火漸漸平息下來。轉而看向他,問:“你們聊什麽了?讓你火氣這麽大!”
聊天內容她大概知道,隻是沒有料到他竟然氣到失了風度。
見她明知故問,譚歸凜不鹹不淡的說:“聊你們兩個如何狼狽為奸,聯合起來忽悠我,騙我!”
“……”
這天沒法聊了!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擔心他會逼問自己,路吟選擇閉麥。
回到別墅,她便上樓洗澡。
譚歸凜則是來到書房,跟阿大談話。
“去查一下沈斯年,最好是從太太來到南城開始查起。”
男人的直覺,他覺得自己的表哥並非看上去這麽簡單。
沈斯年和路吟還有事情瞞著他,且非常重要。
“好的,先生。”
等路吟下樓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
客廳裏,譚歸凜坐在沙發上,正在有條不紊地把袋子裏的食物一樣樣取出來,擺放到茶幾上麵。
她走到茶幾旁邊,望著那些琳琅滿目的烤串,小龍蝦,還有啤酒,有些驚訝。
這些東西,可是他平日裏嗤之以鼻,碰都不碰的。
譚歸凜把最後一樣烤腸取出來,見到已經換好衣服的女人,勾唇角笑:“時間剛剛好,過來吃吧!”
他計算著時間,訂了外賣。
路吟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盯著:“你鬼上身了?”
不知怎麽的,她覺得譚歸凜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從沈家出來,他一開始情緒非常不好,到現在破天荒的訂了她愛吃的東西。
陰謀,絕對有陰謀!
見她不動,用一種別樣的眼神打量著他,譚歸凜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
“剛剛沒吃飽,肚子餓。”
說著,他抬手輕輕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柔聲喊她:“乖乖,你不是早就想吃這些東西,今天我陪你,讓你一次性吃個夠。”
路吟抬步走到他旁邊坐下。
今晚在沈家做客,譚歸凜沒怎麽吃東西,雖然她吃了一點,可這會也餓了。
“你不是不吃這些嗎?不怕拉肚子了?”
之前有一次,她太想吃燒烤,就偷偷點了外賣到家裏,一個人躲在樓上吃。
結果被譚歸凜逮個正著,在她的撒嬌賣萌攻勢下,才保住食物。
後麵她軟磨硬泡的誘哄他一起吃。
結果就是,當天晚上譚歸凜就吃壞肚子。
這事不知怎麽的就傳到他媽耳朵裏,路吟被沈靜姝好好教育了一番。之後,她就不敢讓他吃。
譚歸凜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我也會嘴饞的。”
說話時,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細心地幫她把睡衣的袖子卷起來,動作輕柔且帶著幾分熟稔,“再說了,我沒那麽嬌貴,那次拉肚子不過是個意外。”
以前她說過,吃燒烤和小龍蝦的時候,就得把袖子擼起來,這樣才吃得暢快淋漓。
路吟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譚先生可金貴著呢,您那胃,可不是一般的嬌弱。”
麵對她這麽明顯陰陽怪氣的內涵,譚歸凜隻是笑了笑,並未言語,伸手拿起一旁的手套,動作流暢自然地幫她戴,隨後才給自己戴上。
路吟確實餓壞了,眼前這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肉串,大口擼了起來,那滿足的模樣,看得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這時,旁邊的譚歸凜打開一瓶啤酒,遞到她麵前。
路吟接過啤酒,目光帶著幾分探究,別有深意地看著他,眼神裏滿是警惕。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盤算什麽陰謀詭計?”
突然這麽殷勤,還主動讓她喝酒,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前可是勒令她滴酒不許沾。
譚歸凜看著她這副警惕的模樣,臉上笑意更盛,眼中蘊藏一絲狡黠,坦坦****的承認:“我確實想著把你灌醉,然後對你圖謀不軌,為所欲為。”
小姑娘還挺聰明,居然這麽快就察覺到他的別有用心。
不可否認,他確實心懷不軌。
聽到這話,路吟挑起眉,一臉篤定地說:“我就知道你老謀深算,狡猾得像隻狐狸。”
說罷,她仰頭喝了一口啤酒,臉上滿是自信,信誓旦旦的樣子:“不過,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的酒量可是突飛猛進,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喝兩瓶就醉得找不著北的小趴菜了。”
以前她一喝酒就醉,醉了就容易什麽話都說,而且還會發酒瘋。
今非昔比,她酒量已經有進步。
離開南城後,她有段時間睡不好,天天失眠,隻能用酒精麻痹自己,也就是那會兒練出來的。
不過,後麵胃不好,就戒了。
譚歸凜始終掛著笑意:“既然這麽厲害,那我跟你比一下。”
“比就比。”路吟一副誰怕誰的架勢。
見她中計了,譚歸凜眸子一閃而過的得逞。
既然從沈斯年哪裏得不到他想知道的真相,隻能從她這裏下手。
吟吟她隻要喝醉酒,就會把心裏話說出來。
譚歸凜隻能出此下策,雖然他覺得自己很卑鄙,可沒有辦法。
沈斯年老奸巨猾,想要問出什麽來,比登天還難。
兩個人邊吃邊喝,氣氛還不錯。
譚歸凜把剝好的蝦遞到她嘴邊:“還要嗎?”
望著眼前的蝦子,路吟輕輕搖頭拒絕:“不要了,好飽。”
話落,她伸手拿過蝦,然後遞到他嘴巴邊上說:“你吃吧。”
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幫她剝蝦,自己沒吃幾口。
譚歸凜沒有絲毫猶豫,微微俯身,張嘴將她指尖夾著的蝦子,連同那細軟手指,一同含入口中。
動作隨性而自然。
刹那間,滾燙的、帶著些許親昵意味的觸感,從她指尖傳來。
她呆呆地望向眼前這個男人,連呼吸都不自覺屏住。
譚歸凜卻沒有鬆開的意思,舌尖輕掃過她的指尖,靈巧地將蝦肉勾走,繼續吸吮著她的手指。
絲絲縷縷的酥麻感襲來,很快就蔓延至渾身,讓她心口一顫。
如夢初醒的她,觸電般猛地急忙抽回手。
“你變態啊!”她臉頰發燙,眼中滿是羞憤與嗔怪。
譚歸凜卻一臉坦然,嘴角噙著一抹壞笑,慢條斯理地咀嚼著食物:“蝦子的味道不錯,還是老婆喂的比較香。”
望著眼前雲淡風輕,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男人。
路吟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肉麻死了,聽的我都快要……”
話還沒說完,譚歸凜突然湊近,距離近到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頰上。
“我還有更肉麻、更有趣的話,你要不要聽?”他輕聲問道,眼中卻滿是促狹。
路吟急忙拉開距離,別過頭,喝了一口酒平複內心的**漾起的小波瀾:“我不想聽,怕會吐出來。”
想起來他說的那些色氣滿滿,麵紅耳赤的話,她覺得自己心跳忽然加速。
酒過三巡,路吟開始有些暈暈乎乎的。
譚歸凜望著眼前有些醉意的女人,想要伸手抱她,可她卻阻止,下一秒,直接抬腿整個人騎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