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聲格外響亮,落下來時路吟隻覺臉頰上火辣辣地疼,腦袋也被打得偏向一側,耳邊嗡嗡作響。
茫然失措的她呆立在原地,完全沒料到會遭遇這樣的情況。
沈靜姝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決絕:“路吟,我小瞧你了。”
緩了好一會兒,路吟才抬起頭來,驚愕地望著眼前氣勢逼人,眼底恨意迸發的沈靜姝。
平日裏端莊優雅的女人此刻已經全然不顧形象。
沈靜姝不由分說地上前一步,一把拽住路吟的胳膊,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的捏碎。
“跟我走!”沈靜姝咬牙切齒說道,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路吟滿臉驚恐,卻不敢反抗,被沈靜姝粗暴地拽走。
兩名保鏢見狀急忙從遠處跑過去,擋在前麵,看到沈靜姝,立刻恭敬先問好:“夫人好。”
沈靜姝氣勢磅礴:“讓開。”
保鏢麵麵相覷,戰戰兢兢:“夫人,您這是?”
因為害怕,保鏢的嗓音帶著顫抖與畏懼。
他們是譚歸凜安排保護路吟的人,可眼前的夫人,同樣惹不起。
沈靜姝麵色冷沉,口吻冷冽:“還輪不到你們來問我。”
其中一個保鏢如實說:“夫人,譚先生吩咐過,讓我們保護路小姐的安全,您若是帶走她……我們沒法跟譚先生交代。”
見保鏢不為所動,而且還振振有辭的樣子,沈靜姝越發火冒三丈。
“來人,把他們兩個給我控製起來,今天這事,若是有人敢說出去一個字,絕不輕饒。”
沈靜姝的保鏢立即過來,不由分說地將其控製住。
知道沈靜姝的身份,保鏢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束手就擒。
沈靜姝一路拖著路吟來到車旁,劉芸把車門打開,然後粗暴地將路吟塞進後座。
緊接著,沈靜姝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隨後劉芸上車,命令司機疾馳而去。
路吟坐在旁邊,整個人有些不知所措。
臉上火辣辣地疼,鮮紅的巴掌印在她的臉上格外明顯。
快速整理好情緒,路吟率先打破沉默:“夫人,您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雖說她已經猜到譚歸凜的母親因何而來,可不知道她會做什麽?
沈靜姝端坐著,對著路吟怒目而視:“明知故問就沒有意思了?”
起初她完全不在意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覺得兒子隻是一時興起,跟她玩玩。
想不到事情完全超乎想象,不受控製起來。
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譚歸凜竟然為了她,跟白家退婚。
沈靜姝保持優雅,平穩開腔:“你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麽主意?你是有預謀的接近我兒子,想要傷害他。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
此言一出,路吟瞪大眼睛,拚命地搖頭。
“夫人,您誤會了,我沒有。我隻是……”
“閉嘴!”
路吟的話被沈靜姝無情打斷。
沈靜姝側目而視,眼裏冷若冰霜,口吻冰冷且篤定:“別再惺惺作態。我已經查過,你處心積慮接近我兒子,為的就是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吟聽聞,頓時慌了神,雙眼睜得滾圓,搖了搖頭,聲音急切又帶著幾分委屈:“夫人,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啊!這裏麵肯定有誤會,求您給我個機會,聽我把事情說清楚。”
之前是演戲,她可以不管不顧,隨便她怎麽汙蔑自己,如今情況不同。
她喜歡譚歸凜並且已經決定跟他在一起,所以不能像以前那樣對待沈靜姝。
即便是她不喜歡自己,也不能讓她討厭。
沈靜姝卻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怒斥道:“收起你的詭辯!你以為我毫無憑據,就來找你興師問罪嗎?”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讓路吟瞬間如墜冰窖,她驚恐地瞪大雙眼,心中不停思忖:究竟是什麽證據?難道她和譚歸凜簽訂協議的事?
沈靜姝冷哼一聲,眼中嫌惡更甚,繼續發難:“倘若你僅僅是貪圖錢財,他已經給過你了。可你竟如此歹毒,敢對我兒子下手!”
“我絕對沒有傷害過譚歸凜,夫人,這中間肯定有誤會!”路吟的聲音顫抖,滿心焦急,隻想快點澄清這荒謬至極的指控。
畢竟,她對譚歸凜坦坦****,從未有過一絲傷害他的念頭。
沈靜姝不為所動,死死盯著路吟,一言不發。
路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鼓起勇氣解釋:“阿姨,您說我貪圖錢財,這點我承認。但您說我傷害譚歸凜,我實在無法接受。我對他是真心的,從沒想過要傷害他。”
沈靜姝聽了這話,原本就冷峻的麵色愈發陰沉,整個人周身散發著暴怒的氣息。
她怎麽也沒料到,路吟到現在還敢為自己辯駁。
“你蓄意接近我兒子,居心叵測,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靜姝擲地有聲地說完之後,便不在讓路吟說話。
原本路吟想要解釋,可她一口咬定,並且信誓旦旦的樣子,根本無從說起。
車子在行駛,路吟的包包被拿走,她沒法跟譚歸凜聯係。
眼下隻能先順著沈靜姝,可讓路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把自己送到警察局。
路吟顫抖著聲音,解釋自己是無辜的,可沈靜姝卻決絕地打斷她,一口咬定路吟就是心懷不軌。
警察們麵麵相覷,將路吟帶進警察局,隨後開始詢問。
最終,在沈靜姝的威嚴下,警察不得不按照程序將路吟暫時留置。
路吟坐在警局冰冷的椅子上,滿心的無助和絕望,她不知道該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此刻的她思緒混亂。
等警察詢問完,路吟問:“我能不能打電話?或者我聯係律師?”
“抱歉,暫時不可以。”警察拒絕了她的請求。
路吟深吸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腦海中飛速回想著今日各種細節,瞬間豁然開朗。
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有人蓄意謀劃,精心設下的陷阱。
路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處境,僅憑一己之力根本難以脫身。
在這霖市,譚家的勢力根深蒂固,可謂隻手遮天。
她深知,今天的一切都是沈靜姝的手筆。
手無縛雞之力的她,根本沒有與之抗衡的資本。
如今,她唯一的指望隻有譚歸凜。
此刻,路吟滿心擔憂,不知道譚歸凜現在狀況如何。
早上他還毫無征兆地發起高燒,當時她嚇得心急如焚。
醫生給他打完針,燒才退了。
因為他沒有胃口,路吟想著回公寓給他熬點粥,沒想到一離開,就被沈靜姝帶走。
現在被關到了拘留室裏。
……
譚歸凜輸完液,醒過來發現天黑了。房間裏麵很安靜,空****的。
拿出手機撥打路吟的號碼,手機裏傳來冰冷機械的聲音。
之後他給阿大打電話。
阿大進來:“先生,您有什麽事?”
譚歸凜問:“路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