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驚恐萬分,望著眼前的路吟,心中被恐懼裹挾。

“求你,別……啊!!!”

陳偉的哀求聲戛然而止,因為路吟已經舉起左手,將匕首狠狠紮進了他的左手。

路吟的動作穩而快,毫無偏差,直直插進他的手背。

鮮血瞬間湧出,陳偉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在空****的倉庫裏麵響起來,清晰無比。

淒厲的慘叫聲,聽得人心尖發顫。

望著眼前痛的麵部扭曲,青筋暴起的男人,路吟覺得心裏痛快極了。

“怎麽樣?感覺不錯吧!”路吟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

話音剛落,她幹脆利落地拔出匕首,猝不及防的陳偉又痛苦地叫了出來,呼吸急促而粗重。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不定,冷汗直冒。

路吟舉著匕首,望著上麵鮮紅的血液,目光冷然。

“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痛感讓陳偉說話都斷斷續續的。

“啊!”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路吟再一次將匕首插進他的右手。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再一次響起來。

路吟目光如炬地盯著眼前痛苦不堪的男人,語笑嫣然的樣子。

“我當初不也這樣求你,讓你放過我,可你不也沒有嗎?”

說話時,她用力地攪動著手裏的匕首,陳偉疼得幾近昏厥,嘴裏不停地喊著:“我該死,啊……我……罪有……應得!求你了……”

錐心刺骨的痛蔓延開來,遍布全身,他已經痛得說不出來話來。

想要掙紮,可根本動不了。

現在的他就像一條瀕臨死亡的魚,任由她宰割。

他沒有想到,路吟看似柔柔弱弱,下手卻這般狠厲。

旁邊的沈斯年見到這一幕,眸子一凜。

思忖片刻,他快步走過去,站到路吟旁邊。

“剩下的事情,我來,你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垃圾,髒了你的手。”

他不想讓路吟繼續經曆這種血腥的事情。

路吟聞言,手裏的動作停下來,鬆開把手,她站直身子。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心中五味雜陳。

沈斯年從口袋裏摸出手帕,遞過去,輕聲說:“擦擦手吧!”

路吟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眼眶微微泛紅:“謝謝。”

沈斯年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都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末了,他補充一句:“他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路吟將手擦幹淨,把手帕丟了,轉而看向周正說:“不要把刀取下來,就這麽插著,明天再說。”

似不解氣,她吩咐一聲。

“好的,路小姐。”周正應道。

兩人轉身,大步走出倉庫,留下陳偉在黑暗中痛苦呻吟。

回去的路上,路吟一言不發地靠在椅子上,她目光投向窗外,沒有聚焦。

剛剛確實有報仇的痛快,可隻是廢了他的手,路吟依舊覺得不解恨。

不夠,即便是殺了他們也不夠。

雖然已經報仇雪恨,可真的不夠,這樣的懲罰太輕了。

壞人即便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血債血償。可她心裏還是覺得空落落的。

因為她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

回到酒店,路吟跟沈斯年告別。

夜色深沉,忽然下起了下雨。

細雨綿綿,城市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出一片朦朧的光暈。

沈斯年的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口,路吟推開車門,冷風夾雜著雨絲撲麵而來,她微微打了個寒戰。

攏了一下外套,她回頭看向車內的沈斯年。

“沈大哥,你回去的時候開慢點,注意安全。”路吟的聲音很輕。

雖然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可眼裏沒有一絲笑意。

沈斯年沒有下車,隻是透過車窗看著她,目光深邃而複雜。

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嗯,好。不要多想,好好休息。有事打電話。”

路吟朝他揮揮手,沒有再說什麽,轉身朝酒店大門走去。

她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散。

沈斯年目送她進了酒店,才發動車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幻影靜靜停在路邊。車窗半降,譚歸凜坐在後座,目光冷峻地盯著酒店門口的方向。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車窗邊緣,眼神中透出一絲陰鷙。

“去查那輛車的車牌,看看是誰?”譚歸凜的聲音冷而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個人,身份不一般。

畢竟,他能把路吟藏起來,不被發現,而且把事情做的這麽縝密,可見身份背景不一般。

“是,譚先生。”前排的阿大立刻應聲,拿出手機開始操作。

譚歸凜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酒店門口,腦海中浮現出路吟那張清冷的臉。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路吟,你究竟還瞞著我多少事?

這些年裏,她發生過什麽?遇到什麽事?跟那個神秘男人,又是什麽關係?

有太多疑問,等著他一一揭開。

路吟走進電梯,按下樓層按鈕,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右手,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仇報了,她並沒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有一種空****的失落感。

大概是因為,這隻是剛剛開始吧!

畢竟,她真正的仇人還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

也不知道阿三那邊有沒有問出什麽來?陳文交代了沒有?

電梯門打開,她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刷卡進門。

房間裏的燈光柔和而溫暖,但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她脫下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站了一會,才起身去洗澡。

今天奔波勞累一天,她覺得有些筋疲力盡。

需要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譚歸凜估摸著在生氣,因為他沒有回複短信,也沒有給她打電話。

算了,懶得想那麽多。隨他去吧!

她靠在浴缸裏,閉上眼睛。

突然,浴室門被推開。

聽到響動,路吟頓時心裏一驚,立刻警惕起來,她驚訝地看向門口。

門外站著的是譚歸凜。

路吟起初以為是幻覺,再一次確認後,她下意識地蹙眸。

譚歸凜站在門口,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整個人更加冷峻。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看穿。

“譚歸凜,你要嚇死人嗎?”

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

他還真是無所不能,就這麽堂而皇之、輕而易舉就能進來。

譚歸凜沒有回答,徑直走進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他的動作幹脆利落,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勢。

來到浴缸旁邊站定,他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女人,語調清冷:“做什麽虧心事了?這麽害怕?”

路吟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很是不滿:“陌生環境,突然衝進來一個人,換你試試?看你害不害怕?”

剛剛她差點以為是壞人進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路吟,你真是可以!”譚歸凜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譏諷。

他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

話落,他直接坐到浴缸邊緣,漫不經心的樣子看著她。

路吟本能往後移動,與他拉開距離,冷冷地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想不到他會追過來,而且這麽快。

不過,他有私人飛機,當然快。

譚歸凜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她的臉,最後停留在她的眼睛上。

“為什麽不等我,自作主張?”他不答反問。

語調看似平穩,實則透著一股火氣。

他就是這樣,談話永遠有自己的節奏,不會被人帶偏。

路吟心頭一緊,但麵上依舊不動聲色:“譚先生日理萬機沒時間,這點小事,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解決。”

幾乎是她話音一落,就清晰地看到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