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
病房裏,消毒水味彌漫在空氣中。
殺手躺在病**,麵色蒼白如紙,身上的繃帶滲出血跡。
由於他是極度危險人物,因此手腳皆被冰涼的手銬銬住。
譚歸凜出現在病房門口,保鏢立刻恭敬行禮,將門打開。
譚歸凜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去。
裏麵的警察見到譚歸凜,恭恭敬敬起身喊:“譚先生。”
譚歸凜淡淡道:“我有話要說,你們出去外麵等著。”
等人出去之後,譚歸凜才抬步走向床邊。
他目光森冷,在床邊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殺手,聲音低沉:“醒了就別裝死,聊聊。”
之前有兩次能抓到他的機會,都被他僥幸逃脫,可見此人反偵查能力強。
殺手緩緩睜開眼睛,虛弱不堪,幹裂嘴唇微微扯動,擠出一絲苦笑:“我……沒什麽……好……說的……”
麻藥過後,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導致他艱難地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譚歸凜神色冷峻,挑眉:“是嗎?”
深知對方是專業的,所以有職業操守。他並不著急。
殺手語氣微弱:“我都這副模樣……你覺得……我會說?”
既然做這行,就知道會有今日。
譚歸凜眼神暗了一下,微微湊近,壓迫感驟增:“你清楚的,落到我手裏,不說,下場比死難受。”
殺手氣息不穩,閉著眼,似在思考,權衡著什麽。譚歸凜則緊盯著他,耐心十足地等待開口。
可殺手依舊還是不說話。
譚歸凜眸色一暗,冷然開腔:“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老實交代。”
他不疾不徐的樣子,卻給人一種寒氣逼人的感覺。
殺手別過頭,避開譚歸凜的直視,喉嚨裏發出幾聲幹澀的笑:“譚先生,這次算我栽了,可我這條命,打從入行就沒攥在自己手裏,雇主的事,你殺了我也撬不開嘴。”
行有行規。
譚歸凜單手插兜,冷冷提醒:“你任務已經失敗,如果還想繼續活命,就隻有老實交代。”
眼前的殺手是圈子裏的亡命之徒,有錢什麽都做。他身上背負著不少人命。
之前他一直在國外,最近才接到任務回國。
殺手眼皮顫了顫,下意識握成拳,卻忘記手有傷,牽扯到傷口處,他痛的皺眉。
緩和了一下呼吸,他才道:“行規不能破,我要是說了,以後在道上就沒立足之地了。”
失去耐心的譚歸凜猛地靠近,一把揪住殺手的衣領,將他上半身提離病床,湊近怒斥:“都快沒命了,還守著那破規矩!”
“我耐心有限,最後給你一個機會,你配合,我保證讓你輕鬆一點,要是執迷不悟,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殺手呼吸困難,額頭青筋暴起,喘著粗氣。
譚歸凜見勢鬆手,任由他重重倒回病床。
似嫌棄一般,他掏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手。
片刻寂靜後,譚歸凜對幾步開外的阿大道:“既然他骨頭這麽硬,就好好招待一下他。”
語畢,他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路過垃圾桶時隨便扔了手帕。
阿大領命,立刻走到床邊,惡狠狠地盯著**的男人。
望著眼前高大威猛,氣勢逼人的保鏢阿大,殺手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們想要做什麽……”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阿大已大步上前,拿出一條毛巾強行塞進他嘴裏,瞬間,一股刺鼻的化纖味充斥在鼻腔,餘下的話語被堵回咽喉。
緊接著,阿大掏出手套,慢慢戴上,活動筋骨時,指節屈伸間發出“哢哢”聲響。
殺手慌亂起來,目光驚恐萬分,瘋狂扭動身體試圖掙脫,可被手銬銬住,他動彈不得。
下一秒,阿大精準地捏住殺手身上的傷口,狠狠用力一壓,一陣錐心刺骨的痛意瞬間炸開,殺手雙眼瞪大,額頭青筋暴起,痛苦的悶哼聲在毛巾阻隔下化為小聲嗚咽。
阿大卻一臉漠然,繼續死死用力按壓傷口,鮮紅的血液暈染開來,白色紗布瞬間嫣紅一片。
殺手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著,脖頸處青筋暴起,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雙眼因極度的痛苦而瞳孔放大,眼球布滿血絲。
喉嚨裏發出“嗚嗚”的痛苦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麵清晰無比。
他拚命扭動著身子,試圖掙脫這痛苦的折磨,然而他被固定在**,根本掙脫不了,反抗都是徒勞。
阿大換了位置,來到床尾處,手用力按在他受傷的腿上。
殺手陡然驚恐地瞪大眼睛,劇痛再一次襲來,他感覺自己痛的快要死了。
阿大手上力道不減,眼神冷硬,繼續用力死死按壓。
劇烈的疼痛感讓殺手覺得生不如死,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都在發抖。
坐在沙發上的譚歸凜拿著手機,正在慢條斯理的回複路吟的消息。
乖乖:【你在幹嗎呢?什麽時候回來?】
望著眼前的聊天記錄,譚歸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難得一見,她終於會主動發信息了。
譚歸凜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手機屏幕,對於房間裏麵那淒厲痛苦的悶哼置若罔聞。
【馬上回來,怎麽?想我了?】
她幾乎是秒回:【你猜?】
之後又發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譚歸凜沒有忍住,輕笑出聲。
小姑娘總是喜歡發這種搞笑的圖片。
他剛剛準備回複消息,阿大喊一聲:“先生。”
譚歸凜抬眸望去,阿大開口詢問:“繼續嗎?”
他目光淡淡地掃過殺手,抬手示意阿大停下。
就在殺手疼得幾乎要昏厥過去時,阿大立刻鬆開手,殺手如獲大赦,身體癱軟下去,大口喘著粗氣,如獲大赦一般。
剛剛那非人的折磨讓他有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譚歸凜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殺手,語氣冷然:“怎麽樣?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阿大伸手將他嘴裏的毛巾粗魯地拿出來,丟到垃圾桶裏,之後開始脫已經鮮血淋漓的手套。
殺手緩了一下,艱難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他呸了一聲,不怕死的咬著牙道:“譚歸凜,你別做夢了,我就算死,也不會壞了規矩,絕對不會透露一個字。”
譚歸凜冷笑一聲:“不錯,很硬氣。”
話音剛落,他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機來,在殺手眼前晃了晃:“聽說你家裏有一個患病的母親,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他語調散漫,透著一股濃濃威脅意味。
殺手的眼神瞬間慌亂起來,目光死死盯著譚歸凜,眼神複雜。
房間裏陷入一片靜默,隻有殺手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入耳。
譚歸凜知道他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於是繼續補充:“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家人想想吧!”
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一下,似漫不經心的樣子:“聽說你女兒很崇拜你,把你當作英雄!”
此言一出,殺手瞬間掙紮了一下,仿佛觸碰到他的逆鱗。
良久,殺手閉上眼,似是下了某種決心……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