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驚愕的看著對麵神色自若的男人。

“你怎麽會知道?”

當時他明明背對她,而且她很快就離開。

譚歸凜嗓音帶著一絲笑意:“你電話裏有嘈雜的聲音傳來,跟我的一模一樣。”

正準備問她是不是在醫院,誰料她竟然莫名其妙地掛電話。

等他轉身搜索她的身影,隻看到她腳步匆匆忙忙,一副迫不及待地逃跑的樣子。

路吟恍然大悟:“哦。”

這人真是聰明,僅憑一點聲音都猜測出來她在哪裏?

“明明看到我了,為什麽要逃跑?”譚歸凜目光如炬地盯著她看。似乎很好奇。

突然被問,路吟有些許慌亂,臨時編借口:“我沒有逃跑,臨時有事。”

其實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何看到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時,唯一的念頭是離開。

譚歸凜直接幹脆:“小騙子,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麵對他的強勢霸道,路吟隻好如實回答:“當時你跟白荷在一起,我出現不合適吧!”

難不成還要過去打招呼。

她以什麽身份?

譚歸凜又喂她喝了一口粥,才悠悠開腔:“白叔叔生病住院,我是過去探病的,你不要多想。”

拋開別的不說,作為晚輩,他理所應當去探望一下。

隻不過剛好遇到白荷,又好巧不巧地被眼前的這個小笨蛋撞見。

聞言,路吟有點蒙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緣故,她反應有些遲鈍。

“所以,你現在是在跟我解釋嗎?”

路吟瞪著大眼睛,滿臉期待與疑惑。

譚歸凜見狀,微不可聞的歎息。

“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她在這方麵好像反應比較遲鈍。

路吟心口不受控製的動了一下,可很快又恢複平靜。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一絲倔強與坦然,語氣平淡地開口:“其實你無需向我解釋什麽,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無論你做何事,於我而言都無關緊要。”

說罷,她頓了頓,神情變得格外認真,一本正經地繼續:“我們之間,不過是一起吃飯的交情,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是各取所需罷了,所以你大可不必這樣。”

在對待與譚歸凜的這段關係上,路吟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和理智的判斷。

畢竟,她深知,自己與譚歸凜有著天差地別的距離,他們不可能,也不會有結果。

而且她也不想深陷紛繁複雜的情感漩渦中。

他們不過是兩個在欲望中徘徊的成年人,不必摻雜進來其他的東西。

純粹一點就好。

譚歸凜聽聞此言,清俊的臉龐瞬間陰沉下來,他深邃的雙眸中,刹那間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短暫的沉默後,譚歸凜緊咬著牙關,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路吟,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個十足的渣女!”

“……”路吟無語。

渣女!

這個詞竟然從他口裏說出來。

瞧她不說話,呆若木雞的樣子,譚歸凜伸手扣住她的下巴。

俯身靠近後,他再次重複,一字一頓地說:“小渣女。”

這人沒完了。

路吟的臉被他捏了一下,粉嫩的嘴巴被他捏的嘟起來。

他好像很喜歡這樣捏她的臉。

她氣鼓鼓地瞪著大眼睛,嘟囔一句:“我哪有?”

話落,她伸手去扒開他的大手,譚歸凜鬆開,坐直身子:“睡了我不負責,你不是渣女嗎?”

他話語中帶著一絲怨氣,像是在指責,又像是在宣泄內心的不滿。

按理來說,她這樣,他應該高興才對。也不用他負責任。

“譚先生,我隻是不想給你造成困擾,秉承著不負責,不打擾,各取所需的原則。”

以譚歸凜的身份,是她望塵莫及,高攀不起的。

而他終究會和一個門當戶對的人結婚。

路吟不想妄圖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隻想及時行樂。至少目前為止,譚歸凜應該對她有點興趣吧!

可那點興趣會持續多久,誰也不知道。

此言一出,譚歸凜輕輕抬眼,望向她,神色冷峻:“路吟。”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既然你要玩,就不要後悔。”

語畢,譚歸凜便沒再理會她,二人各自默默用餐。

想來是她的話惹怒了譚歸凜,導致他對她態度忽然冷淡,神情疏離。

結束晚餐,譚歸凜拿藥給她吃過後,便轉身離去。

應該是回樓下了。

她獨自蜷縮在沙發上,電視裏節目喧鬧嘈雜,她卻充耳不聞,心緒不寧。

滿腦子都是譚歸凜的身影和他留下的話語。

今天,若不是他放心不下折返回來,簡直不敢想象自己會如何?或許病死家中也沒人發現。

這種孤孤單單的滋味讓她難受至極。

其實她心底深處,何嚐不想能擁有一個溫暖的家,有一個真心疼愛自己的男人。

於別人而言輕而易舉就能實現,可對她來說卻難如登天。

譚歸凜於她而言,是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

譚歸凜結束視頻會議,準備上樓去看那個“小渣女”。

畢竟她生著病,讓人不放心。

誰料門剛剛打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毛茸茸家居服的女人。

四目相對。

路吟看到譚歸凜先是一愣,隨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取而代之的是可憐巴巴的樣子:“譚歸凜,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說完之後,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拉著他的袖子,語氣軟糯:“所以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譚歸凜神色如常,目光審視地看著她:“你腦子燒糊塗了?”

這副楚楚可憐,撒嬌的樣子,讓他好不適應。

路吟像是被他的冷淡的樣子和這話給差點氣笑了,不過她強忍著,努力不讓自己露出來破綻。

“所以你要不要收留我?”她放軟語氣,手輕輕搖一搖他的手臂。

譚歸凜心中嗤笑,這女人還真是會裝模作樣,不過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想玩什麽花樣。

他冷漠無情的拒絕:“不可以。”

看來他真生氣了。

見他如此冷漠,路吟隻好鬆開手,微微垂著頭:“好吧,那打擾了。”

說完之後,她直接轉身就走了。

門口站著的男人不動聲色的樣子,眼睛盯著那抹消瘦的身影。

片刻後,快步朝她走去。

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攔腰打橫抱起來,路吟驚了一瞬,下意識地環著他的脖子。

譚歸凜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去,來到門口用腳關門。

路吟輕輕依偎在他的懷中,乖順地由著他將自己抱至他房間。

這套公寓與樓上的房型布局近乎一致,房間的裝修風格也一模一樣。

見他將自己放下後便轉身要離開,路吟下意識地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頸,不讓他離開。

她眼眸澄澈而明亮,仰頭望向他,輕聲問:“你要去哪裏?”

在剛剛他離開的那兩個多小時裏,每一分每一秒於她而言都好似被無限拉長,漫長而煎熬。

期間她心緒不寧,甚至是害怕。

譚歸凜微微俯身,凝視著**的路吟,目光中似有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放心吧,我不會跑。”

他的口吻略微有點冷,但比之前要緩和一些。

路吟依舊沒有鬆開他,而是用一種複雜而又奇怪的眼神盯著他看。

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譚歸凜輕啟唇角:“路吟,你是屬變色龍的吧。一會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