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水聲響起來,路吟一時愣住。
溫妤就這麽直挺挺地向身後的遊泳池裏倒去。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驚呼,她的身影迅速沒入水中。
路吟站在那裏不動,忽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哦,想起來了,溫妤之前做過一模一樣的事情。
溫妤一次次地沉沒水中,又再次探出頭來,她拚命掙紮,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她張嘴呼救,都被冰冷的海水嗆入喉嚨。
“救命!救救我!”溫妤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微弱。
其餘人都在三層樓玩,這裏是負一層。
路吟隻是冷眼旁觀的看著水裏的溫妤撲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她究竟想要打什麽注意。
就在這時,林子耀恰好路過。
他一眼就瞥見了在泳池裏掙紮的溫妤,來不及多想,迅速甩掉外套,一個箭步跳入水中,奮力遊向她。
“溫妤,別怕,堅持住!我來救你了!”林子耀大聲喊道,眼神堅定,奮力劃水。
他憑借著矯健的身手,很快就抓住了溫妤,將她從水拉了回來。
溫妤被救上岸後,臉色蒼白如紙,濕透的長發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很快,她落水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眾人急忙將她送入房間裏麵。
私人醫生過來檢查,確認她沒事,隻是受到了驚嚇,大家懸著的心終於落到。
可誰也沒想到,林子耀竟然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路吟看。
韓煙好奇地問:“你怎麽會落水?”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溫妤隻是瑟瑟發抖,不發一語,委屈地抹眼淚。
“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
說著,她低頭,難掩委屈傷心。
林子耀語氣不是很好:“你直接告訴他們,發生什麽事?”
說話時,他目光再一次投向不遠處的路吟,那目光如炬,帶著一絲涼意。
當時隻有她和路吟兩個人在下麵,麵對他的目光,路吟下意識地蹙眸。
想不到她竟然又故技重施。
溫妤隻是低低哭泣,不說話。
最後,林子耀直接說:“是嫂子推的溫妤。”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震驚了,紛紛把目光投向路吟。
路吟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憤怒:“林子耀,說話要講證據。”
到這裏,路吟已經心知肚明。
溫妤落水,好巧不巧的林子耀出現。也太巧了。
譚歸凜語氣冷了幾分:“子耀,說話要負責任的。”
雖然他神色無異,可言辭間含著警告。
溫妤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泣不成聲:
“子耀,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跟路小姐沒有關係。”
林子耀卻信誓旦旦的樣子:“你不要怕,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頓了一下,他轉頭看向路吟:“嫂子,我當時剛好路過,正好看到是你把她推下水的。”
路吟冷嗤道:“你別血口噴人!我根本就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故意落水,想要陷害我。”
合著他們兩個聯合起來一起算計她。
林子耀卻提高音量:“大家別聽她狡辯,就是她,我親眼看到的!她跟溫妤推搡著,然後就把她推下去了!”
其餘的人把視線看向路吟。
“林子耀,你想清楚再說話。”譚歸凜冷冷地警告著。
對麵的林子耀忽然有些怕,可是他卻故作鎮定。
“我親眼所見的,你不要被她單純的外表給迷惑了。”
“你胡說八道!”路吟冷冰冰的樣子:“溫妤,你自己說,我有沒有推你?”
溫妤擦幹眼淚,委屈巴巴的樣子:“路吟,我本來不想說實話,可是你不能騙人。”
這話一出,相當於說確實是路吟推的她。
譚歸凜霸氣篤定道:“我相信她,她不是這樣的人。”
話落,他伸手輕輕摟著她肩膀,給予她信任與安撫。
林子耀不依不饒的:“我確實親眼所見,沒有說謊。”
路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冷笑道:“溫妤,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給你留顏麵了。”
“你以為你的小把戲能得逞嗎?我早就料到你不懷好意,所以從你出現開始,我就開啟了手機的錄像功能。”
她太了解溫妤,所以不可能再一次被她設計陷害。
溫妤聞言,臉色一僵,頓感不妙。
說著,她按下播放鍵,視頻裏清晰地記錄著溫妤和路吟的對話,最後是她自己失足落入泳池裏的全過程。
眾人的目光從路吟的手機屏幕,轉移到溫妤身上,眼神裏充滿了失望與鄙夷。
溫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這場陷害,就這麽被路吟輕鬆化解了。
溫妤和林子耀兩個人瞬間尷尬無比。
韓煙嗤笑道:“溫妤,你可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呀!”
這種拙劣又卑鄙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麵對所有人的異樣的眼光,她羞愧難當,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林子耀站在一旁,手足無措起來,別提多尷尬了。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溫妤會做出這麽離譜的事情來。
“嫂子,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他態度誠懇,跟路吟道歉。
路吟不予理會,轉身離開。
譚歸凜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林子耀,然後離開。
韓馳站在那裏,語氣頗為無奈對林子耀說:“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話落,他牽著林慕晴離開。
韓煙這時望著眼前窘迫的林子耀,嘲諷著:“這就是你喜歡的人,看似小白花,實則心機的綠茶。”
她苦口婆心的樣子:“聽我一句話,珍愛生命,遠離綠茶。”
好好的生日會因為溫妤給搞砸了。
回到島上,譚歸凜安排他們住下。至於溫妤,沒有人理她。
路吟睡到半夜突然發起燒來,譚歸凜打電話讓私人醫生過來看。
吃了退燒藥,她才勉強睡下。
這次感冒來勢洶洶,路吟在**躺了一天。
沒有什麽胃口,隻是喝了一點粥。
韓煙他們已經回了霖市。
晚上,輸液之後,她的情況終於有所好轉。
身體好了,肚子也餓了。
譚歸凜抱著她下樓,去了廚房裏。
此時已經是半夜一點,所有人都已經睡下。
譚歸凜動作輕柔,雙手穩穩地托著路吟,半扶半抱地把她輕輕安置在椅子上,又貼心地拿來一個靠枕墊在她身後。
隨後,他利落地卷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站在灶台前,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路吟坐在椅子裏,渾身綿軟無力,連抬眼的力氣都快沒了,隻能勉強擠出一絲苦笑,有氣無力地說:“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聲音虛弱,尾音還帶著幾分無奈的顫意。
譚歸凜回頭看她一眼,目光裏寫滿不容置疑:“你都病了,還逞強?乖乖歇著。”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係上圍裙,開始在冰箱裏麵找食材。
路吟看著他在廚房穿梭的身影,表示懷疑。
畢竟,眼前這個男人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大少爺,如今卻要親自下廚,她根本不敢想象成品會是什麽樣。
可望著譚歸凜那副認真的模樣,她心裏又湧起一股暖意,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