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該死的廢物,你竟敢壞我的事!”

“葉總,您消消氣……”

顧知秋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幫他順順氣。

“滾開!”葉明修一把推開她,力道之大讓穿著高跟鞋的顧知秋,踉蹌後退好幾步差點摔倒。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指著顧知秋的鼻子破口大罵。

“那個項目我讓你去跟進的,你都跟進了些什麽?”

“別人都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了,你竟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我養著你是讓你當花瓶的嗎?”

顧知秋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微微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跟在葉明修身邊這麽久,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以前的他永遠是那麽溫柔,那麽體貼,那麽儒雅。

就算在**也充滿了那種讓人著迷的掌控力。

她以為自己是特殊的,是那個能讓他卸下所有防備的女人。

她甚至以為那個家族信托的受益人身份,就是她未來成為葉太太的憑證。

現在她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在這個男人眼裏她跟陳慧然,跟張雅涵,跟外麵那些所有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

都隻是他發泄欲.望彰顯成功的工具。

高興的時候可以捧在手心裏。

不高興的時候可以隨時一腳踢開。

她那個所謂“合法妻子”的身份,在絕對的利益和失控的憤怒麵前一文不值。

葉明修根本沒理會顧知秋的反應。

他像一頭困在籠子裏的獅子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身上的戾氣幾乎要將整個房間都點燃。

他想不通,莫景軒那喪家之犬怎麽可能突然變得這麽厲害。

還搞出了什麽領先國內五年的技術。

這背後一定有人在幫他。

是誰?

他腦子裏飛快閃過一個個名字,又被他一一否決。

他現在太需要一個人了。

需要一個人能安安靜靜地聽他發泄,能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能告訴他,他永遠是那個最厲害的戰無不勝的葉明修。

需要一個人在他發泄完之後,能給他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熱茶。

然後用最溫柔的聲音跟他說,“沒關係,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解決的。”

他下意識就想拿起電話。

可他走到辦公桌前看見一地手機碎片,這才猛然想起。

能給他這一切的那個人,已經走了。

走了整整一個星期了。

孟一桐。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突然刺進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他愣住了。

辦公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他粗重的呼吸聲。

沒有孟一桐在,這個他親手設計的象征著他權力和成功的辦公室。

第一次讓他感覺到如此的空曠如此的冰冷。

他突然覺得很煩躁,一種莫名的深.入骨髓的煩躁。

他需要發泄,需要找回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還站在原地一臉不知所措的顧知秋身上。

他走過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拽進了裏麵的休息室。

動作粗暴沒有一絲一毫的憐香惜玉。

一個小時後。

葉明修從休息室裏走出來,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他的臉上恢複了那種冷漠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場狂風.暴雨般的發泄從未發生過。

顧知秋跟在他身後臉色更加蒼白,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屈辱和恐懼。

她的裙子被撕壞了。

她脖子上還留著幾處刺眼的紅痕。

葉明修甚至沒有像以前一樣在事後抱著她溫存片刻。

他隻是把她當成了一個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

用完就扔。

“通知下去馬上召開緊急會議,所有部門總監以上的人都必須參加。”

葉明修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聲音冰冷。

“京州那個項目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必須給我搶回來。”

“另外給我查那個同泰資本,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細。”

“我要讓莫景軒從京北徹底消失。”

葉明修重新找回了那種發號施令的感覺。

他堅信隻要他認真起來,那個小小的同泰資本根本不堪一擊。

可他不知道,他的帝國那座看起來固若金湯的堡壘,早就被從內部蛀空了。

會議室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葉明修坐在主位上,目光像刀子一樣從每一個低著頭的總監臉上刮過。

“誰能告訴我同泰資本,是怎麽拿到我們競標方案的核心數據的?”

“我們的報價,我們的技術弱點,他們為什麽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公司裏麵是不是出了內鬼?”

所有人都沉默著沒人敢說話。

隻有那個新上任的財務總監,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眼鏡。

“葉總,會不會……是您之前在一些半公開的場合,不小心透露過?”

“畢竟很多投資人會議上,您都會把這個項目當成我們未來的亮點來介紹。”

葉明修的眉頭狠狠擰了起來。

他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麽回事。

他喜歡那種在眾人麵前指點江山,描繪宏偉藍圖的感覺。

尤其是當孟一桐在場的時候。

他喜歡看她因為他的那些豪言壯語,而露出那種癡迷又崇拜的眼神。

那個眼神能極大地滿足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虛榮心。

難道真的是他自己說漏了嘴?

他心裏的那絲懷疑暫時被壓了下去。

“技術部,我問你們。”

“那個什麽城市雲腦AI算法我們能不能做出來?”

技術總監一個被他從大廠挖來的技術大牛,滿頭大汗地站了起來。

“葉總,這個……恐怕很難。”

“我看了新聞報道裏提到的技術名詞,那套架構非常超前。”

“除非能把我們之前那個人工智能實驗室的負責人周工請回來。”

“隻有他可能有點思路。”

“周工?”葉明修愣了一下,才想起這個人。

一個技術很牛但性格很強,不懂變通的老古董。

一年前因為頂撞了他幾句,被他找個借口打發到下麵一個無關緊要的分公司去了。

“那就讓他回來!”葉明修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葉總……”技術總監的臉色更難看了。

“周工他…上個星期已經從公司辭職了。”

“辭職了?他去哪了,好像……就是去了那個同泰資本。”

會議室裏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