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悠悠轉醒,隻覺唇上一片溫熱柔軟,還有若有似無的清越氣息夾雜著淡淡酒香味絲絲縷縷鑽入鼻間。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譚歸凜撐在她上方,臉上掛著淺淡的笑,眼裏蘊含著溫柔。
見她醒了,他停止親吻,微微拉開一點距離。
“唔……你這是做什麽?”路吟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清甜又軟糯。
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嗓音溫沉:“專屬叫醒服務。”
說著,又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路吟被他這一連串動作攪得心慌意亂的,她下意識地往被子裏縮了縮,隻露出一雙眼睛,帶著幾分嗔怪,嘟囔道:“你這是擾人清夢。”
若不是感覺呼吸都不暢,她還想再舒舒服服地睡上一會兒。
譚歸凜聞言輕笑,並沒有說話,靜靜地坐在床邊,目光柔和地看著她,眼中似有化不開的溫柔。
被他盯得實在受不了的路吟佯裝生氣地推了推他:“你快起來。”
譚歸凜卻不為所動,在她臉上落下一連串細碎的吻,他溫熱的氣息灑落在路吟的臉上,惹得她忍不住輕顫。
這然下去不行,她伸出手輕輕推他,可手被他握著。
他繼續啄吻著她,輕柔又小心翼翼。
他太過了解她,輕而易舉就能撩撥起她的興致。
不一會兒,她便放棄抵抗,與他唇舌勾纏。
譚歸凜親了個夠,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她。
他並沒有進行下一步,而是點到即止。
姍姍來遲的兩個人剛剛一落座,林子耀提出讓他們兩個自罰三杯。
今日他是壽星,以他為大,都聽他的安排。
路吟酒量不行,譚歸凜替她喝了。
之後,一群人開始玩遊戲。
擲骰子,比大小,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路吟玩了一會兒,電話響起來,她拿起電話離開。
來到一處安靜的地方,才接通。
“太太,您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打電話的是阿大。
路吟欣喜萬分:“怎麽說?”
等阿大說完之後,路吟腦子飛速運轉。
“你現在幫我辦一件事。”
阿大爽快地應下來:“好的,太太。”
結束通話,路吟站在原地,目光投向遠方。
此時的海上一片漆黑。
昨天晚上她收到沈斯年給她的資料,結合阿大發給她的消息,現在,她已經確定心中猜想了。
不過需要證實,才能百分之百確定。
做親子鑒定就是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路吟思忖著,在想接下要做什麽。
等她思考完轉身,抬眸就瞥見溫妤身姿綽約地站在不遠處。
她身著一襲剪裁精致的連衣裙,裙擺隨著微風輕輕擺動,一頭大波浪卷發被海風吹拂得肆意飛揚。
溫妤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眼神直直地看向路吟,那目光裏藏著路吟讀不懂的複雜情緒,讓她莫名的渾身不自在。
溫妤踩著高跟鞋,不緊不慢地朝路吟走來,每一步都踏出清脆的聲響。
走到路吟麵前,她微微仰起頭,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路吟,你不應該回來?”
路吟嘴角噙著一抹看似無害的笑,實則冰涼的樣子,直接回:“譚歸凜親自去接我,不回來不行。”
話裏話外,卻透著一股挑釁的意味。
很多人都不希望她回來,甚至巴不得她死,可她偏偏不如他們的願。
溫妤好看的眉微蹙:“既然躲了兩年,為什麽要出現。”
兩年前,所有人都以為路吟“死了”,那時候,溫妤卑鄙地想,她死了也好,這樣譚歸凜就獨屬於自己。
可……路吟竟然活著!
路吟也不甘示弱,微微挑眉,回以一個自信的笑容:“溫妤,不管我回來與否,譚歸凜他都不喜歡你,你一樣沒有機會。”
直接而幹脆的話就這麽直直射向溫妤,讓她啞口無言,頓感失落。
路吟不在的時間裏,她用盡心思,都無法走入譚歸凜的心。
不得不說,路吟很會戳她的痛處。
溫妤快速整理情緒,毫不示弱地攻擊她:“你覺得你配得上他嗎?”
