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昨天那個差點把他整個人的尊嚴都給按在地上摩擦的究極存在根本不是她。
“桐桐,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
電話那頭的蘇慕言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委屈。
“昨天才剛剛把我忘得一幹二淨,今天就又想不認賬了?”
“你這樣可是會讓我很傷心的。”
這番話充滿了調侃,也充滿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老練與心機。
他這是在用這種方式來拉近跟她的關係。
也是在提醒她,他們之間有著無法被磨滅的過去。
“說重點。”孟一桐的回答依舊簡潔,充滿了上位者的絕對自信。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拐彎抹角的無聊試探。
“好吧,既然你這麽著急。”
蘇慕言的聲音終於恢複了幾分認真。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什麽交易?”孟一桐的眉頭終於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她倒是有點好奇,這個被她當眾拒絕了的便宜未婚夫到底又能整出什麽新幺蛾子。
“我知道你那個男人莫景軒,最近在華夏的生意遇到了一些麻煩。”
蘇慕言的聲音裏帶上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嫉妒。
“很多合作了十幾年的老夥伴都單方麵撕毀了合同。”
“好幾條最重要的商業渠道也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被無限地關閉了。”
“我聽說,現在整個莫氏集團的華夏總部都已經陷入了半癱瘓的狀態。”
“再這麽下去,不出半個月,他辛辛苦苦打下的華夏江山就得全線崩潰。”
這番話說得何其精準,又何其……充滿了威脅。
他根本不是在談交易,他這是在告訴孟一桐一個事實:
你男人之所以會這麽慘,都是我幹的。
你就算再厲害也隻是一個人。
而我蘇慕言一句話就能讓他辛苦建立的一切都毀於一旦。
這種來自現實層麵的釜底抽薪式的降維打擊。
遠比任何武力威脅都要來得致命。
孟一桐那雙慵懶的眼眸裏,終於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冰冷。
她發現自己好像還是小看了這個所謂的京城一少。
他能在蘇家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成為唯一的繼承人。
果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這份心機、這份手段、這份審時度勢的能力,都堪稱頂級。
隻可惜,他今天用錯了對象。
“所以,你是在威脅我?”
孟一桐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電話那頭的蘇慕言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不敢,我隻是在向你展示我的誠意。”
蘇慕言的聲音裏重新帶上了玩世不恭的笑意。
“隻要你肯答應我一個條件。”
“我保證三天之內,讓你那個男人的所有生意都恢複正常。”
“甚至我還可以動用我們蘇家的力量,讓他在華夏的商業版圖再擴大一倍。”
“怎麽樣,我這份誠意還算讓你滿意嗎?”
蘇家在華夏的能量有多恐怖,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而現在他竟然願意動用整個家族的力量去為一個外人鋪路。
他做這一切僅僅是為了換取她一個點頭。
這份誠意沉重得令人窒息,甚至透著一股……詭異。
“條件?”
孟一桐的聲音終於打破了那片足以讓時間都凝固的沉默。
嗓音帶著一絲剛被滋潤過的沙啞,語氣卻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
電話那頭的蘇慕言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心髒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發現這個女人的聲音簡直比他嚐過的任何頂級毒品都還要上頭。
那種明知會萬劫不複,卻又忍不住飛蛾撲火的致命**力。
實在是太刺激了。
蘇慕言的聲音裏重新染上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意。
“離開你身邊那個男人,回到我身邊。”
“我保證,隻要你點頭,不出三年我就能讓你成為全華夏最有權勢的女人。”
“到時候別說是一個小小的莫氏集團,就算是那些所謂的隱世家族。”
“在你麵前也得像狗一樣搖尾乞憐。”
蘇慕言這番話裏是何等的自信,又是何等的……**。
他根本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向這個女人許諾一個足以讓任何女人為之瘋狂的未來。
他以為,這世界上沒有任何女人能拒絕得了這種**。
畢竟,權勢才是這世界上最頂級的**。
隻可惜,他今天再一次用錯了對象。
“說完了?”
孟一桐的聲音依舊平靜得像一潭萬年不起波瀾的古井。
電話那頭的蘇慕言聽到這三個字時明顯愣了一下。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拋出這麽一個足以震動整個華夏的重磅炸彈。
換來的竟然隻是對方如此雲淡風輕的三個字。
那種從骨子裏透出的絕對蔑視,那份視權勢如糞土的無上氣場。
讓他本已勝券在握的心,瞬間又一次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說完了就掛了吧。”
孟一桐甚至懶得再多等他一秒,便準備幹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等一下!”蘇慕言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急切。
“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動心嗎?”
“那可是整個華夏,是無數人窮盡一生都無法觸及的權力巔峰!”
“你隻要點點頭就能唾手可得。”
“你為什麽要為了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放棄這一切?”
這話語間充滿了不解和不甘,更有一種被無視後的無盡憤怒。
他想不明白,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女人能拒絕得了這種**。
他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裏。
“一無是處?”
孟一桐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笑聲裏是純粹到了極點的鄙夷與不屑。
“蘇慕言,你是不是覺得你很了解我?”
“是不是覺得你已經把我身邊那個男人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你才敢用這種自以為是、愚蠢又可笑的方式來跟我談條件?”
這幾句話就像一萬根淬了劇毒的無形鋼針。
一根接一根狠狠地紮在了蘇慕言那顆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心髒上。
“你……你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裏已經帶上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恐懼。
“沒什麽意思。”
孟一桐的聲音重新恢複了那種慵懶的語調。
仿佛她剛才隻是在陳述一個無足輕重的事實。
“我隻是想提醒你一下,在你準備對我男人動手之前。”
“最好先去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幹淨。”