無論從各個方麵,她都配不上譚歸凜。
何況還發生過背叛他的事情。
路吟勾唇角笑,那笑容裏含著不屑:“配不配得上的,輪不到你來說。”
末了,她又說:“你倒是各個方麵都配得上,可是譚歸凜壓根看不上你。”
既然她不懷好意地諷刺她,路吟也就不客氣地回擊。
溫妤麵色難看,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她抬步走近,在距離一步之遙的位置站穩。
上下打量一番路吟後,她語調散漫:“是嗎?至少我對他是真心的,我也不會背叛他,跟別的男人亂搞。”
她抬眸,目光直直地看向路吟,眼神裏滿是挑釁和諷刺。
路吟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你要表白可以去找他說,跟我說個什麽勁,還是他連聽都懶得聽。”
她挺直脊背,毫不退縮地迎上溫妤的目光。
不予理會她的暗諷,路吟抓住她的弱點攻擊。
溫妤輕輕冷哼一聲,慢悠悠地說:“路吟,你不要自欺欺人了?當初你背叛他,跟梁珵舟搞在一起,你知道這對他傷害有多大嗎?”
兩年前的出軌風波,滿城風雨,沸沸揚揚。
當時譚歸凜雖然把所有新聞壓下,可紙包不住火。
她的語氣中帶著鄙夷諷刺,故意讓路吟難堪。
提及此事,路吟心底湧起一股濃濃的恨意。
那件事情一出,她與譚歸凜發生激烈的爭吵。被他禁錮家裏,整整兩個星期沒有出門。
那段時間,她和譚歸凜鬧得很僵。
所有人都在指責她,說她水性楊花,不知廉恥。可沒有人想過去查證事實究竟如何。
路吟雙手抱胸,強壓著怒意,反唇相譏:“即便如此,他還是喜歡我,不是嗎?”
溫妤的笑容頓時一僵,瞬間被噎的無言以對。她緊咬下唇,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明明路吟背叛譚歸凜,聲名狼籍,可譚歸凜卻像著了魔一般,依舊對路吟死心塌地,一如既往地喜歡她、不放棄她。
這讓她怒火中燒,嫉妒如狂。憑什麽,憑什麽路吟能得到譚歸凜全部的愛與深情?自己哪一點比不上她?
她不甘心,滿心的不甘在胸腔翻湧,讓她的眼神都變得有些扭曲。
她在心底暗暗發誓,絕不會就這麽輕易地看著譚歸凜和路吟幸福下去,她一定要做點什麽,哪怕隻是為了出一口心中的惡氣。
路吟瞧著她一言不發,神色複雜,她繼續出言:“我不在的兩年裏,想必你一定想方設法地做了不少,可是結果呢?還不是沒有能得到他。”
故作停頓一下,她繼續出言諷刺:“以我對他的了解,就是你脫光了站到他麵前,譚歸凜都會不為所動。”
否則,也就沒有她什麽事了。
路吟直截要害,讓對麵的溫妤無處遁形。
她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她的話,字字珠璣,像鋒利匕首直直插入溫妤的心髒。
這種事情她的的確確做過,勾引了譚歸凜無數次,他都不為所動,這讓她陷入自我懷疑中。
見她一語不發,路吟繼續說:“我現在跟他還沒有離婚,還是他名正言順的老婆。受法律保護。倒是你,明知他是有婦之夫還一直沒完沒了糾纏不休,你知道自己的行為叫什麽嗎?”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嘲諷,毫不留情地回懟。
麵對她接二連三的回擊,打得溫妤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她沒有想到路吟如此伶牙俐齒,而且處處擊中要害。
沉吟片刻,溫妤忽然笑了,眼神透著一絲涼意。
“那就走著瞧,我不會放棄他的。”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溫妤突然伸手拉著她,邪惡一笑。
下一秒,她一個翻轉,直接向後倒去。
隻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水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